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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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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外,崔家的护卫正在劝说崔怀胜,“十五公子,要不咱们先去报官,晚一刻姜家小姐就多一份危险啊!”
“是啊,公子,君子动口不动手,您怎能跟那些乡野粗人一般见识。”
“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报了官,还怕这些歹人不绳之以法?”
七嘴八舌的劝说声越来越远。
渐渐的,再也听不到。
她未来的夫君这么轻易的就找好了借口,弃她而去。
姜心湄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脑子一片空白。
无计可施。
花轿的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了,即使是残阳一片,隔着大红盖头仍使得姜心湄的眼前一片刺目的红。
一个胖子几步窜过来,伸手想去揭她的盖头。
“休得对我家娘子无礼!”冬桂忙拦在了前面,大喊道。
那人挑衅的看了冬桂一眼,继而轻佻的向她胸前摸去。
冬桂满脸通红,抬手给了那胖子一巴掌。
“这么泼辣的小姐,老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兄弟们,等下咱们有艳福了!”胖子被打,倒哈哈□□了起来,他的目光犹如毒蛇一般,盯得冬桂的头皮发麻。
见她不说话,胖子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想用臭嘴去拱她的樱唇。
冬桂又羞又气又急,伸手朝胖子的眼睛挠了过去。
胖子没料到这个丫头会有这么大胆,不妨真让她挠了个正着,刺痛过后温热的液体就顺着眼睛流了下来。
他的双眼看不到了。
胖子想也不想,一手锢了冬桂的腰,一手直接抚上了冬桂的头,牙一咬,直接将她的脸给掰到了身后,再一咬牙,又扭到了前面。
姜心湄在冬桂凄厉的叫喊声中揭开了大红盖头,瞪大眼睛看着冬桂的头耷拉在了胸前,那胖子犹龇着牙在冬桂胸前揉搓不止。
冬桂比她大五岁,从她记事就开始服伺她,如今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辱,看着她死在歹人手中。
若不是冬桂,此时受辱的是自己吧。
再想到不远处躺着的那些无头尸体,溅在八角亭上的不名粘稠物,她不由吐了起来,然而她只在中午的时候垫了两块山药糕,早就消化得渣都不剩,哪又有吐的东西?
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抿紧双唇,哆嗦着将红宝石攒丝梅花钗朝自己的咽喉刺了下去。
有人喊了起来,“不好,老大!那小姐要自尽!”
秃子盯着姜心湄冷笑道:“只要她敢自尽,老子就把她的衣服扒光了拿去卖掉,再把人光溜溜的送回姜家。大周首富的嫡孙女,嫁衣也够寻常人家吃喝几辈子还用不完呢。”
她从来没像这一刻,希望姜家能穷一些,不这么引人注意就好了。
可是,姜家若真的穷得叮当响,她又怎可能有十多年安稳而优渥的生活?
亲人的面孔一一在姜心湄眼前浮现,她的手顿了一下。她死了倒也罢了,只是不能让姜家这般蒙羞。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大抵也就是这般了吧?
“什么人这般歹毒,连尸体都不放过,难怪是个秃的。”有人轻笑道。那声音如同泉水撞击山石,清润而不失厚重,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悦耳。
姜心湄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声音。此时,她就像溺水之人,只怕就是一根稻草,也要牢牢的抓住。
她不由抬头朝那声音望了一眼。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宝蓝色素面细葛布常服的男子,见她望过来,他微抬高了下巴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两息又快速的移开。
他的目光有些冷,又有点高高在上,但颇具安抚的味道,让姜心湄的心里微微又燃起一丝光亮。
此人虽然身材颀长,面容英俊,举止从容,但怎么能双手力敌那十多个乔装成庄稼汉的歹人?不过,这人既然穿得起细葛布,想来身份必定不简单。
细葛布只产在岭南,一个织娘一年也难成一匹,所以基本上是有价无市。
难道他带的有人?
姜心湄望他身后看了一下,升起的那一丝丝光亮又暗了下去。
离那细葛布男子肩后一步之遥的位置,是一个穿着玄色布衣的男子,正笔直的端坐在马背上。那人剑眉星眸,五官十分的深遂,却冷面含霜,不苟言笑,让人只看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若说前面宝蓝色常服的男子是天上悠闲的云,那玄衣男子就是一块鸦黑的铁,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样的两个人,怎可能为了她这个陌生的女子跟一群人拼命?
只有两个人,而对方有十二人,并且这十二人中间有人能单手拧断了冬桂的脖子。就算他们有心帮她,也是寡难敌众。
是以,她惨淡的对他们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仿佛在告诉他们,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敢管爷们的闲事,你们俩个兔崽子是活得不耐烦了!”一个马脸汉子朝二人开口道。
宝蓝色常服男子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此刻已经冷了下来。然而,他并没有动,倒是那玄衣男子从马上跳了下来,箭步疾走到马脸汉子面前,手一抬照着马脸汉子的嘴巴就是一掌。
那个马脸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扑倒在了地上。
有人马上对着马脸汉子啐了一口,“老七,这地上可不是女人的肚皮,趴久了只怕会头疼。”
马脸汉子咧了咧嘴,似乎想反驳同伴,哪想一开口,血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他想爬起来,哪想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也顾不得同伴的嘲笑,艰难的抬手摸了摸嘴巴,才发觉它已经肿得老高。张口一吐,竟然连门牙也吐出来了。
秃子等人这才知道对方不同凡响,纷纷警惕地抓紧了锄头,紧瞪着对方。
哪想对方却没再出手,只是冷笑道:“快跪下给王爷陪罪,然后自裁,不然的话连你们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哪想秃子并不买帐,而是高声向同伴们道:“兄弟们,他们再厉害,也不过是两个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王爷死了也是白死,老子还是你太爷呢!”
随从听得这话,径直朝秃子走了过去。
秃子朝己方的人快速扫了一眼,那些人便全举着锄头,朝那随从围了上去。
也不见那玄衣人是如何动作,已经夺了一柄锄头在手里,而围上去的人在近他十步之内距离的,全倒了下去,再也没能起来。
秃子见势不好,立时窜到了轿子跟前,将一把匕首对着了姜心湄的脖子,“跟我走,不然就杀了你!”
照姜心湄的性子,必定是要挣扎一番不会这样简单就如了他的意,哪想闻到一阵异香,身上便热了起来,明明是非常讨厌眼前的人,却控制不住的想要照他的命令行事。
“这卑鄙可恶的小人用了下三滥的药!”姜心湄暗道不好,一边使劲的咬了一下舌头。
疼痛使得她清醒了不少,也不知是急还是药性发作的原缘故,脸色倒是更红了。
李瑞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有无的笑意。
上一世,也是在这个地方,他设计让姜家的嫡女遭了“土匪”,正巧杨子一路过此处顺便救了她,得到了姜家上下的感激,资助他考了武举,最终杨子一成了大周不可多得的将军。
这一世他重生了,早早的将杨子一招到麾下,今日仍旧带着杨子一路过此处,仍旧救了姜家小娘子,反正那小娘子已经中了春风酥,等他跟她欢好后再派人将她“好心”的送回去,必定会遭到姜家的感激,姜家在无奈的情况下,也只得让这个小娘子嫁给自己。
此姝不仅长得月容花貌,更是首富姜荣轩唯一的嫡孙女,看在家世不错的份上,他便勉强纳了她做侧妃好了。如此以来姜家便成了他成就大业的最大助力。
“父皇,你没给儿子找一门好亲事,儿子如今自己寻了一门,想必等你知道的时候会高兴得彻夜难眠吧。”真想早点看到父皇和其他兄弟知道这个消息的表情。
这样想着,他便下了马。
杨子一已经收拾完了那群土匪。
姜心湄蹲下身子,认真的对着杨子一行了个福礼,“谢公子出手搭救,还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小娘子不必挂在心上。”杨子一漠然答道。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已经热了起来,单听这位姑娘的声音,他浑身的血液就往身体的某一处窜去,更不用说她那红红的樱桃小嘴发出那般的娇软甜糯的声音,他只觉得自己的腿发软,真恨不得直接把这姑娘抱起来,做一个劫匪才好。
但理智告诉他,他的身边还有瑞王,瑞王不仅是他的主子,更是他的救命恩人,若他没看错的话,瑞王对眼前的姑娘也非常的兴趣。
“对公子来说是举手之劳,对于我来说却攸关性命之举,听公子的口音,想必是盛京人氏,只要我着人去打听,定是能打听得到的。”姜心湄语气带上了十二分的认真,但发出来的声音却是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脸红心跳加快。
怎么会对着个陌生人这般?姜心湄羞愤欲绝。
肯定是刚才闻到的香味有问题。
“敝人杨子一,救娘子完全是听凭王爷的命令行事罢了,娘子若要谢就谢王爷吧。”这小娘子中了春风酥,现在不解开,只怕支撑不到盛京,他现在是瑞王府的长史,接下来要如何,必须得听那位的。
李瑞不着痕迹的站在了姜心湄的前面。
姜心湄忙又福了一福,“谢王爷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不过是遇上了。”李瑞露出一个客气而疏离的笑,故做不知她中了春风酥。
其实这一切,就是他亲手按排的,如果不出意外,美人马上就会苦苦来哀求自己好好疼她了,想到她那玲珑有致的身子,他不由自主的硬了起来,若是旁边还跟着个没有眼色的长史,他现在就想把她就地正法。
忍吧!我看你还能忍多久!
姜心湄觉得眼前男子的声音越发好听,她内心大急,忙将双手互握在一起,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转身向杨子一道,“不知小女子身上的毒,公子能不能解?”
杨子一内心一阵狂喜。
假如这姑娘想攀上瑞王爷,眼前就是最好的机会,半推半就投怀送抱就好了,面对这么一个娇软可人,任何男人都会动心吧,包括他自己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