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濒临深渊 简单粗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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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即将升到天空中的至高点，早已过了启程出发的时候。而救援队一行仍停留在昨晚驻扎的地方，因为他们不太靠谱却一向准时的团长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希望基地的队员已经在营地周围转了好几圈，明辉基地的人则收拾好了东西坐在原地等待，昨天的推人事件让他们没法有怨言。
“队长，人有三急。”神经大条的和易难得摆出一张严肃的脸，显得很是焦躁的迈步向营地外走去。
“救援队不落单。”李丰城一把拉住恨不得化作一阵风飞出去的和易，向他重申了希望基地的救援队准则。
“团长可从来没遵守过！”和易朝李丰城吼道，他是真的暴躁了，一阵狂暴但并无杀伤力的风随着吼声席卷了整个营地。
“团长不隶属救援队。”此时大家的情绪都不好，所以必须有一个冷静的人。李丰城看天色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时间，说道：“时候不早了，整队出发。”
“呃？”胡辉有些惊讶，“不等林先生了吗？”
“嘭！”胡辉被李丰城一记直拳打飞出去。
“救援队不为少数牺牲。”李丰城收回拳头，一眼扫过想上前的明辉基地成员。“现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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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麟被一阵清脆但绝对说不上好听的鸟叫声吵醒，他缓缓睁开眼，没有惊动紫色藤蔓上长得很丑的怪鸟。林瑞麟生长在城市又是个宅男，所以他不是很清楚这只怪鸟是本身如此还是后天变异。
怪鸟像是察觉到什么，张开翅膀准备飞走却被林瑞麟一把抓住。“早饭。”之前的艰苦日子让末世里的人将中华民族的“实用”传统很好的继承下来了。
“如果正常的早饭不合口味，我不介意帮你烤了那只鸟。”
被突然的声音打断的林瑞麟才注意到四周陌生的环境。早已荒废的房间，简陋但舒服干净的床，中央孤零零的一张折叠桌上面是所谓的“正常早饭”。而房间的另一头，阴影里是一个抱着鬣蜥的男人，异常恐怖的血红色眼睛里含着温柔的笑意。
“、、、、、、”因为捕捉者的出神，怪鸟挣脱，跌跌撞撞的飞离了死神。
“你这表情不像吃惊。”他们有好多想问的、、、、、、他可以一个一个的问。
“我见过你，两年前。”林瑞麟对孟浩说。
“喔！”孟浩也想起来了那次在希望基地的大战，“你那个时候情况很糟，我以为你已经没意识了。”
“、、、、、、”显然林瑞麟没有，不然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这个问题算是结束，后面该问什么？孟浩为怀里的鬣蜥顺顺鳞，然后鬣蜥脖子上那块金色的项牌让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它叫孟灰？”
“、、、、、、”林瑞麟不怎么愉快的盯着孟浩的笑脸——答案显而易见，孟浩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于是他又开始下一个问题。
“你离开监狱基地之后，怎么样了？”
“不！你还是别说了！”
林瑞麟正想着要这么叙述的时候，孟浩的一声惨叫打断了他。而孟浩有些扭曲的脸表达了他十分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听你说了，我只会知道自己有多混蛋！”
林瑞麟不以为然，“你是Leader？”
“显而易见。不然你面对就是一只不长脑子的Elite，你也不可能认出我。”
“、、、、、、”林瑞麟从来不会去辨认一只丧尸，只要杀死就行。“基地搬迁是你让胡辉做的？”
“阿麟，你还是那么聪明。”孟浩很坦率的承认了。“Leader的地域性极强，我去希望基地的想法不现实。而他们食物不少，异能者也还行。至于那些平民、、、、、、人数不算多，不够机灵的自然会死在路上。”所以说，一切都在孟浩的计划内。
“我问完了。”林瑞麟说。
孟浩沉默了一会儿，之前成百上千个问题好像都在对话中飞走了。之后他缓缓开口：
“那、、、、、、你讨厌丧尸吗？”
“、、、、、、”又是沉默，但这与上一题的情况不一样。孟浩从之前林瑞麟遇见一群丧尸的第一反应就可以知道，他选择了战斗而不是躲避。
人从来不会为无所谓的东西以命相博。
气氛降至冰点，林瑞麟认为自己该说些什么，但每次开口都没发出任何声音。常年与人缺乏交流导致他难以掌握说话技巧这门高深技术。
孟浩对此无比了解，血红色的眼睛渐渐发黑，而这似乎不是光亮或是角度的问题。
“啪！”
中央的折叠桌翻倒，上面的食物和饮用水洒了一地。阴影处已不见人影，鬣蜥摆动着它臃肿的身体快速躲藏到了角落。
“吼、、、、、、”丧尸标志性的低嚎从孟浩的嘴里传出，此时他略显尖锐的牙齿离林瑞麟随呼吸起伏的颈部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如果他再近一步，林瑞麟手里的特制合金匕首就能隔断孟浩的喉咙，只要再有一秒的时间就能把整个头割下来。
在双方都将下杀手的时候，视线相撞，将对方杀意之后的错愕看得分明。
孟浩以最快的速度向后跳开，林瑞麟也同时收起匕首。
“对不起、、、、、、”孟浩从床上跌下去，还来不及站起就为那尴尬的一幕抱歉，嘴角一扯一扯的，企图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我还不能完全抑制住本能。”即使几近人类，Leader还是以啃咬人类为天职的丧尸。
“对不起。”
孟浩再次对上林瑞麟的目光——还是平静但认真专注的天蓝色，如暴雨洗刷之后的天空。孟浩仿佛被这样一双眼睛看透了灵魂。
“呵！”这笑来得突然，却有很多东西在笑声中释怀。
“哈哈!”轻笑变成了大笑，抑制不住的大笑。还学不会大笑的林瑞麟带上了总将他显得腼腆的笑容。
笑声传到窗外，在没有喧嚣的城市里传得很远很远。在这座城市里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被这明显不是尸嚎的声音吸引，朝声源处迟钝的抬起头，或高或低的嚎叫起来，然后如同他们每次找到攻击对象那样奔向声源。
“喂！”对尸嚎声格外敏感林瑞麟冷下脸喝止孟浩这种给自己增加额外工作的行为，同时向还坐在地上的人伸手。
孟浩压制了音量，仍旧笑着握住伸过来的手，顺从林瑞麟的力道回到床上，最后借助惯性把林瑞麟抱入怀里。
“阿麟，活着真好！能活到现在真好。”
丧尸还在，狰狞的嘴里时不时吐出死亡预告一样的嚎叫，寻找着可撕咬的对象。
灿烂的阳光下还是如怪物遗骸一般的城市。植物以坚强不屈的姿态入侵了这里，绿色掩盖了人类存在的痕迹，甚至能看见一些动物在此生活，这样生机勃勃的画面里，没有人类。似乎，被抛弃了。
这是末世。
世界随时都会终结，
在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在下一秒，
在对视之时，
在一个缠绵的亲吻尚未结束的时候、、、、、、
简单粗暴的生与死，简单粗暴的爱与恨。
都是这个人类末世的浪漫。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濒临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