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番外】所谓陪伴 无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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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告白吓到阿麟了。
完全在意料之中，像阿麟这种从头到尾都缩在壳里的人，怀柔政策只会被他完完整整的忽视掉，只有迎头一击才能让他明白情况。
告白也如意料之中的失败，但还是很伤心。
阿麟对我的告白没有表现出恶心或愤怒，微微扭曲的表情就表达了一句话：“我不喜欢麻烦，尤其是特大号的。”
这将是一场长期抗战，但结果必定会如我所料。我只需要让阿麟“深刻”明白接受与不接受哪个更麻烦。
可是俗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用一句更通俗的话讲：
那一天，让一切彻底改变了。
就从平常肯定会被无视的调侃被阿麟答应开始，最初我还以为是聪明的阿麟，提前明白了那“深刻”的现实。
在开门见到阿麟的瞬间，一种异样感顿时笼罩了全身。阿麟没有了腼腆的微笑，眼神中透出不知名的焦虑，脸色苍白，连嘴唇都不见血色。仿佛我就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错过了他一段漫长而残酷的时光。
他一定发生了什么。我想开口问他，但是目前仍未被阿麟接受的人，贸然插手他的私事只会引起强烈反弹。所以无所谓的笑着，反正我有的是手段调查。
之后的事，可以用两句话总结：
第一次来阿麟家好紧张。
阿麟做的饭真好吃。
——
偶尔的情绪低迷很正常，但我感觉阿麟并不单纯是一时失意。他的情况很不好，不再装那副乖巧的样子，面对别人不再是沉默而专注。神经质的敏感，间歇性的焦虑，眼中会有不该属于他的阴郁。
阿麟的突然改变不会没有原因，可是我至今仍未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再加上阿麟暧昧不明的态度，让我愈加暴躁。夸张一点形容，这还真是生不如死，而且还是一点也不想死那种。
直到——阿麟轻吻伤口时留下的柔软触感以野火燎原之势灼烧全身，我望进那双混杂着迷茫与痛苦的蓝眼睛里，一切都得到了奇异的安抚。
“没有什么是我不能解决的，何必存在顾忌”怀着这样不负责的借口，我迫不及待的跳入名为“林瑞麟”的深潭中，体验犹如溺毙一般的快，感。
即使这是梦，我也一定会让它成为现实。
——
既然有酸雨，我觉得灰色的雪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是人类因为环境污染导致丧尸出现，听着真像卖不出去的山寨片。
看着怀里累极昏睡过去的阿麟，一次又一次的亲吻着他梦里仍不肯放松的眉头。
窗外是被灰雪腐坏的城市，我竟匪夷所思感觉的从中找到了阿麟改变的原因。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但还是不要问的好。反正一切会再次回到正轨的。
现在先提前做好一些准备，然后在一个适当的时间带阿麟离开他的“龟壳”。时间不能太早，以免城市里活人太多，导致某些不必要的偏差。也不能太晚，会让阿麟的焦虑症太过严重。
用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让阿麟去适应，然后学会新的生存方式——对抗丧尸，被我保护的生存方式。然后、、、、、、这可真像一个策略游戏。
照计划，之后的发展即使会有些许不同但也不会偏离我的预期。只是阿麟比我想象中更快的适应了这个新世界，那样子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性格也越发沉静、、、、、、好吧，那应该叫阴沉，完全和初见时判若两人。
或许阿麟需要一点集体参与感和荣誉感，所以姓秦的小子出现的很及时。在那个时候我还是坚持这些都没有超出我的计划。阿麟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变故打击到了，所以情绪有些反常，很正常。
只要加以有效引导——适应，安抚，构筑一个符合青年那可爱的正义的未来。阿麟就会渐渐好的。
即使阿麟杀了那个感染丧尸病毒的少年，意料之外，不过只是需要改动一些计划而已。只是老天从来不会让谁得意太久，所以意料之外的丧尸爆发。
天知道这么多丧尸是从哪来的，多得我连爆粗口的时间都没有。在看到完全沦陷的基地，我也不禁被绝望侵染。今天，我们之间至少要死一个人——但一定不会是阿麟！
我受够了用遗留的死物去缅怀爱人！
我会让他活下来的！
、、、、、、
然后发生了那么戏剧性的一幕。
我以回忆不起当刀子砍向自己时的心情，因为下一刻，在弥漫血雾中对上一张泪流满面的脸。我慌了，如一个自以为帮上忙的小孩看到了被自己破坏掉的东西。
此刻呼吸和心跳都停止，连最鲜艳热烈的血红色都褪变为麻木的灰白，仅存阿麟被痛苦扭曲的脸。还有曾经恍若无云晴空的眼，现在荒芜若这个在逐渐死去的世界。
过往记忆的一幕幕快速掠过，我却像是第一次目睹它们。
原来，令阿麟万分恐惧的不是丧尸，不是死亡，是不再专注的自己。
而我可笑的，所谓的自我牺牲，毫不留情的毁掉了青年最后一丝自我肯定。
啊——自己都做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咳！”一张口，滚烫的血液溺毙了声带，我只能看着逐渐模糊的青年深深沉入自我厌弃的泥沼。
视野中似乎又出现了那个走远了的撑伞青年，看见他停下，看见他抬起了伞，看见他平静而认真的目光，还有最为真诚的微笑。他爱着所见的一草一木，爱着这个他似乎无法融入的世界。
他单纯而固执，心中小小的正义甚至可以说是愚蠢。
他知道末世的到来，潜意识中将灰雪造成的悲剧归结于自身，惶恐终日。
他或许的确被什么打击到了，所以一开始他慌张无措。急于摆脱的他用了自己接受不了的手段，而正好有人纵容了他的错误，断绝了他回头的机会。
他失去了原则与正义。
他被得不到救赎的罪恶感鞭挞。
他杀死的少年，是自己。
他，彻底崩溃了。
死前的最后一刻，我可笑的向着不知名的神明祈祷——希望世界能包容这个青年绝望的哀嚎。
——
我对着血泊里被主人遗弃的刀发呆，既然还能思考就说明自己没死。又或者说——
我抬起自己的手，蜿蜒的浅静脉呈现出乌青色，皮肤也是类似尸体的灰白。很熟悉，因为在丧尸身上见过无数次。大概是在之前逃命的时候被丧尸抓到了吧，所以现在以一只丧尸的身份复活了。
一开始就是一只高级丧尸，怎么说自己都是赚到了。是不是每只丧尸都像自己一样，存着身为人的理智，又无法抵抗咬食活人的疯狂。
“哈哈！”真是新鲜的体验。
无论如何，我都没想过要离开他。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番外】所谓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