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娟的十七岁》陈年

6、第 6 章 张毅的爸爸

　　张毅的爸爸，医学院毕业后支边去了黑龙江的佳木斯，张妈妈是当地医院的护士，在张毅3岁时才举家南迁回A城。张妈妈白晰的皮肤，高挑的个儿，一口娓娓道来抑扬顿挫的普通话，在南方濒海的山城，在那个闭塞的年代，格外惹人注目。张妈妈不说话的时候，眼睛静静地笑；说话的时候，嘴角的酒窝浅浅地笑，很好看。张毅从小就有与周围小朋友不同的地方，陈娟一直认为就是因为他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妈妈的缘故。

　　南方的孩子说话，又急又细又碎，如山涧中飞溅的溪水。张毅说话，就象小溪出了山，在平川上徐徐而行，悠扬而宽阔，波光凌凌。这就让他有了一种少年老成的味道。初一的时候，语文老师请假，代课老师图省事，让每人念一段课文，轮到张毅，老师始终不打断，一直等他念到完，说：“同学，你将来可以做播音员。”陈勇羡慕至极，佩服至极；陈勇很少有与张毅不较劲儿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陈娟爱与陈勇咬文嚼字，急了陈勇就会搬出张毅：“张毅也是这么念的！”陈勇很少有质疑陈娟的时候。陈娟不服气地回道：“那又怎么样？他还能标准过老师？还能标准过广播？”……但陈娟是早见过张毅的一次演讲比赛的，那声音真是好听，就如炎炎夏日艳阳之后悄然飘至的细雨，点点滴滴都洒在你的心上了，那叫清香滋润……

　　张毅能一上初中就进小草文学社，陈娟认为与他的普通话，与他的声音，不无关系。小草文学社之所以享有盛名，除了他们每半月一期的社刊《小草》外，还有，他们还是学校广播站的采编，记者，评论员，和播音员。他们就是学校的宣传部。每天下午五点，学校广播准时开播，成了学校生龙活虎的课外活动的一道高亢而亮丽的背景。陈娟已习惯了广播里张毅的声音：“同学们，现在为大家播报……”太熟悉了，陈娟甚至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变化：一个小男孩，悄然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