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娟的十七岁》陈年

4、第 4 章 陈娟还接受

　　陈娟还接受过张毅的采访呢。高一的时候，陈娟的一篇散文获得全省高中生作文比赛二等奖。《小草》当然要刊登这篇文章，刊登之前当然要采访。在校长庄重的会议室坐定，陈娟发现进来的竟是张毅，就笑了。张毅有些腼腆地，也笑了，露出两颗白亮的虎牙。然后，张毅照着笔记上的几个问题问，陈娟一一认真地答。答完之后，陈娟居然昏了头，趴在他们之间的桌上，指指点点刚才的某个问题，应该换个角度问；几个问题还应该补充进去……张毅也忘了自己的身份，托着下巴听着，不时点点头，“ 嗯”上几句。夕阳从窗玻璃一点一点地洒在他们的身上，那天的采访日记，也被笼罩上一层瑰丽的完美的色彩，刊登出来后，连最挑剔的语文教研室主任，也拍案叫好。这篇实际是两人一同写出来的采访日记，最后与陈娟获奖的散文一起，登在了省报的副刊上。

　　有一段对话在采访日记中没有写出来。那天的话题牵扯到树立远大理想的豪情壮志，陈娟忍不住问：“那次出走少林寺，是陈勇撺掇你去的吗？”

　　张毅扑眨着浅浅的睫毛，老老实实地答道：“是我的主意。陈勇不是校武术队的吗？我可是点了三柱香，拜陈勇做了师兄，他才答应和我一起去的……”

　　那时张毅还矮陈娟半个头呢。不久，陈娟去一个海岛参加省里组织的一个夏令营，两个月后回来在路上看见张毅，吓一跳。他都超过她了，就象竹子突然被拔高了一节，走路都有点晃晃悠悠的样子。 张毅涨红着脸，呶了呶嘴，陈娟以为他要叫“姐”呢，他本是随了陈勇，一直叫陈娟姐姐的，然而话出来却是：“……，呵，晒得好黑……”

　　就是那天之后，张毅不再叫陈娟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