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娟的十七岁》陈年

24、第 24 章 那一天

　　那一天他们肯定是说了话的。这些话，虽不似青春剧中无聊的逗趣，也深沉不到哪里去，无非是关于课堂上发生的趣事，和某篇文章的思想涵义。这个年龄的孩子，看着象个大人了，其实离生活还远着呢！

　　这些话散落在金子般的阳光里，逐渐褪去自己的色彩, 最后失去了痕迹。少了言语的剧情，是单调的，空洞的，沉闷的。即使没有对话，编剧常常也会安排一段主人公的内心独白，如哲人般地剖析他的世界。然而生活中，真有必要这么喋喋不休吗？

　　陈娟是不善言语的。上课的时候，同学们争先恐后地抢问或抢答，课堂上都炸开锅了，老师扫视过去，便瞥见角落里陈娟沉默的薄薄的影子。然而细细看陈娟的眼睛，知道她却是有话的，便点她起来。她的回答认真而言简意赅，毫不拖泥带水。可文采这个东西，生趣这个东西，不就是拖的泥带的水吗？倒是她的眼睛，静如夜，却在深处绽出熠熠星辉。

　　静默而认真的陈娟，如深潭凝固了的碧绿，绝难想象她能说出什么天真活泼的俏皮话。张毅却是如此不同。校园的广播里充斥着他的声音，晚会上他的声音是主线，语文课上他的朗读是一道风景，朋友圈里他是无处不在的主角，他似乎是随时都准备着发言和辩论的。然而毕竟少年稚嫩，他的热闹，是春风乍起田野一览无余的开阔，和枝头点点嫩绿的欣喜。陈娟偏偏就迷恋上了这开阔，这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