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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邓彧的报复(上) 邓彧明白那 ...

  •   千落回到谢府后,才想起宿师姐在揽月阁等了自己整整一天,自然又是好一通赔礼道歉。宿草心也就是气千落没有告诉她一声就跑到城外去办事,自己却百无聊赖地在揽月阁数有多少块砖瓦,要不是想到师父的吩咐,她早就甩甩袖子回长生殿去了。千落对她说了半天好话,又是保证又是美食诱惑的,宿草心的心情才好转了一些。
      一夜好眠,因为太累的缘故,千落直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这时,宿草心已经在院子里习武了,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早早就起了床。两人才刚刚用过早膳,谢清柏那边就派人来找千落过去了,说是有人要见她。千落诧异了一会,蓦地想起那天在城门口遇见子夜的事,难道找到那方子了?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喜悦,语气轻快地对宿草心说道:“师姐,我去去马上就回来,这次绝不会再把你落家里了!”
      宿草心白了她一眼,你再敢那样试试?然后有些不耐烦地挥手让她去了。
      果然不出所料,千落在舅舅的寻逸轩里见到了白衣胜雪的子夜和脸色严肃的寒风,还有一个她并不认识的满头华发的老者。
      “是找到了吗?”千落一进门就兴奋地朝子夜问道。
      子夜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只不过在见到千落时那笑里更多了几分真实,他浅笑着将方子从怀中拿出来递了过去。谢清柏才从刚才所说的事中回过神来,见千落与这人很熟悉的样子,于是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碍于人多,也就没多问什么。千落接过方子认真地看起来,越看越欣喜:“这下好了,那些村民就有救了!”
      “等等……”子夜心知千落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耐心地解释道,“你先别急,这方子并不能将村民治好,只是对真正的时疫患者才有效。”
      “什么真正的?”千落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面露疑惑,“难道他们患的不是时疫吗?”
      “哼!”一旁的邓彧骄傲地回了句,“老夫亲自配的药,你这黄毛丫头自然是辨别不出来的!”
      闻言,千落更加困惑了,不由看向一脸淡然的谢清柏:“舅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谢清柏虽然已经知情,但他还是对突然造访的这个年轻男子深感怀疑,尤其是这人对千落的态度,好似两人相识已久。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俊美男子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咳……是这样,据这位公子所说,此次时疫是二皇子宁昭蓄意而为,并不是真正的时疫,而是你面前这位邓老先生所配制的毒药造成的。”
      “什么?”千落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老头,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怎么……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臭丫头!”邓彧眉毛一竖,不客气地说道,“又不是老夫愿意这么做,还不是宁昭那小人命令的!”
      “不管怎么说,那毒药也是你制出来的,你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药,才导致曲溪村村民无家可归,甚至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你说你是不是罪无可恕?”
      邓彧活了大半辈子,从来都是被人尊敬、吹捧着的,头一次被一个十岁的小丫头这样斥责,顿时老脸也挂不住了,横眉冷对,怒气冲冲地说道:“臭丫头,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偏说……你就是人面兽心、心狠手辣、罪无可恕!”
      邓彧越听,脸色越发难看,不过他虽然生气,也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只是有些气不过罢了。
      子夜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不禁摇摇头,这才将目光放在身边的谢清柏身上:“谢二公子可是不相信在下刚刚所说的话?”
      “也不是不相信,只是希望你给我个相信的理由!”谢清柏看向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探究,心中沉思着: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在下若是随便编出个理由,二公子也是不会相信的。”子夜淡笑着将目光移到正与邓彧吵闹的千落身上,“不管怎样,我话已带到,信与不信、该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事了!我想,谢二公子聪明绝顶,应该明白怎样才能帮到五皇子,保护谢家。”
      谢清柏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与宁煦的关系?他背后又有着怎样的势力?还有他对千落……
      “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千落意欲何为?”
      “我么?总归是不会做不利于她的事的,这点,二公子完全可以放心。只是,现在要紧的似乎不是我的身份问题。”子夜看了眼还在打闹着的两人,脸色有些无奈,“那些村民若再不救治,恐怕连邓先生的解药都于事无补了!二公子还要在这浪费时间吗?”
      见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且眼下确实是村民的事比较要紧,于是谢清柏也就收了那继续询问的心思,只要他不与自己为敌,身份什么的也没那么重要。想清楚后,谢清柏赶紧将还在打闹着的千落与邓彧叫停,商量着这就去城外。邓彧虽然年老,但心思活泼,有点小孩子心性,与千落吵闹了半天,很是喜欢千落率真的个性,再加上他唯一的孙子都被宁昭给杀害了,当下就将千落当成了自己的孙女,对她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这次出门,千落总算没忘了还在揽月阁等她的宿师姐,走之前特意去叫了她。而谢清柏又通知了五皇子府的宁煦来应付守城的王和,很快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城去了。
      然而,一直派人查找邓彧行踪的宁昭却及时得到了这个消息,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邓彧这人行事古怪,从不按常理出牌,他会跟宁煦他们在一起,十有八九是已经知道自己杀害他家人的事。还有谢家的二公子,他虽然早就知道宁煦与谢清柏交好,但从来都是私底下的,而且谢清柏也一直没有插手皇家的事情,此次谢清柏这么无所顾忌,是摆明了要站在宁煦那边吗?宁昭沉思着,面目狰狞,阴沉的眸子里带了几丝戾气和算计,绝不能,绝不能让邓彧活着,否则后患无穷!虽然自己身边奇人义士较多,可难保邓彧那老匹夫不会暗中出手!一旦得逞,自己多年的心血可就化为乌有了。想到这里,宁昭赶紧吩咐暗卫将归附到自己手下不久的杀手叶觞给叫来,打算让他立刻赶去城外找机会暗杀邓彧。其实叶觞本人的身份也很隐秘,宁昭除了知道他是个杀手外对他了解也并不多。但宁昭从不会在意对方什么身份地位,只要对他忠诚,能为他办事,他都能给予厚待,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奇人义士甘心跟在他身边。叶觞得到命令后就迅速赶往城外,却没料到这次会遇到两个大熟人,以至于他再也没办法回到以前那个地方去。

      谢清柏一行人一到城外的院子,邓彧和千落就手脚利落地将解药给那十八位患者服下,宿草心也在一旁帮着忙。宁煦在听完谢清柏的解释后,先也是大吃一惊,不过面露疑惑:“既然这不是时疫,为什么还是有几位永安城的百姓感染此症并身亡呢?”
      “哼,那自然是宁昭吩咐的,不这样做,你们又怎么会轻易相信这是时疫?事态越严重,他解决后才能更受百姓的爱戴和推崇。”邓彧轻蔑的语气中夹杂着恨意,一提起那人,就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如此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也只有他这种禽兽不如的人才做得出来!”
      “喂,老头,你别说得这么大义凛然,这事你也有份的啊!”千落毫不客气地扯了一把他的胡子,见他脸色一下子僵硬起来,还调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此刻,乔装改扮的叶觞隐藏在这十八人中,正准备伺机刺杀邓彧。谢清柏和宁煦在一旁商量事情,没有注意这边,千落也和宿草心在安慰那些苦恼的小孩。邓彧给服过解药的人又细细把脉一番,确认无恙后才看向下一个。叶觞一副村民的打扮,低垂着头,身上散发出一阵杀气,眼见邓彧愈加靠近,他手中的匕首也隐隐若现。邓彧正要将解药给他服下,及时进来的子夜和寒风就注意到了那把闪着微光的匕首,寒风正要大喊,就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跃过去将邓彧拉退开来。子夜已潇洒地立定在叶觞面前,白色的衣摆也归于平静,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又有一种慑人的寒意:“你是何人?”
      叶觞良久才回过神来,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之后,顿时浑身僵硬,他缓缓地抬起头,有些慌乱地注视着面前的人。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被这一变动给惊着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千落反应了一会才走到邓彧面前,小声地问道:“你没事吧?”邓彧明白那人是想暗杀自己,心中气愤,宁昭这卑鄙小人,竟要杀他灭口!只是听到千落关切的问候,他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脸上扯出一丝笑意:“没事!”
      “是你?”子夜看到叶觞的眼睛,就知道是何人了。
      “主子!我……”叶觞满含愧疚地喊了一声。
      “够了,在你私自与那人联系的一刻开始,我就不是你的主子!”子夜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念在你为我办事这么多年的份上,我这次不杀你,你走吧!另外提醒你一句,宁昭不是善人,你好自为之!”
      “主子,属下知错了,求您让我回去,我还要照顾我弟弟……”叶觞苦苦恳求道,虽然宁昭给他的待遇极好,但他还是怀念在天机阁的日子,还有他唯一的弟弟叶畅。若是当初他意志再坚定一点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子夜退到一边,没再理会叶觞的话。其实被自己信任的属下背叛,他不是不痛心的,只是就算他今日原谅了叶觞,日后也会处处防备,背叛过一次的人难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与其这样怀疑,还不如现在就割袍断义。
      “叶大哥,你真是糊涂啊!”寒风上前将叶觞扶起来,劝道,“你还是先走吧!主子会好好照顾叶畅的!”
      叶觞心知自己是不会被原谅的,虽然难过,却还是抱拳半跪在地上,朝那道白色身影说:“多谢主子多年来的照顾,叶觞就此拜别!”语毕,就闪身从窗口出去了。子夜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但依旧什么也没说。
      在邓彧的帮助下,时疫的事很快就解决了。于是宁煦下令派侍卫将村民们送回了曲溪村。因为殷道实和路远的暗中处理,曲溪村早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与祥和。回到自己家里的村民对宁煦感恩戴德,纷纷下跪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宁煦头一次被这些村民的朴实所感动,想到自己根本没帮到什么,实在是受之有愧,于是赶紧让他们起来:“各位千万别这样,我做这些都是应当的。我知道你们对富贵之人并没有多大好感,觉得我们追名逐利、无情无义,但我想说的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想的那样,不是只有我才真心愿意你们好。我宁煦在此保证,我会尽我所能,为你们做更多的事,让大庆的百姓都能过上人人富足安乐的日子!”他又说了好些话,才在村民们的欢送中离开了曲溪村。回城的路上,宁煦一直在想自己与宁昭争的是什么,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在他看来,或许远没有看到这些村民真挚的笑脸更有意义!

      二皇子府
      宁昭在书房等了好几个时辰都不见叶觞回来,总感觉出了什么事,难道叶觞失败了?他不太相信,自己毕竟是见过叶觞的能力的,远在自己之上,怎么可能应付不了宁煦那几人?难道……是因为谢清柏?可是据他所知,谢清柏是不会武功的。宁昭永远不会想到,这次将叶觞派出去根本就是个错误,他也不会知道,暗卫们口中那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衣男子,就是叶觞曾经的主子。他正思索着,门外就传来小厮的声音:“二殿下,皇上派人来请您进宫。”
      “混账东西!还不给朕跪下!”
      宁昭一进金銮殿就听到一声怒吼,一脸惊慌地跪下:“父皇息怒!儿臣不知所犯何事?”
      “息怒?你做得出这事就承认不得吗?”宁琰面色铁青,一把将折子挥在他面前,“你这个不孝子,竟敢给皇后下毒,自己好好看看!”
      闻言,宁昭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因为曲溪村的事。他拾起奏折,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脸色一变,这怎么可能?他根本没有做过这事。“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绝没有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母后虽然不是儿臣的亲娘,但待儿臣如亲子,儿臣怎么会下毒害她?还请父皇明察!”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朕一直以为你是个孝顺的,却没想到如此心狠手辣,连一国之母都敢谋害!”
      “父皇!”宁昭看到一旁的宁煦,“此事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五弟素来与儿臣不和,一定是……”
      “住口!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你五弟解决了时疫的事,你又做过什么?除了把村民赶出城内,激起民愤,你还做过什么!”宁琰满面怒容,额上青筋暴起,“来人,将二皇子拉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父皇!”宁昭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一百大板,饶是身强如他,不死也会去了半条命。
      “皇上!”殿外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皇后李婉玉身姿单薄,披着雪白的貂裘大衣跪在地上,“皇上息怒,臣妾相信昭儿他不是故意的,还请皇上看在臣妾的份上从轻处置。”
      宁琰赶紧上前将皇后扶起:“你身子还没好,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来人,还不送皇后回去!”
      “皇上!”李婉玉再次跪在地上,泫然欲泣,“太子早夭,臣妾一直将昭儿当做亲生孩子一样对待,正所谓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求皇上念在臣妾一片慈母之心,就饶恕他吧!”
      “罢了罢了。”想起早夭的太子,宁琰也叹了口气,对宁昭说道,“既然皇后为你求情,那就免了那一百大板!回你的二皇子府静思己过,没有朕的吩咐,半年之内不可踏出府门一步!”
      “儿臣遵旨!”宁昭心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虽然心有不忿,但还是恭敬地朝宁琰跪安,退出了大殿。他的拳头紧握,眉目间尽是戾气,该死的宁煦!为何要处处与我争锋?还有邓彧那老匹夫,竟敢这样报复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邓彧的报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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