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笔墨不多，恰好够了记忆》花赠远

19、第十六章孔雀在东南，五里一徘徊（一） 我忘了自

　　我忘了自己是如何回到座位上的，我空白的脑海遗失了这一刻的记忆。他们在冰冷的雪中映着的脸，眼中透着光芒，定格在了我十七岁的那年。风风雪，呼啸呜咽的风诉说着，我们听到的是在没有月的夜晚幻想月的样子。我们的眼泪流在苍白，咸了冬天一片的雪。
　　我听着属于我的掌声，第一次意识到了我的文字并不是苍白无力，它有着别样的力量，而让我感觉到这种力量的，是他们，一群被孤独笼罩的人。也许我的话语不能唤醒他们沉睡在夜里的心。我慢慢的沉沦，和他们的寂寞融在一起，那么我们，记忆的便不是忘记……
　　我笑着看着每个人的脸，他们同样笑着看着我，疯子在后面对我连连挥手，岳羽沉稳的灵魂睁开了眼，我与她的眼，惊人的相似。他对我轻点头，伸出了大拇指在我的目光上晃了晃。我向前走了一步，看到了一张平静的脸。清秀的模样，没有烟火的气息，她的眼睛很亮，漫天的白雪阻挡不了她的目光，我路过她的身边，不由的顿了一下。她身边空气的味道有种淡淡的清香，我耸了耸鼻子，她好奇的转过头来看着我，我脸上微红，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干咳一生，一步一步的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我回头发现她同样的在看着我，我们互相微笑，她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清香的气息。我张来了嘴想要说点什么，话都被堵在了嗓子里，我还怎么说？难道我要说‘同学，你身上的味道很香，洗完澡后要喷些香水吗？’如果这样，她一定会红了脸，然后重重的扇我一个巴掌，骂我一句‘流氓！’
　　我摇摇头，逃一般的回到座位上，鼻尖上的汗水，滴在草纸上，我依然可以清晰的问到淡淡的清香，仿佛这种味道，一直活在我的记忆里，只不过藏的太深，有些忘记而已。我皱着眉仔细的回忆。熟悉，只是记不起……
　　疯子看到我思索的样子，打趣道：‘哎！看上了？’我说：‘什么？’他笑着说：‘别装了，我都看到了，眉来眼去的。’我骂道：‘滚蛋，来什莫玩笑！’岳羽在旁边说：‘她叫顾青青。’我疑问的说道：‘顾青青？’疯子在旁告诉我：‘就是那个学霸。’我沉默了半晌，记忆一页一页的揭过，被风吹散在满目的风雪中，‘顾青青，顾青青……’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为什么这么强烈，就像有人强行抹掉了我的记忆，在我的脑中强行安排了一场一场的遇见，却不肯让我记着，也不肯让我想起。记忆越来越清晰，我抱着头痛苦的趴在那里，疯子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岳羽在那里沉默，可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更加挣扎，在这片记忆的海中，我丢掉了一些东西，我跳入海中寻觅，却被一双手，拉入海中，只能在那里挣扎，越挣扎越是疲惫不堪。我抬起头，表情透着时间的茫然，我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带着哭腔‘岳羽，你……你是谁？’我的话语很轻，轻的就像在风中的雪。岳羽的眼瞬间覆盖了一层迷茫，他的声音颤抖，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他的眼中露出一丝希望，我说：‘我想不起来，就像……’我沉默，这个形容词我很难叙述出来，岳羽说：‘空白的记忆？’我想了想说道：‘剪掉的！’疯子在旁问道：‘你们在说什么？神神叨叨的？’我说：‘预测未来！’我的严肃没有征服疯子的玩世不恭，他憋了半天，蹦出四个字‘去你妈的！’
　　我对我脑海中缺失的东西怀疑了很长时间，我知道我缺的绝对不是心眼，而是淹没在潮水中的岁月，真可惜，我却找不到……
　　语文老师在上面说着前辈们留下的‘牢骚美文’我望向前面的顾青青，一眼不眨的盯着黑板，一动不动，我叹了一声，心里想‘特码学霸就是学霸，真是专注。’我看着自己面前杂乱无章的桌面，人比人要死，货比货要扔！！！
　　我盯着外面的雪发呆，思绪一点一点离开了正常的轨迹，面前的一片白色虚无似乎有无限的魔力撕扯着我的视线，我的思想冲过了永远，天空的几粒星一闪一闪。我仿佛看到一场雪的出现，有人站在哪里，一抹黑色的身影，戴着红色的围巾，浅浅的笑，我轻轻的抱住她，就像，拥抱了整个冬天……
　　打碎的镜子依然会照出一整张的脸，回忆不会一直永远，幻想也是那么苍白，可我的记忆却丢了一块，我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抱住的她，是否真的存在……
　　在这个班级里，语文老师想尽了一切办法来缓解理化生对我们造成的冲击。我隐约的听到老师的创意。一篇课文读出来和演出来是不一样的。而我们要演的是一个悲怆的爱情故事。疯子听到，不解的问：‘什么？演什么？’岳羽说：‘演一只来来往往只飞五里的孔雀！’我调侃道：‘这只孔雀要么有病，要么太没勇气！’岳羽笑道：‘要么你来演，一会演出一只高傲的孔雀？’我拍拍我不太结实的胸膛，说道：‘如果我来演，我会演一只寂寞的孔雀，要么同生，要么同死，既在沉默中爆发，又在沉默中灭亡！’可能是我的声音太过激昂，前面的人回过头，大声叫道：‘我看南心可以啊，要不就南心吧！’众人议论一番，然后我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只寂寞的孔雀。
　　只徘徊五里的孔雀会不会仰望天空发亮的北极星 ？

　　如果天空不再阴暗。
　　如果大雪不在苍白。
　　如果我记忆着说过的再见。
　　如果流过泪的双眼还在发酸。
　　可能会遇见。
　　在天地的洁白。
　　我可以轻轻抱住你。
　　就像，拥抱了整个冬天……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