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1740》芋圆k

5、第 5 章 夜里的风还

　　夜里的风还带着凉意，天泽穿着如夜色的黑袍子一个人前往地牢。那是一个除了他已被他人遗忘了的地方。地牢的墙上破了一个洞月光透过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个老者手足上覆着铁链，天明很熟悉这个地方，哪怕过道中没有灯火他也能目视如白昼。毕竟在这里活了十年如同回家一般。
　　“大祭司好兴致啊，晒月光？”席地而坐，没了君王的繁文礼节天明舒服的伸直自己的腿和墨德面对面。可惜大祭司不太想理他，坐在月光下既不开口也不看他。在墨德眼中天泽不过是自己失败的作品之一。
　　“是不是又在感慨我的头发是黑而不是你想要的红啊，别这么生分嘛。我们可是相处了十七年的‘朋友’。不过是前十年你来牢里看我，后四年我来这牢里看你而已。”天泽嘴上说着笑，墨德全当没听到。
　　“真是无趣，‘朋友’难得来看你。一句话都不说。对了军队从北边回报，说发现行迹可疑的红发人。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逃亡的阿尔提人！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还有逃亡在外的阿尔提人。我的实验还能继续我的实验没有全败，我还有机会。”墨德癫狂起来，兴奋的大叫。
　　“我有点事儿想知道，正好你知道。如果你一字不差的回答我，我就抓一个阿尔提给你。如何？”墨德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个再也不是当年能任他摆弄的孩童。
　　“我凭什么相信你？陛下。”
　　“你说就你这个处境，信我不信我有什么不一样。我可和父亲不一样，他放任你研究我而我却把你关在这儿。墨德。”天明把玩这随手捡起来的石子，墨德就如石子。想要就攥在手里不想要就丢了，丢了不解恨还可以杀了。
　　“你问吧。”如果有机会在一次得到阿尔提人，他的计划一定不会失败。他一定能完成祖辈的实验，造出长寿的混血！
　　“说说从前吧，我母亲叫什么名字？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尼雅独自一人待在昏暗的地牢中，她有快半年没有见到族人了。除了墨德定期来抽血，她连其他的“普通人”也许久未见了。耳边渐渐传来了脚步声，火光在石壁上跳跃的移动着，来了一个尼雅不想见的人。说笑的是这个都城能有几个是她想见的人。
　　“预言官大人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站到暗处的尼雅不愿露脸，不想展示满是恨意的自己。
　　“尼雅，大祭司的计划第一阶段失败了。明天他会提你去西塔和赫择王子结婚，他想要一个有皇家血液的混血种。我可以放你走。”天明最后一句虽然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但说的连自己都不相信。
　　“血液，孩子。他们想要长寿？哈哈哈哈，称我们为怪物所不齿，对外宣称阿尔提违背了自然规律所以要除掉。原来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你又来假好心什么。我的命运不是你造成的？阿尔提灭族不是你造出的？”
　　“尼雅，先知是看不到自己的命运的。你是我命运中的一环，我是看不见你的未来的。”天明的辩解显得很苍白，的确是他告诉的国王世界尽头的入口。可当年的天明不就是现在的尼雅吗？为了拯救自己的族人选择相信国王的谎言，不惜伤害他人保全自己。结果呢？“普通人”总是满口谎言，即没有还给天明他的族人，也让天明变成了一个加害者。
　　“现在走还来的急，我会送你去港口乘船离开这里。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不要像我一辈子都要困在这个笼子里。
　　“天明，你知道的我走不了了。我的家人在这里，我生的意志在这里，我的仇恨在这里。”尼雅每个日夜都在思考，思考如何带着族人逃出生天。可冰冷的墙壁无时无刻不再告诉她现实。
　　“我和他们都不能再活着走出这个都城了，天明我要杀了国王，我要杀了他们。你帮我，你必须帮我。”尼雅从黑暗角里走了出来坚定的看着天明，眼中恢复昔日的神采，复仇的火焰在身体里熊熊燃烧。
　　“可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未来，尼雅。”天明转身离开，那一刻起他最后的先知带着一生的愧疚誓死也想帮尼雅完成她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