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灵手迹》李心沫

9、幻想

　　世存對修靈突然的道歉感到有些不解。隨即問：“怎麼說對不起？你沒有甚麼對不起我的。”

　　“有。” 修靈看著世存堅定地說。

　　世存笑笑說：“別傻了。沒有甚麼對不起的。”隨即他好像想起了甚麼，忽然明白了修靈的意思。然後安慰道:
　　“修靈，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要總是想這件事情。我們現在不是很好麼？有你已經夠了，你就像個孩子。我們不需要孩子。”

　　空氣似乎緩和了起來，用一頓飯的時間，修靈回憶了一遍自己和世存的相遇和相知。由於對酒敏感，修靈只喝了兩杯紅酒，臉上就開始泛起了潮紅，頭也有點疼痛感。

　　奇怪的是她喝了點酒之後，發現自己沒有那麼恐懼了，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可能是有丈夫在自己身邊，只要有他在，她就會感到安心。

　　她開始講起了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世存一直都在認真的聽著，並且看上去異常平靜。關於昨晚的畫像，世存還是堅定地認為修靈是晚上做了一個夢，或者是把想象變成了現實。當修靈又講到今天的模特的時候，世存更加說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不可能是你家鄉的燕子。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這個修靈已經知道是自己認錯了，並且模特也已經否認了。修靈也歸結為自己的幻想，許多時候，修靈總好像熟悉一些場景和一些人，就好像在哪裡見過的，仔細再想，原來是在夢境中見過。

　　修靈知道自己的這種特性——就是經常生活在夢的世界裡，並且把那個夢的世界認為是真實的存在。而在厠所裡見到的那一幕修靈卻沒有說出來。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可能是怕世存更加認為自己疑神疑鬼。其實他恐怕早就這麼認為了。

　　已經很晚了，他們明天一早都要早早起來去上班，所以晚上要盡量早睡。

　　修靈走進臥室，換了寬松的棉布睡衣，然後去浴室洗澡。世存好像在廚房裡忙著甚麼，大概是收拾餐具。

　　修靈把身體浸泡在白色的浴缸裡面，頭朝後仰著，枕在浴缸的邊沿上。她體驗著溫暖的水包裹著自己的身體並且輕輕托起的感覺。她的身體在漸漸舒展，打開，擴散。

　　忽然間，有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陌生男人，闖進了浴室，竄到浴缸前面，拽住修靈的頭髮，把她的頭浸到水裡，轉瞬之間修靈的四肢已經被捆綁起來，她被拖到了浴室的地上。

　　這幾乎成為她的習慣，已經持續了許多年。這個秘密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包括自己的丈夫。並且多是世存在的時候，修靈躲在浴室裡，能夠聽到丈夫在客廳裡看電視或者來回走動,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會感到刺激。就好像在冒險，在很容易被發現的情況下做這件事情讓她感覺到更多的愉悅。她無法理解自己的這一心理，也從未仔細的思考過這是不是一個問題，因為一直如此，就成為習慣。習慣就變成正常。

　　過了好一會，修靈才回復到一種正常的狀態。她出了浴缸，用浴巾擦乾了頭髮和身體。

　　修靈從浴室裡出來，她以為世存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在看電視，就像往常一樣。電視開著，但是世存並沒有坐在電視機前面的沙發上看電視。修靈用眼睛巡視了一下周圍，世存不在客廳裡。她又斜視了一下臥室，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面的燈光從門縫透了出來。修靈走過去，推開臥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