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云风同人）昆仑珏》PSPSPSPSPS

4、瑶台 聂风星夜赴

　　聂风星夜赴了昆仑山玉虚峰，只见千峰竞起，万仞直立，如玉斧银剑矗立苍穹。他行至山门，天空零零散散地飘起细碎雪花，白皑皑，亮晶晶，昆仑道观银装白甲，缈若仙境。他暗暗为这美景称奇，到门口与童儿通了姓名，等了半刻，便听内里一人朗声道：“聂盟主大驾光临，昆仑派有失远迎啊！”

　　他听得这声音熟悉，笑着对那人拱手道：“聂某忽然到访，还请见谅。”鲁旻白带了两个弟子迎聂风进来，牵着他的手说：“快进来，外面冷得很！”聂风见那两个弟子只着青色道袍，神采清矍，唯鲁旻白在道袍里匝了窄袖胖袄，显得臃肿了不少，想他当时在顽石城怕冷的模样，不禁莞尔。鲁旻白看他脸上带笑，却不明所以，只是拉着他往内走：“走吧，师父在沉雪斋等你。”

　　过了玉皇殿，只见一个青石砌的校场，几个年轻弟子正在操练。站在校场抬头可见三清殿依山而立，雕甍画栋，巍峨庄严。聂风不由叹道：“万山之祖，莽莽昆仑，玉虚神峰真乃洞天宝地。”鲁旻白笑道：“聂盟主若真喜欢昆仑，我派多收个弟子也无妨。”聂风笑着说：“怕是鹤掌门嫌弃我这带艺入门的徒儿吧。”众人一路说笑，穿过主殿到了沉雪斋。刚折过一个拐角，一个皂衣少年蓦地冲出，直扎进聂风怀里，聂风也不避让，只想接住这少年，他却猛地推开聂风，摔倒在地。

　　“巽真，你在这里作甚！？”

　　听着鲁旻白呵斥，那少年只是不声不响地站起身。聂风看他年龄不过十五六岁，胡乱扎着道髻垂下几缕卷卷的发丝，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盯着自己看。鲁旻白见少年不答话，伸手要去抓他，少年身子一让，一溜烟地跑了。

　　“他是你们这儿的弟子？不像是汉人。”

　　听聂风问起，鲁旻白长叹一声，答道：“唉，他是乌拉台牧户的孩子，家里遭了风雪，本来要卖给阿克木的。师父可怜他，就把他带回来。这孩子写不来自己的名字，师父说他命理属风，便管他叫‘巽真’。”

　　“原来如此……”

　　一个弟子接嘴道：“他可不是我们昆仑弟子，只做个使唤罢了。连句汉话都不会说，跟哑子似的……”

　　鲁旻白瞪了那弟子一眼，忙对聂风说道：“巽真还小，不懂事，见了生人难免冲撞，还请聂盟主多多包涵。”

　　聂风摆手连道“无妨”。四人续向前行，到一花园前，入口写个“小蓬莱”，见左右挂联道“凤彩拥出三尊地”、“龙势生成一洞天”。鲁旻白引了聂风进去，一片苍松翠柏，偶有寒梅报春，煞是好看。鲁旻白在花厅前垂手道：“师父，聂盟主来了。”内里传来一老者的声音：“快请聂盟主进来吧。”鲁旻白将聂风让进花厅，鹤瑶山正坐在上首，旁边还站了个昆仑弟子。那鹤瑶山童颜鹤发，目似寒星，形如古柏。聂风一揖：“神风盟聂风，见过鹤掌门。”鹤瑶山起身向前，拱手道：“聂盟主幸会幸会。”他又拉了一旁那个弟子，道：“方影，还不快过来拜见聂盟主。”那弟子躬身一揖：“昆仑派邵方影，拜见聂盟主。”说着目光只在聂风脸上打转，聂风并不计较，只揖手还礼。

　　鹤瑶山请聂风坐下，让童儿奉了茶果，便打发鲁旻白几人出去。他撩袍落座，徐徐开口：“昆仑偏山荒境，徒儿都只知修道习武，不问世事，有不识礼数，得罪了聂盟主的地方，还请海涵。”聂风笑道：“昆仑神山，瑶池仙境，是远离尘嚣的寿山福地，聂某我羡慕还不及呢。”

　　“嗯。”鹤瑶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敛了，不再则声。聂风见鹤瑶山没了言语，掂缀着开口道：“鹤掌门，您的书信我已看过，鲁道长也与我说了贵派的事故。”

　　“都说了？”鹤瑶山蓦地问道。

　　聂风一怔，旋即答道：“都说了。”

　　“那好，”鹤瑶山手一摆沉声道，“时间无多，聂盟主即是明白人，贫道便说明白话。那昆仑神珏，确是昆仑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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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方影跟鲁旻白出了沉雪斋，几步赶上，问道：“师哥，这人真是那个聂风？”

　　鲁旻白白他一眼，笑着说：“‘那个聂风’？你道有几个聂风？”

　　“不是，”邵方影辩白道：“若说他是那个‘武林神话’，岂不太年轻了？”

　　“以少轻之，师父平时怎么教你的？”

　　邵方影见鲁旻白替聂风说话，心中不快，又道：“那……那……他长得也太……”

　　“太什么？”

　　“……太……反正……反正就跟姑娘似的！”

　　鲁旻白一听，脸竟红了。当初他也暗叹这神风盟主虽一目已眇，也十分俊美，后见他从容恬静，待人随和没半点盟主架子，心中已有几分敬慕。今被邵方影说破，莫名有些羞恼，他顿住脚步，训斥道：“你还以貌取人，更要不得了！”邵方影觉得受了委屈，喃喃道：“师兄……”两下正僵持，忽一人踅出，问道：“什么‘以貌取人’？”众人回头一看，是一个英挺男子，他穿一件石青宝相花盘领衣，外罩猞猁皮大氅，看着像是官家子弟，眉宇间却透着佻脱不羁。一众昆仑弟子见了他答道：“我们说那神风盟盟主聂风呢。”

　　“哦，那聂风来了。”

　　“怎的，九爷与此人相识？”

　　“哎，方影你说中一半。我认识聂大侠，可聂大侠认不得我。”

　　邵方影打趣道：“那九爷何不进去，与他认识认识。”鲁旻白忙拦道：“方影你莫要胡闹，师父和聂盟主有要事相商，休得去打扰。”邵方影听了愈发不快：“左一个聂盟主、右一个聂盟主，我看师哥你快投神风盟去罢！”

　　“你！？”鲁旻白没料到邵方影竟发恁大的脾气，忙牵了他的手道：“……你……你不要胡闹。”那男子见邵方影似还要发作，遂劝道：“方影你不要为难你大师兄了。待会儿我便去会会那位聂大侠，看看是怎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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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笑瑈是朝廷往哈密卫的使臣，与贫道一见如故。当时中州已有昆仑珏的传闻，为避风头，我便托付一块与他好生藏匿，勿要漏泄。”聂风听着，想这必是芽庄李昭家的那块玉珏，几番辗转竟到了惊云道。他正欲据实相告，外面却一阵喧哗，鹤瑶山眉头微蹙，说：“天已近晚了，明个儿一早带聂盟主到享堂去罢。”

　　“鹤掌门？”

　　鹤瑶山起身走了几步，道：“那被杀徒儿的尸首，就放在那儿。”聂风一怔，正要细问。鹤瑶山却直唤鲁旻白进来，他声若洪钟，震得“小蓬莱”里的花叶簌簌作响。不一会儿，便见鲁旻白红着脸别进花厅，垂着头，也不言语。鹤瑶山哼了一声，吩咐道：“你带聂盟主到拢雪阁歇息，休要怠慢了贵客。”鲁旻白拱手称是，正要领着聂风出去，门外一人却道：“贵客来访，鹤掌门也不予我引见。”

　　三人一看，正是方才的那个“九爷”。鹤瑶山眉宇轻舒，笑道：“大人大量，莫要计较，贫道这便给您绍介。”说着，引了聂风至那人面前：“这位是神风盟盟主，聂风。”那人一揖，道：“在下翦弘方，顺天府人，是鹤掌门的朋友，因有事正在昆仑派叨扰。久仰‘风中之神’大名，今幸得见。”聂风还礼道：“阁下莫非是京城赫赫有名，人称‘锁青龙’的‘九爷’？”翦弘方一愣，笑道：“徒设虚名，惹您笑话了。”他又对鲁旻白说：“旻白，你看方影竟说得全对了，我与聂大侠只是相识不曾相见。”鲁旻白听翦弘方提起刚才的事来，顿是尴尬非常。鹤瑶山叹了口气，催促鲁旻白引聂风离了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