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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了解现状 云舒一觉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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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一觉睡到了下午,是被热醒的,而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小桃坐在一旁的绣架上修着一幅花样,安安静静地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这才惊动了小桃。
“小姐醒了?”小桃脸上一喜,连忙起身倒了杯茶水递给云舒。
云舒接过茶杯一喝,温热的茶水,夏天也喝热的,唉,好想喝冰饮啊。
偏头一瞧,外面阳光灿烂,连窗户缝中透出的光都带着七彩,难怪这么热,本想开口问时间,想想还是算了,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间,对于云舒来说现在只有白天和黑夜之分,目前也只能这样浑浑噩噩的过。
“小姐饿了吧,厨房那边留了菜,奴婢这就摆膳?”
“摆膳吧。”
很快,小桃就把膳食摆了一桌,云舒看着这顿全然没有早饭好。两碟凉菜,两碟小炒,还有一碟酱菜、一碟小窝头、一碗梗米粥。因为是又热过的,卖相也不好看,那小炒青菜叶子都发黄了。
云舒低头喝了一口粥,应该是大锅熬得,没有清香,只剩下粘稠了。又夹了一筷子醋黄瓜,还算清爽,就着黄瓜勉强喝了半碗粥,这才掰开一个小窝头,夹了一把酱菜塞在里面,像是肉夹馍一样,一口一口地解决了。
那小窝头真是实成,虽然还不至于刮喉咙,但完全没有现代窝窝头的绵软可口,幸好有那点酱菜,不然半个都吃不完。云舒吃完以后,灌了一杯水,才把堵在喉咙里的食物给冲咽下去。
想不到办法,饭菜也不香了。
云舒让小桃把膳食都收了,又坐在桌边喝水,才想起刚才嬷嬷给的信还没有看。
拿出枕头下的信,只见黄皮信封上几行娟秀的字,三页信纸谢谢满满当当,中间还有字显然是被泪水晕开,边角显得有些模糊。粗略一扫,一半字要猜,还有好些字完全不认识。
云舒一头黑线,穿越过来还成一文盲了。
云舒连蒙带猜读完了信,出了一头汗,没有办法,这信太耗脑筋了。不光字要猜,还要会断句。因为就算是字认全了,没有标点,不知道断句,一长串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云舒囫囵看了一页,除了开头的问候语,后面完全不知所云。没有办法,只好拿出那眉黛,在信上轻轻标示,拿出高考的认真劲,逐字逐句去理解,才算读出了这信的意思。
其实里面跟嬷嬷说的是差不离的,只是还多了些内容。比如:小桃是母亲选的,在母亲身边教导了两年,才让其伺候她,性子沉稳老实,而且家里没有人,孤女一枚。当初一家五口(父母,还有一姐一弟)流落到淮安,父母和弟弟生病,姐姐自卖去一家富户做丫头,不到半年,人没了,托人捎回了二两银子,当是安葬费。父母得到消息,当晚就去了,留下年幼的弟弟,云舒母亲觉得可怜,就出钱安葬了她父母,带着她和她弟弟一起进了府,谁知弟弟的病熬了两个月不到也去了,此后她就留在母亲身边伺候,两年后又安排去伺候云舒,被赐名小桃。
王嬷嬷是母亲的陪嫁丫鬟,嫁的是当初母亲嫁妆铺子里的二管事,生了两子一女,大儿精干,做了保定庄子的管事,娶了庄上佃农的女儿,生了两个儿子,一家子都呆在庄子里。女儿嫁给淮安县城里一户普通人家的二儿子,两口子开了个杂货铺子,生了一双儿女。小儿性子憨实,就随着他爹娘一起管着小南山和房山的庄子。
除了庄子,京城外城区还有两家铺子收租。
一家都是家生子,除了女儿放了身契,其它人都和地契一起放在她的妆匣里。
妆匣?那画妆的匣子?难道是那镜奁?
云舒拿起那镜奁,把抽屉都打开看了两遍,没有看见地契,又反复敲了敲,也没有发现任何暗格。不在这,那在哪里?云舒一瞄那角落的木头箱子,难道在箱子里?再次看见那把大锁,才想起钥匙好像在小桃那里。
“小桃、小桃。”
“奴婢在。”小桃应声进门,立在一边。
云舒见小桃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才惊觉自己急躁了,按捺下躁动的心,才开口让小桃打开箱子。
“小姐,您要什么,奴婢给您找来。”小桃掏出钥匙,打开箱子,又回头询问云舒。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你先下去。”云舒摆手让小桃下去。
开玩笑,她现在正在清点身价,还能让她在一边看着。虽说云舒母亲说专门为她留下的这几个人都是可靠之人,但是越是身边的人就越对她熟悉,对现在的云舒来说就越危险,她还想着找个稳妥的地方宅到正常死亡然后回到现代老公孩子身边,穿越文中结果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为了这个目标,首先要有傍身的金钱,有了钱,她就死宅到底,当然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还是很乐意悠闲地坐在一边,上点茶点瓜子什么的,旁观九龙夺嫡的大戏。
想着想着,云舒还真从那一大推东西底层,翻出了一个带锁的方匣子。瞄了瞄锁孔,想了一下,就从内衣里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物什。果然,那精细的挂件是匣子的钥匙。
打开匣子,首先看到是一锭金子和三锭银子,锭上只注明了康熙字样,没有分量标注,不知道几两,角落里还有些小的银角子。锭子下压着就是一叠宣纸,取出宣纸打开,果然是信中提到的那几张地契和身契。
最上面那张官契立于康熙年二十八年十月十五日,用隽秀整洁的小楷字体书写,所盖官印采用篆体,显得精美庄重。契约上写明了地价(600两银子)、买卖双方的情况、证人的签字画押以及付给书写文书人的费用(80文)。
再看下面的两张官契,都是立于康熙年三十年。按照嬷嬷的说法,那是4年前买的,那么现在应该就是康熙三十四年了。
妈的,终于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康熙三十四年!太不容易了。
知道了什么时候,云舒就一股脑子想以前看过的小说中提到的时间。记得九龙夺嫡中一废太子是四十七年,那么大阿哥被削爵囚禁也是这一年。还好,还有十几年的平静日子过,在清朝过十几年,也差不多了。
“……容奴婢景区禀告一声。”
“有劳了。”
云舒满脑子还在想这事,却被外面院子里的喧哗声拉回了现实。急急忙忙放下匣子锁好,放回箱子里,还没等盖好箱子,小桃就挑了帘子进来禀告,道:“小姐,秦嬷嬷到了,说是二太太吩咐她过来的。”
二太太吩咐的?云舒脑中一闪,哦,早上请安的时候,好像是说过要找一位嬷嬷来教规矩的,莫非就是这位秦嬷嬷?
云舒盖好箱子,整了整衣服,步到外间,坐到炕上,才对小桃示意请默默进来。
秦嬷嬷进来行了礼,看到云舒坐在炕上,不由得皱了眉。
云舒见了,赶紧背脊一挺,坐得直直的,又向秦嬷嬷投去询问的目光。
“三小姐,太太吩咐奴婢讲讲这京里的规矩,恕老奴无礼,小姐坐姿……”巴拉巴拉,就只见秦嬷嬷挺直立在那里,整个就像一把尺,虽然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但是身体其他部位是纹丝不动,连眼珠子都不带转。
从坐姿说到了行姿、站姿,又从姿态说到了行礼,见什么人要行什么礼,说什么话,说话的姿态声调必须怎么样,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不能做,最后还说到了走路、吃饭的规矩。
一连串说下来,本以为完了,没有想到秦嬷嬷只是清了清嗓子,立在哪里一动也不动,云舒见状立刻请秦嬷嬷坐下,让小桃上茶。秦嬷嬷也不推脱,半坐下来,抿了几口茶水,又开始念叨穿戴,从头饰、面妆、衣服、裙子说到了鞋子,又从图案、款式说到了颜色等,吃穿住行一一都涉及到了,听得云舒头昏脑涨。
脑子里想了一圈,一片混沌,根本没有记住几点,这实在不能怪她,要是谁跟她说公司规矩、福利等,说再多,她也能记得住。为啥,因为是习惯用词,现在好了,一古人在耳边念叨一堆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能联想得起来才怪了。
云舒可算是感受到“被唐僧”的滋味了,难怪老孙做出当初的行径,实在是怪不了他,就像她现在也恨不得来个人将秦嬷嬷敲晕拖走。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云舒一边装认真一边还得时不时点头应和,表示她记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云舒的热泪和小桃的荷包的欢送下,秦嬷嬷功成身退了。
云舒双肩一垮,背脊一松,瘫坐在炕上,浑身累得慌。
这样下去不行,要在这个朝代生活,就必须了解这个朝代的宗法礼教,不知道规矩那可不是玩笑的,一不小心就玩完,得想个法子去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