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着衣洗漱 不知道是刚 ...
-
不知道是刚才精神过度紧张,还是暂时纾解了心里的恐惧,云舒一下子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虽然还有些乏力,但至少不冒冷汗了。
定了定神,细心地打量起四周来,靠着床边的是一张古装剧里常见的圆凳,床头立了一座烛台,烛台旁边是高脚凳,凳上放着一个青花瓶,青花瓶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山石图。床对面就是一个不大的博古架,最上层零星摆了几件“古董”,中间格子里还垒着几套书籍,最下面立了把琵琶,挨着边上的是一个大白瓷罐和青瓷罐,其中白瓷罐里插了几幅卷轴。博古架旁边挂着一块厚布帘子,上面绣着繁复的图样,紧挨着的帘子的是一套雕刻精致的桌案了,桌案上左边立着个烛台,右边放着一个六角形的漆画盒子,盒子旁边是木质方盘,盘上排列着小巧的瓶瓶罐罐碟碟,中间是一个方形镜奁。桌案是靠着窗户的,窗户上糊的是传说中沾点口水一捅就破的窗户纸。椅子靠在桌前,椅上还搭着半旧的青缎椅袱。桌边角落里放了一个深色的大木头箱子,上面还挂了把明晃晃的铜锁。
小桃托着个托盘进来,看到云舒脸色苍白地坐在床沿,两眼呆呆地看着那大木头箱子,整个人都吓着了,赶紧把托盘往桌上一放,从床脚边立着的像单杠一样的雕花大衣架上取了衣服,便迎上前来,“小姐,可是身子还累着?”。
云舒吓了一跳,听了声音才知道就是刚才那小丫头,小丫头走近来,云舒才仔细的看清楚。
12岁左右的年纪,一米4多的个子,鹅蛋脸,眉毛稀疏,杏核眼,挺直的鼻梁,嘴唇有些厚,一身水绿布裙,窄袖口,交领、裙边还绣着粉色荷花纹样,模样还挺周正的,就是脸色有些苍白,再配上那纤细的身条,整个就一个营养不良的模样。
这要搁在现代那是上小学的年纪,过的是被爸妈捧在手心寄予厚望的生活,在这里却是早早远离父母身边,起早贪黑伺候人的熟手了。
瞧这单薄的身子,可怜的!
云舒儿子今年8岁,小学三年级,样貌身条基本都随了老公,个子窜的高,也有1米4了,身板比这个姑娘可厚实多了。
不知道今天早上老公和儿子还记得起床不,要知道每天都是她这个生物钟准时叫他们起床的。老公今天要穿的麻灰色衬衣昨晚烫好了,搁在置物柜边的衣架上,不知道老公能不能及时找到,还有今天早餐也没有人做……
唉……
想到这里,云舒眼圈一红,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天气有些热,这衣服有点汗湿,给我换一件就好。”
“是!”小桃放下衣服,转身走向那木箱子。
门帘子这时从外面被挑开了,进来一个跟小桃一色衣服的小丫头,瓜子脸,单眼皮,尖鼻头,薄嘴唇,五官秀气小巧,就是脸色有些黄,这丫头看起来比小桃还要小,可就算是年纪小,干事却一点都不含糊。她一手端着个铜盆,盆边还搭了块布巾,一手还提着一个带盖的小木桶。
小桃一边手脚麻利地从木箱子取了件里衣,一边吩咐到:“小杏,东西搁在脸盆架那边,我先给小姐换了衣服。”
云舒张开手站起身,小桃立刻弯腰先解开了腰际的纽扣,再顺着衣领边一个一个地解开,
两三下就把身上的亵衣脱了下来,放在一边再利索转身把新的衣服轻轻抖开。
妈呀,不是吧?这么大,她有这么肥?
云舒暗自低头看了看这幅身子,没有想到这身子还挺波澜壮阔的。月牙色的肚兜被撑得满满的,耸的高高的,目测应该有D罩杯了。再看这外露的手臂,皮肤细腻白皙,连个浅疤痕都没有,毛发也很淡,连脱毛都省了。不过确实不纤细,有点婴儿肥的感觉。用手捏了捏,好家伙,不得不感叹这身子可真会长呀,骨架小,全是白嫩嫩的肉,入手细嫩柔滑,手感还真是不错。
“要不,先擦一把身子再穿衣好了。”小丫头很有眼色,云舒的话才出口,就已经投湿布巾来给云舒擦洗。
实在没有办法,云舒只好别扭地让她擦了后背和手臂,然后迅速依从小桃的动作,穿上了刚才那件展开的桃红色小袖短袄,又在袄里面套上一条藕色底镶桃红色边的马面裙。
马面上绣着一幅精美的莲蓬图:荷叶大如伞,碧如玉,随着风轻轻摇摆,荷叶上滚动的露珠晶莹透亮,荷叶上方还有一朵舒展着花瓣的红莲,娇媚欲滴,红莲后还藏着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莲花的后面还耸立着几个青翠的莲蓬,云舒觉得整副图领略到了“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意境,像活了一样。
马面上绣的如此精美,褶子就没有绣花,只在裙边围了简单的莲花纹。小桃把裙子系好后,便把褶子都一个一个抚好,弄好了以后,还在袄外面套上了一件豆绿色窄袖褙子,褙子还算轻薄,只用领边用团花做了些装饰。
看着小桃围着她转来转去,云舒顺便把穿衣的顺序和细节都悄悄地记在心里,下次穿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云舒实在是不能接受半裸身子让陌生人伺候穿衣。现代虽然也穿过更暴露的三点式,但那是特定的环境下,平常可不敢这样穿,说起来云舒还算保守的。
原来看电视剧的时候,一直以为古代的衣服就是两块布一交叠,腰带一捆就完事。现在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人家也有纽扣,不过不是现代常见的塑料纽扣,而是布的,露在外面的布扣做得非常精致小巧,还有一些是做在衣服里面,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
第一次穿汉服的心情是激动的,问题是现在是夏天,在现代是穿短袖裤衩的时候,现在硬是套上了三件(如果加上肚兜的话)。真是热呀!穿上感觉又开始冒汗了,天天这样下去不长一身痱子才怪了,心里想归想,可云舒还是不敢扒了身上的衣服。
也只能这样了,不是说的好,热着,热着,就热习惯了。
穿好了衣服,小桃托着托盘,走到了床脚那头的高面盆架旁。云舒紧跟了上去,待看到托盘里的白色粉末、牙刷、水杯、胰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木质的牙刷,在头部钻了几行毛孔,上面植了些鬃毛,看上去像马的鬃毛。云舒沾点旁边的白色粉末,有点生疏的擦了牙。那白色粉末应该是牙粉,口感还是不错的,味微辛涩,刷完吸气还能感觉有点清凉。但那牙刷就不敢恭维了,毛太粗硬,刷的牙龈疼,云舒只好轻轻的擦了擦,再含水漱了口,草草了事。
完事后,小桃在旁边撤下高面盆架上的铜盆,小杏就立刻换上另一个铜盆,盆里还盛了半盆水,她投湿布巾准备给云舒洗脸,云舒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看来云舒真是劳碌命。平时在家,家里的两个男人(老公和儿子)都是粗犷型的,而且喜欢赖床。每天早上起来,我都要为他们准备好当天要穿的衣服,催促着他们洗漱的。如今,两个小学生模样的小姑娘围着我一个人转,还真有些习惯不了。
云舒将袖子一卷,拿过布巾,对小杏说:“还是我自己来吧。”,小杏也不多说什么,把布巾递给云舒,就端起另一个铜盆,掀开帘子,退了出去。
云舒双手捧水将脸沾湿,搓了搓胰子,又搓了搓脸,再用清水反复洗了几遍后,就拧干布巾擦了脸。洗脸的布巾还算厚实,也比较能吸水,就是有点粗糙。胰子用起来跟现代香皂差不多,没有香皂那么多泡沫,不如香皂清洗的那么洁净。淡淡的桂花味道,洗完皮肤不紧绷,不知道是没有洗干净彻底还是本身有滋润的效果。
洗漱完毕后,云舒就面临着一个迫切的问题:想上厕所了。
这可怎么办,古代的上厕所应该怎么说来着, “更衣”?“出更”?“如厕”?“解手”?“上茅房”……(妈的,真想吼一声“老娘要尿尿”)
云舒实在拿不定主意怎么开口,支支吾吾了半天,“那个……”
话还没说出口,小桃就随手打开了面盆架旁边的小门,门里面是一条小夹道,不足一米宽。里面中央放了个木制圆桶。看样子就是马桶了,马桶看着还是新的,桶边还绘着画。整个小间里没有出气口,就是封闭的空间,还好没有什么异味。
小杏从床底拿出一个小型木头箱子,从里面拿草纸出来递给了云舒。
云舒接过草纸,眼睛那个闪呀,上厕所不是用竹片和木片,实在是穿越以来最高兴的事情了,想当初看穿越文中古代的落后状况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虽然穿越来第一次上厕所没有现代冲水马桶,但是过程和结果都还是舒畅的。云舒觉得古代生活也不是那么灰暗,至少上厕所这件事还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