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那你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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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从监狱出来后的我，心情就始终放不下来。沉重，而扰人心烦。无数次在梦里看到女生那张忧伤而难过的脸，血迹如同绽放的红花，然后醒来。为她的事而郁郁寡欢，若是按她现在的行为能力判定的话，完全是个正常人。但不知是事发时真实的情况，绝不能妄下决定。可夏花又对当时的事只口不答，安静得如同和沉淀在时光中的一抹光，荧荧地存在，却微渺的短暂即逝。
我知道很难从她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正常人有的心理底线她似乎全都没有，一个放弃了生的人。已经没有什么能击溃她了。我可以给她定个无精神病的结论，然后如她所愿地将她托付到死神的怀中。但我不能这么做，无论是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还是常人怜悯的善心都不这么允许。它告诉我她身后必有隐情，她是一个悲凉的姑娘，她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痛与折磨。
按照资料上的信息我先找到了她大学时的同学，希望了解夏花当初在校的精神状态以及社会背景，她的同学们纷纷表示她是一个生性孤傲的人，不擅与人来往。但因为出众的相貌和气质不乏追求者，其中最顽固的就是那个已身亡的丈夫，于然。不过因为夏花已有男友被频繁拒绝。我根据那些同学的描述找到了夏花的一个朋友，唯一的一个朋友，蓝蔚。希望从她口中得知些什么。
“你错了，夏花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救得了了。”蓝蔚平淡的口气轻描淡写地说着，端起咖啡动作优雅。她抬眼看了看我：“在她结婚前我就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死，只不过……”女子嘲讽地笑：“我没有想到于然这个倒霉鬼也被拉下水。”
我一怔，胸腔中霎时涌起无数寒冷的气体。心脏被放大了的跳动声，随着女声的消失往下坠。看着面前女子平静而淡定的脸，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和说出的话令人寒噤。果然是同一类人么，能把生和死这么从容地说出，就想谈论吃饭喝水一般。
蓝蔚看到我错愕的目光，叹了口气放下咖啡。神情幽深：“我和夏花，很久以前就是朋友了。”遭到记忆被尘埃覆盖，辨不清纹路：“我很了解她，她做事一定会选择最决裂的方式，不留余地。也正是因为我了解她的性格，所以当她要嫁给于然的时候，我就清楚未来会有这么半死不活的一天。”
“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她？”
“要是你能阻止的话我当然会啊，我劝了她多少次可是……”女子脸色深沉：“她没有退路啊，或许是她的命吧，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怎么会没有退路呢？”我急切的问道。
蓝蔚深沉地看了看我，目光显得迷茫且悲伤：“对不起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至于别的……我没有权利说。”咖啡厅内错落的光洒在她身上，形成一个哀怨的色调。就像某些故事，令人悲伤的过往。
蓝蔚望向咖啡厅旁边那条干净而整齐的街道。温暖的光晕浅浅晕开的昏黄已经。她忽而忆起，多久以前，这里还是，一树花开的啊。
……
那年的冬凉的及其心寒，夏花走出大学宿舍是被迎面吹来的风刮得全身发冷。她摊开手掌，发现掌心一片苍白，指尖冰冷的吓人。她小心翼翼的呵气，试图温暖自己。努力的缩了缩脖子，仰头看这个干冷的城市，是个没有雪的荒芜城市。
她跺跺脚，冷得直吐气。看一团团白烟停滞在空中，散在虚无的气息间。而脊背突然传来令人心安的温度，霎时温暖了冰冷的身体。男生从背后拥著她，握住她冰冷的十指，紧紧地扣着。如同命运的牵连，他用脸颊靠着她的脸，温柔的摩擦。拥抱细致而柔和。
“好久不见。”他贴着她的面，嗫嚅地说：“夏花，有没有想我？”
“没有。”女生别过脸，声音清脆看着他的眼睛：“你十天半个月不出现，我才不会去想你。”
“是吗……”略带委屈的口气，季一将脸埋进女生的颈处，轻轻地将嘴唇贴在上面：“那你是不是要抛弃我另寻新欢了？”
“白痴。”夏花愤愤地骂了一句，随即要推开男生。不料反被他用力更深地挤进温暖的大衣中。充满阳光的气味撞进鼻子，原本不爽的心情没由来的平静了。季一紧紧拥住女生，悄悄地在她耳畔呵气：“可是我，很想很想你啊……我不在你是不是有一个人很孤单呢？是不是又有男生向你表白呢？我要担心的，好多啊。”
夏花吸吸鼻子，将脑袋埋进他的大衣中。闷闷地传出声：“你只会担心这种有的没的吗？从高中就这样，明明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却还是每次都一成不变。”
季一笑了，如同冬日中的暖阳，带来了春天的气息：“那你到底有没有想我啊……？”
夏花一怔，她的声音被一个温柔的吻而埋没，听起来更像是哽咽。极尽缠绵的柔情，翻滚起来几乎要淹没这个干冷的冬天，使空气都沾染上偎贴着面颊的春气。对上男生的眼，锐利的眉毛下那双辽远的眼，永远似融化所有寒冷的。极昼太阳。
季一。很想你。很想你。
……
“夏花她，现在的状况怎么样？”良久，蓝蔚似乎从往事回忆中醒来，声线颤抖面容惨白：“医生，我知道这个请求对您来说或许有些牵强，但求你救救她。夏花她……真的很可怜。”女子不复平静，眼眶红掌不间歇的热切感情自深处翻滚：“即使我伪装得再完美再平静。我还是知道的啊，总有一天，她会死在自己的手中，因为她是失去多年的一个信仰，或许死是解脱。而夏花很无辜，被牵扯进罪恶的命运中。要嫁给不爱的人，是谁都无法承受的吧。更何况……”
“更何况……？”女子眼神阴郁，我脱口问道。
“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拯救她堕落的灵魂，因为曾经温暖她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冷风萧条，我恍惚间看着面前这个抑制不住悲伤的女子。似乎穿越了多年的时光，站在彼岸目睹她一路的成长。
蓝蔚，无论你的内心有多少麻木与冷静，还是会在遇到夏花之后全被淹没。因为朋友，曾陪你走过了多少荒芜岁月，看过多少花开日落。
你还为她苦苦坚守的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