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普星球单身有罪》磨盘

19、地面 雅各布

　　雅各布第二天精神状态很不好。
　　霍尔的精神力量真大，雅各布昨晚真的梦见他了。就是那种两个人的，不能在光天化日下和公共场合的，只能在卧室的，那种梦！
　　雅各布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偷摸着把内裤丢卫生间垃圾桶里，毁尸灭迹！
　　所幸霍尔没发觉，这是雅各布唯一的庆幸。
　　然而秘密基地正式工作的第一天，他多么期待，结果因为梦里细节太多动作太复杂而脑力不足，雅各布精神恍惚。
　　他想喷火想发怒，顶着两个黑眼圈怒视实验室的助手们，只等逮住人就喷火！然而助手长期在他手下工作，早已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的原则，愣是一丁点鸡蛋里挑骨头的机会都不给他。
　　还是始作俑者霍尔“体贴”，配偶想喷火，他就乖乖把自己送到喷头上去。
　　“霍尔！你打碎了几个试管了！”雅各布轰轰轰开始爆发了，助手们纷纷远离火灾现场。
　　霍尔很无辜，他真不是故意的。雅各布来实验室工作他不愿意自己呆在宿舍，自然跟着来。来了看到忙碌的大家，不帮一点忙可说不过去。助手看在他是boss家属的份上给了他一份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清洗试管。
　　霍尔很乐意接受这份工作，平时擦碗洗奖杯的手法总算有更高大上的展现了，然而他未料到昨晚的肌肉抽搐今天还未完全消解，平时看不出来，一拿东西就不停颤抖。颤抖中根本无法好好清洗，霍尔想捏好，便用上很大的力量。然而试管外壁很滑，“biu”一下就飙了出去。
　　接二连三，五个纯洁可爱的试管葬身在他魔手底下。开始还给他遮掩着的助手们也遮掩不下去了。
　　很好很好！雅各布“轰轰轰”地爆发出来，霍尔被烧得灰头土脸，眼泪都准备好了，然而发现雅各布这次是真没安慰他的打算，早已重装火药等着别的鸡蛋。霍尔也把眼泪收好，乖乖站在一边。不敢帮忙，没场地（也没体力）运动，还被嫌弃挡路碍事……
　　“哎让让，我手里东西要轻拿轻放，你离远点儿。”
　　再一次被嫌弃，霍尔只好辞行，“雅各布先生，我先走了……”
　　“走走走！”雅各布不耐烦地挥手。
　　霍尔落寞地走出了实验室。他想回卧室，想起孤独一人何等凄凉，又转身往别处去。他去了小卖部，科学家家属们正拉家常，看到霍尔立马热情地迎上来。霍尔在这堆男人女人中晕头转向，一只手拉住他，把他扯出了人群。霍尔一见，是变态劳恩家的银发男孩。男孩一直把他扯到了走廊旁的偏僻处。
　　“谢谢。”霍尔讨厌劳恩，但是对这银发男孩印象很好，宴会那次正是他带自己去找的雅各布。
　　银发点了点头，表示谢意已收下。
　　“你不在屋里呆着，到处晃干什么，不是要探查什么秘密吧。”银发男孩说话还挺不客气。
　　霍尔也没生气，银发男孩好像就刚成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最爱凭空乱想。
　　“不想一个人呆在卧室。出来了也没出去，只好到处晃了。”反正也没事，霍尔不介意和这男孩聊聊天。
　　“这里有什么好逛的，不如到地面上晒太阳。”
　　“地面上？不是不允许出去吗？”
　　“怎么不允许，我每天都出去玩过才回来。”
　　“没人守着？”
　　“没人啊。有人又不会拦你，你可是宝贝科学家的家属。”
　　霍尔有些心动，却还在犹豫，“但是雅各布先生不让我离开他……”
　　“偷偷出去玩不就行了。他们忙起来要忙到很晚，你赶在天黑前回来，他保证发现不了。”
　　霍尔心动了。但还是下不了决心。他不想蒙骗雅各布先生。“还是算了吧。”
　　“随你。”银发少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你好无趣，没意思，拜拜。”
　　“哎，拜拜。”
　　陪聊的人走了，无家可归的霍尔又四处晃了起来，简直快把基地每个角落都晃完了。最后，他来到了一个与别处明显不同的开阔地方。
　　霍尔抬头看看，是电梯。他咽咽口水，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故意来到这里的。但看到电梯外那些闪动的诱人按钮，想着上方就是近在咫尺的阳光……
　　霍尔，走上前，轻轻地按下了按钮。他本来是抱着试试的想法，力度也非常轻柔，但按钮太过灵敏，电梯立刻被启动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霍尔发现自己再没有拒绝的勇气。
　　这就回到地面了？
　　一道道电子门在他面前打开，霍尔走过最后一道，耀眼明媚的一线阳光落在他视网膜上。他下意识挡住了眼睛。等他缓过来了，发现这束阳光是从窗帘的缝隙间射进来的。
　　仅仅去了地下基地两天，再见到阳光都无比的喜悦，这真是人类的天性。
　　出口的电梯厅没人把手。霍尔凭着记忆想走出研究所总部转转，就听见“踢踢踏踏”的一串整齐的脚步声。
　　霍尔很熟悉这种节奏，他在军队时每次列队出任务就是这样的节奏。果然，一列军人从他面前跑过，跟在后面的英俊男人手里挽着长鞭跑过霍尔，一秒后又倒退着跑回来。
　　“霍尔，跟上！”孟德尔直接命令道。说完又小跑跟上前面的队伍。
　　“是的，长官！”霍尔意识还没反应过来前，军人的天性已经让他服从命令了。直到跑出大楼走进阳光下，霍尔才反应过来。
　　“将军，我们去哪里？”
　　“去收拾个奸细。霍尔，才跑两步就喘，你退役后人也废了？！”
　　“抱歉长官！”霍尔听见责难很羞愧。虽然今天状态不佳是因为昨天运动过量，但身为一个曾经的帝国军人，没有好好监管自己的身体状态实在太不应该。
　　“今天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是的，长官！”

　　正在实验室的雅各布心神不宁。
　　哎，我怎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呢？

　　霍尔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去抄家的。
　　那天被抓住的偷袭者虽然还是一个字都没有招，但国家安全司的人就是有办法，通过比对社交圈，一层层抽丝剥茧，一拉，拉出好长一串人来。其中就有首都某位高级官员。
　　今天早些时候此官员已经逃了，但宅子里还留着自己的部队。谁不想抄家捡漏去，但这是块硬骨头，就孟德尔有能力啃下来。
　　孟德尔在偏远地区呆久了，扁平的钱包正在贪婪地嚎叫。“不成功还是穷光蛋！”他振臂一呼。
　　“不当穷光蛋！”底下人激动应和。霍尔是闹得最兴奋那一个，需要赚钱养家的他，可是很知道金钱的重要性。
　　官员宅子看着普通，孟德尔买通的仆人却说，那宅子下面有个两层的地下室，里面装满金银珠宝。官员逃命带不了多少，这么多年来收受的贿赂，叛国通敌得到的好处全在里面了。孟德尔兴奋地舔舔嘴唇，指挥先锋队，“上！”
　　一小队帅哥端着枪冲了上去。立即从宅子里泼出来子弹雨，“biubiubiu~”的流弹乱飞。
　　孟德尔脸色镇定自若，还在跟身后的霍尔开玩笑。“你看看这里面谁最帅？”
　　孟德尔的先锋队是有名的帅哥小队，很多人都怀疑他是不是色欲熏心，看着脸把长得帅的凑到一处。不过让这帅哥小队冲锋陷阵，太不怜香惜玉了。霍尔没退役前也是先锋队的一员，如今他不在编制，身体状况不佳，帅哥小队自然没他席位。听了孟德尔的问话，挨个观察着场面上的人，先锋队的帅哥们不是翻滚躲避，就是躲在掩体后射击，就这样霍尔也挨个捕捉到了正脸。
　　“哦，中间那个最帅吧。”霍尔说的是刚才列队的中间。
　　孟德尔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眼光够正，就是那个，打算让他接你班。”
　　“哦。”霍尔开心而含蓄地笑了，这么婉转的夸奖还是很动听。
　　“哎，还没打完啊。这首都里真土豪，一个小官的雇佣军子弹都这么多。”孟德尔无聊地拿出烟来在手里玩着，“要不你去找个大喇叭，喊话让他们快点投降？老板都跑了死守捞得着什么好处啊。”
　　被叫去找大喇叭的霍尔还没回到，姗姗来迟的杰夫副将开口了，“你以为这些雇佣兵是傻子？肯定是为了独吞地下室的财宝才这么拼命的。不过倒是可以喊话，就说他们投降分一半财产给他们，分分钟举白旗。”
　　“我傻的吗！我们赢啦！”孟德尔把烟叼在嘴里，赶在霍尔制止前含糊道，“叼着玩，我不点。”接着从旁边的侍卫肩上取下火箭筒，抗在自己肩上，走进枪林弹雨的样子就像走到一片安静的森林，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一个都不往他身上落。
　　他用牙齿咬住烟头，闭着一只眼瞄准宅子。“轰”的一声，屋顶被轰下一半，火光燃起，浓烟滚滚，子弹一时间停下，整个世界只听见烈火在风的鼓动下“呼呼”更旺的声音。
　　到处躲避的先锋队帅哥从四面八方涌来，拥到孟德尔身后。杰夫副将和霍尔也分站两旁，孟德尔取下嘴里未点着的烟，坏笑着呼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眼圈。
　　其实战况早已明朗，在孟德尔未用火箭筒轰击前，楼里雇佣军已被先锋队点射死亡大半。孟德尔正是瞧出他们子弹将近、人员伤亡惨烈，正是军心动摇之时。他这个炮弹，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宅子二楼果然升起了内裤做的小白旗，来回摇晃表示投降。很快，隔着铁艺栏杆，看见宅子大门陆续走出双手高举的雇佣兵。
　　孟德尔挥手，先锋队就上前轰开铁门，列队进入宅子清点赃物了。
　　正在这时，突然某处冷不丁射出一颗子弹，目标直指孟德尔。
　　孟德尔眼神一凛，正对着子弹看过去，下一秒就被霍尔扑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射来子弹的方向“啊”一声哀嚎——是杰夫副将第一时间将偷袭者击毙。
　　孟德尔趴在地上拍拍霍尔的肩膀，笑着说，“你早退役啦，这事不该你做。”
　　“我……”霍尔不知道怎么解释，虽然他清楚孟德尔完全有能力自己躲过子弹，但他下意识……
　　“快起来，别压着我。地上这么脏。”孟德尔打断他的磨叽，把人掀开，自己站起来拍拍灰尘。
　　“好了，进去看看抄家抄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