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受伤3 雅各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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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大脑经历了一连串推导，终于得出结论——霍尔发烧了！
该死的，这很明显根本不需要思考那么多！
雅各布一边唾弃自己的反应力，一边拨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等在医院里，医生告知他霍尔的种种伤情，雅各布才意识到——霍尔说他受伤了，意思是他真的受伤了。
雅各布目瞪口呆地靠在霍尔床边。
霍尔打着点滴，脸上仍旧潮红，但没再喃喃自语没再乱动，整个人平静了不少。
雅各布盯着软管中液体一滴滴地滴落，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科学宝宝》，里面有个大反派，是个自诩为伟大科学家，却经常做些蠢事的坏人。小时候的雅各布很唾弃这个大反派。
真是愚蠢，竟然每次都败在那些凡人都懂的常识上面！
此刻的雅各布觉得，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那个愚蠢的没有常识的反派，并且同样饰演着破坏美好生活的角色！
伟大的雅各布骄傲的自尊心被狠狠划伤了！
沮丧着，雅各布在眼前液体规律的滴落中，慢慢靠在床边合上了眼。
霍尔醒来，面前是一片洁白的世界。他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
房间里面有个女护工，见他醒来便叫来了医生。
霍尔想了想，肯定是雅各布送他来医院的。但，雅各布人呢？
噢，没有常识的雅各布先生又逃回了实验室。
为宴会那天的一声“哦”道歉的勇气他有了，为受伤的回答道歉的勇气，他还没有准备好。
何况他有错吗？！
——他没有！
噢天哪，又是一场挣扎！
他随手将试剂滴入培养皿，里面的液体“咕噜咕噜”冒出红烟。
雅各布随意点了一个助手，“过来记录数据。”
助手们都已经习惯，雅各布又把一切的实验顺序和实验样本搞得一团糟。被点到的助手坦然地坐下开始观察。
雅各布来到下一处的培养皿，随手拿过另一种试剂，滴入。他抬手点人，所有助手面前都放着样本在研究了。
已经做了这么多份了？雅各布恍然，这份数据只好自己来处理了。
“雅、雅各布教授！”实验室里“哐当”一声，一个头发乱糟糟的青年惊慌失措地站起来，一不小心撞到了椅子。金属椅子砸在地上的响动吓了所有人一跳。
永远这么冒失啊。
雅各布无奈地说：“汤姆，怎么了？”
汤姆似乎受到巨大的惊吓，手足无措，“教授……这……你看看……快来看！”他让出了实验台。
雅各布听懂汤姆的意思，是有发现什么吗？雅各布走过去，开始只是随便扫了数据，慢慢表情变得严肃，反复确认了两遍，“你确定数据是可靠的？”
汤姆也是惊慌不已，结结巴巴道，“显微镜……看、看看……”
雅各布凑到镜头前，调动仪器观察一会儿，抬头揉了揉眼放松，又埋头继续观察。
片刻后，他站直身体，沉重地叹了口气：“我们，就要创造奇迹了。”
实验室鸦雀无声，雅各布已经开始指挥人了，“你，去记录此刻的时间，精确到分秒！你，注意记录我今天的衣着颜色和所有行动！你，去食堂查查菜谱是什么，顺便买份报纸看看发生了什么大事……”雅各布布置完任务，最后大手一挥，“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史册了！”
即将载入史册的雅各布，心里总想着霍尔的事情，下班时候早早就离开了实验室。
回去的电车上，旁边的人拿着一束花，熏得近处的雅各布连打两个喷嚏，恨恨瞪过去，拿花的人拉着同伴默默退开，没一会儿，两人又把凶巴巴的雅各布抛在脑后，热热闹闹地聊起来。
“你家菲比还在生气啊？”
“是啊，怎么哄她都不原谅我。这不，为了向她赔礼道歉，我专程到郊区农场里采的。”
“她见你这么诚心，这次肯定原谅你。没谁不喜欢花，用它作为道歉礼物最合适了。”
道歉、花、农场……
一旁的雅各布支楞着耳朵偷听，捕捉到这些关键词，下一站他便下车，上了相反方向的电车。
雅各布在郊区有一座农场。说是雅各布的农场，实际上他只有签地契来看过，平常这里都是交给别人打理。这座农场是雅各布为数不多的地产投资，一个精明善辩的中介靠着动人的口才将这里顺利卖给了雅各布。
但是什么接近大自然，什么触摸地球的心跳，什么感受生命的奇迹……雅各布完全没这感觉。生命科学家见到牛羊等生物，只会想着把各个部分的细胞分离出来，拿到显微镜下看看。除此外再没有别的感想。
这是秋天，农庄坐落在一片泛黄的牧草上。打理农庄的农民是个上年纪的老头，热情地接待了一年一见的东家。
“花儿？这里没种什么花儿，倒是旁边山坡上开了一地野菊。”
“有没有那种，紫色的，这种形状的？”雅各布认为电车上看到的那种花，拿来道歉更合适。
“没有那种，那需要专门种植。野菊花送人也不错，我老伴手巧，给你扎得漂漂亮亮的。”
雅各布最后带着一束扎成捧花的野菊去了医院。顺便还从农场带了新鲜的乳制品——老头每年都会给他送点去尝鲜，味道很棒。雅各布也想霍尔尝尝。
去了医院，霍尔在女护工的照料下轻松地吃着水果。看到雅各布眼前一亮，随后不安地低下头。
脸色不错，咀嚼有力，看来恢复得很好。雅各布心里满意。他的菊花藏在身后，先把乳制品拿出来，“要吃点饭后甜点吗？”
霍尔在部队里每天的牛奶都是定量的，他对一切乳制品都很有好感。眼睛渴望地看着雅各布。
雅各布把盒子打开，笨拙地把乳酪蛋糕切成小块——结果技术不行，很多乳酪被锯成了末，浪费了。他一本正经地脸红了，对自己的笨拙震惊到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雅各布还真以为自己各方面都是天才呢！
“吃吧。”雅各布把盒子推过去。
没有准备刀叉，霍尔勉强用吃水果的牙签品尝蛋糕。甜美的乳酪一入口，霍尔因为输液而发苦的嘴巴顿时活了过来。“太美味了！雅各布先生，您在什么地方买的？！”
“哦，我在自己的农场拿的。”随后想起对方的配偶身份，雅各布低声补充道，“……我们的农场。”
霍尔没听到后面半句话，他的注意力都在前半句，“农场？！雅各布先生你还有个农场？”
雅各布闻言莫名地骄傲起来，微抬下巴高傲地点点头。
“我小时候就一直幻想自己出生在农场。我骑着小马，在农场旁的树林里用□□打猎，带着毛色光滑的黑色大狗，让它为我捡回倒下的猎物。”霍尔手指转动着牙签，“我有一头建壮的奶牛，每天生产新鲜的牛奶。还有一群母鸡，每天都能捡出许多鸡蛋。我把它们都放进暖房里，没多久，一群嫩黄毛色的小鸡就破壳而出了。我会给它们捉虫子，喂到颤巍巍的小脚能站稳，就捧出来送到它们母亲身边……”
“那你每天都会被它们跟着。”
“为什么呢？”霍尔不解。
“因为你被小鸡们当成妈妈了。”
霍尔傻了一下，“哈哈哈”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雅各布没觉得自己讲了笑话，但被霍尔感染得不由自主牵起了嘴角。
霍尔笑得肚子疼，受伤的膝盖不小心磕到床沿，疼得他直抽冷气。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霍尔说道：“我被小鸡当成妈妈，那我们的孩子不就成它们的哥哥姐姐了吗？”
雅各布愣了一下。
霍尔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好意思起来。农场生活是霍尔从小就在幻想的，他在孤儿院里，一边读着书里的农场世界，一边描画美好的未来。而且这个未来里，还有他的爱人，他的孩子和他的爱狗。那个时候的霍尔，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命定之人就是厮守一生的爱人。
雅各布先生有没有察觉到我把他放在了自己的未来里？没经过他的同意，他会生气的吧……
雅各布愣了，因为他从没想过对方和自己会有孩子……这人，和他结了婚。想和他生孩子，还想一起生活在农场。
雅各布想起自己农场雇佣的白发老头，在说话时，一直在旁边笑着点头的老太太，眼睛都给笑没了。
我们老了都会这样吗？
雅各布从临床的被子下面掏出野菊——他因为不好意思把花儿藏了进去，没想到掏出来后已经残枝败叶，临床睡着的病人疑惑地抬头四处看了看。
“送你的，是在我农场摘的。”雅各布努力半天才鼓起勇气，“对、对不起。我说错的话惹你伤心了，对不起……”
霍尔惊喜地接过皱巴巴的野菊，握在手心感动地说：“谢谢！好漂亮的花，我好开心。”送、送花的桥段！小说里最浪漫的一幕，噢，一百分的完美一天！
雅各布似乎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快乐，“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农场住一段时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受伤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