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灵异事件簿》天涯无居客

68、第十七章（捉虫） 陌生人

　　另一边，全然不知自身名号被人科普的李信，转头好奇询问杨子言：“你认识那个杨恒？而且似乎很反感他。”
　　杨子言并未直白表露厌恶，可李信阅历深厚、擅长察言观色，一眼便看出他何止是不喜，分明是打心底排斥。
　　杨子言随意耸肩，语气平淡：“祖辈遗留的恩怨。他们那一脉，欠了我们家好几条人命。仇恨根深蒂固，绝无和解可能。”
　　他这一脉世代单传、香火稀薄，族人皆短命早逝，皆是当年被长子一脉献祭所致。若非他与饕餮签订契约，压制宿命，父亲也难逃早亡厄运。这般血海深仇，杨子言绝不可能释怀。
　　李信抬手轻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随即拉着他穿过漫天要价的商铺，来到村镇中心广场。
　　广场上摆满露天地摊，大多是无财力租赁商铺的散修摊主。货品繁杂，除各类玄术器物外，还有不少特色小吃。
　　小吃零食皆蕴含稀薄灵气，口感与凡间吃食别无二致，唯独定价高昂，是外界市价的十倍。
　　尚未到午餐时间，杨子言买了两串烤鱿鱼，二人分食尝鲜。灵气虽微乎其微，口感却绝佳。吃完鱿鱼，又各买一支冰淇淋，慢悠悠闲逛消食。
　　不多时，二人驻足在一处地摊前。摊主是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和尚，身披旧袈裟，体态圆润、眉眼含笑，宛如弥勒现世。
　　黄布铺地，上面整齐摆放着各式佛珠手串。此地道士、僧侣摊位随处可见，货品大多是佛门法器。
　　在杨子言异能视角下，每一串佛珠都萦绕淡淡佛光，具备安神助眠、驱邪避煞的功效。
　　“一串五百，诸位可随意挑选。”和尚双手合十，口诵阿弥陀佛，笑容和善。他目光落在李信身上，语气诚恳，“这位檀越佛缘深厚，可愿皈依我佛？”
　　正在挑选佛珠的杨子言瞬间脸色一沉，随手将手中佛珠放回摊位，语气冷硬：“大师逢人便劝人出家？”
　　若是李信出家，他该如何是好？
　　反观当事人李信，神色淡然自若：“前世有缘，今生无分。”
　　他前世确有一位佛门师父，却是个嗜酒食肉的酒肉和尚，自幼便怂恿他颠覆世道、起兵造反。
　　“阿弥陀佛，实属可惜。”和尚惋惜摇头。这般功德深厚之人，修成金身罗汉本是必然，无缘佛门实在遗憾。他不再提及出家之事，笑着介绍摊位佛珠。
　　杨子言依旧闷闷不乐，轻哼一声，却还是认真挑选了两串佛珠。李信功德护体、百邪不侵，他挑选佛珠，是为远在家乡的父母求取平安。
　　李信同样为今生父母挑选两串，佛珠安神驱邪，恰好适合寻常凡人佩戴。
　　扫码付款收好佛珠，二人继续闲逛。机缘巧合之下，今日第三次偶遇杨恒一行人。
　　余槿率先抬手打招呼：“杨调查员，信少，又碰面了，真是有缘。”
　　杨恒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李信身上，心中暗自好奇：在世圣人，当真这般神通广大？
　　杨子言看向杨恒手中的木雕观音。佛像雕工虽略显呆板匠气，却已完成开光仪式，驱邪效果远超二人手中的佛珠，价格更是相差百倍。
　　先前购入陶瓷人偶，如今又买下木雕观音。香江富人大多信奉玄学，可杨恒这般大肆采购，未免太过刻意，难不成是来坊市批量进货？
　　“此地面积不大，偶遇实属寻常。”李信脸上挂着礼貌疏离的标准浅笑。
　　杨子言移开视线，故作随意询问：“你也是专程来看奥运会？”
　　“不错。华国时隔多年再度承办奥运，我有幸抽到开幕式门票。”杨恒略显腼腆，坦诚说道，“其实我们杨氏祖籍燕京，先辈早年迁居南洋，后来回迁华夏、落户香江。”
　　“近几年爷爷有意回乡祭祖，我此次前来燕京，除观赛之外，还想寻访杨氏祖坟。”
　　这也是他费心结交余槿、打通内地玄术人脉的根本缘由。
　　杨氏祖籍燕京？杨子言心中满是疑惑。他这一脉人丁凋零、代代短命，族谱早已遗失损毁。除祖辈姓名外，更早的渊源无从考究。
　　先辈历经战乱、流离失所，安葬在乡镇公墓，根源早已模糊。即便五百年前同宗同源，如今也早已是形同陌路的外人。
　　李信心中暗自嗤笑，祭祖？恐怕他家先祖，早已轮回转世数次。
　　“祝你得偿所愿。”李信语气淡漠，客套敷衍。转世重生之后，他本就淡薄的宗族观念，彻底消散。
　　“借你吉言。”杨恒暗自盘算，事后要向余槿打探超管局的权责，尝试结交内部人员，拓宽人脉。
　　两伙人目的各异，简单客套两句便各自分开。此时已是上午十一点半，杨子言打算找家餐馆解决午餐。
　　坊市商铺齐全，除小吃摊外，还有正规酒楼。杨子言选中一家名为鲜味斋的二层海鲜酒楼。店内装修古色古香，现代WiFi账号密码直白张贴在墙面，古今交融，别具一格。
　　服务员将二人引至二楼靠窗卡座，留下点餐平板，便悄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