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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猎豹 公主,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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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风声潇潇,梅花鹿急奔快蹿,如闪电般迅速,鹿蹄蹋起滚滚尘土。
“呲!”长箭破风而逐,奔跑的梅花鹿脚一崴,生生跌倒在地,用力挣扎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来人,把那只鹿绑好!”马背上的人英姿飒爽,尊贵威严,满脸洋溢着骄傲自信。
“等等!”长眸一瞥,抬手制止。
着贵黄劲装的皇帝皱了皱眉,看向跃下马的襄王,疑问:“襄王,为何做此反应?”
襄王走到鹿旁,掀开衣摆,缓缓蹲下,将死气沉沉的梅花鹿翻了个身,眼见另一边的鹿腿鲜血淋漓,血肉翻飞,勉强看得出是个牙印,双眉一拧,冷声道:“尔等往后退!”
身后四人虽然不知道缘故,但见他如此凝重便也拽了缰绳往回退。
耳边响起树叶沙沙声,一只成年花豹从树枝上跃下,身躯后仰,双目凌厉,冲着襄王呲牙咧嘴,宣布它的滔天怒意。
襄王一步步往回退,瞥见它背上的长箭,明白了始终。回头向后面还没走远的众人道:“这只花豹看样子刚刚被人猎杀过,怒极必凶,你们现在带皇上回营帐!”
“襄王休惊,朕和众人一起,岂能拿不下一只花豹!”皇帝目光一凌,手拿长弓,瞄准花豹脖子射去。
“慢!”襄王的话终究是晚了一步,花豹焦急一跃,箭头便在落在它身旁,被如此一惊,它上前一步,呲牙暴怒,张牙舞爪,低吼着预扑向最近的襄王。
襄王一边提防一边叮嘱道:“赶快带皇上走,这里有本王。”
他怎会怕一只豹子,只是担心这畜牲穷途末路,发起疯来伤了皇帝。
众人也不敢再耽搁,遂勒马回营。
大概两刻钟的时间赶回营帐,皇帝马也不下,吩咐镇守的兵将一同前往协助襄王。
这时秋华同穆修正往这边赶,见这整军待发的样子,面色一凝,忙的上前询问:“皇上,出什么事了?”
皇上大概解释一下,说:“你们来的正好,一同去罢。”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下跪:“微臣有罪!”
皇帝不解,穆修已面带愧色:“那花豹本是在猎食,微臣同惠王一同瞧见,拉弓猎杀,谁知惠王之箭正好击开了微臣之箭,那花豹警觉,拔腿便跃上树枝,微臣忙补上一箭,谁知会冲撞了皇上,微臣该死!”
“你们也是无意,随朕一同前往相助襄王便是。”皇帝摆手,示意大家往树林赶。
如瑾站立在原地沉思片刻,回头对小乐说:“我们去准备些药膏热水送去襄王营帐罢。”
诸位女眷为表关心,都梳洗打扮好迎接襄王,但当那群人走近时,都纷纷止住了声音,大气不敢出。
来人的神色如地狱罗刹般可怖,脸上发上全是凝固的黑色血迹,染血的褐色长袍被撕咬的破破烂烂,身上的伤口甚至可以看见里面模糊的血肉,冷着一双眸子,锋唇紧抿,在他身边的空气似乎都带了肃杀之意。
淡淡抬目扫视一圈,眸子染上不屑,声音低沉:“惧怕本王?”
众人不约而同的低了低头,没有任何犹豫,如瑾走上前去,展颜一笑,宛如初春:“王爷这般样子恐怕连自家丫头都不识得了。”
他沉默一刻,翻身下马,吩咐人将马上的花豹搬下,自己则十分随意的踩上花豹的肚子,将长剑拔下,血液顺着剑尖一滴一滴没入脚下土地,襄王慢慢走向如瑾:“公主在如此环境下也能说笑,倒是厉害。”
她侧目含笑:“这又如何,王爷猎了豹子,本是喜事,说笑有什么不对吗?”
“王爷,公主已经帮忙备下热水药膏,王爷还是回营包扎罢。”月荷上前温声道。
连句多谢都没有,抬脚就走,如瑾望着二人背影,缓缓勾出个微笑,“小乐,回去罢。”
营帐。
倒了杯水,轻声问:“公主,是为了拉拢襄王吗?”
如瑾被问得一愣,笑了笑:“刚刚倒还真没想到这方面,起初是因为他帮过本宫一次,后来是见他极其讨厌别人怕他,便一时兴起了。”就像她在冷宫无数个深夜里希望有个人会抱着她安慰她一样,他也是希望有人能不惧怕他的罢。
下午的狩猎继续,唯有襄王被留在营地养伤,顺便把那只花豹分分烤了。
如瑾翻着架上的肉,一边得意洋洋同小乐道:“怎么样,本宫比小乐你烤得要好罢。”
“公主好厉害。”小乐喜滋滋的蹲在一边望着烤肉评价。
“那可是,以前本宫经常同……在宫里面偷偷烤肉。”如瑾笑着掩饰刚刚的话,马上又抿唇道:“这次换本宫伺候你。”
窸窸窣窣响起衣料摩擦声,听得小乐一声:“奴婢见过襄王。”
如瑾抬头,襄王亦低头看她,依旧高傲不可方物,她收回目光,微笑道:“还好脸上没受伤,要不然以后可不能做出高傲冷峻的表情了,着实可惜。”
襄王偏头认真将她打量了一番,轻轻一笑:“本王不会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喜欢?多么轻浅的词,如瑾抿唇耸耸肩:“谁要你喜欢了,我只是喜欢的权势罢了。”
襄王错愕片刻,含笑着睨了她一眼:“你倒是直白,不怕本王知道后厌恶疏离。”
“若我虚情假意的说,不管王爷喜不喜欢我,如瑾待王爷的心永生永世都不会改变。你真会相信吗?”如瑾偏头看着他,眼睛里荡出笑意:“到时候王爷说不定会更厌我吧?”
“你以为你很了解本王吗?”襄王斜目看着她,眼底是浓浓的疏离与讥讽。
如瑾面对着他的不悦,微微一笑说:“我并不了解王爷,我只是以我的角度来思考事情,再斗胆把王爷比作我。”
“你是说本王与你一样吗?”襄王的语气不再是嘲讽,而是带着些认真。
沉默许久,他如是说:“如瑾,不知道是你的经历不同,还是你的心机太深,总之,你和别人很不一样。”她清楚的看见他的眼睛里是沉甸甸的东西。
“王爷是在夸我与众不同吧!”如瑾并不觉得如何,就像许久的好朋友一般语气:“王爷若是闲久了想的东西多了,也会如我这般满口胡言乱语。”
如瑾将手上的肉递给襄王,挑眉道:“尝尝我的手艺吧,定不比王爷差的。”
襄王笑着接过,咬了一口,偏头见如瑾正含笑望着她,火光下一双眸子映出华光潋滟,万分柔和的模样,他尴尬的低了低头,赞道:“皇宫里的女子确实很少有你这般手艺。”
“因为以前很喜欢一个人,为了投其所好,我便用尽精力去学阿。”如瑾从容回答,她发现如今说起以往的事情居然没有一丝难受与后悔,那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这便是所谓的不在乎所以不悲伤罢。
“如瑾是个贤惠女子。”
她沉思间听得如此话,惊讶的抬头,一瞬扬唇浅笑:“真是难得,得王爷的夸奖。”
襄王起身拍拍衣摆,豪气道:“本王会考虑考虑的。”
如瑾疑惑问:“考虑什么?”
“考虑让你做本王的王妃阿。”他理所当然答。
呆了呆,失声笑:“听说王爷喜欢的可是妩媚妖娆的女子,怎的如今改了?”
一理鬓发,优雅微笑:“本王为姜卿改改又如何?”话语带着戏虐,哪有半分认真。
低眸垂首,亦是含笑:“那如瑾多谢了。”
目送他远去,扯出个浅笑:邹久钦,也是个悲伤的人。
“公主同襄王很谈得来罢。”小乐端了几个盘子坐下。
如瑾将烤架上的烤肉取下放在盘子里,用刀切成两块,点头回答:“他是个有趣的人。”
小乐接过自己的盘子,边吃边答:“公主与襄王确实登对,就是可惜襄王粗狂了些。”
如瑾停了停手,偏头望着她发笑:“你可知宏元二年,襄王与当朝状元博论,终已襄王为胜,父皇提笔赐‘文比宰相,武比将军’八字。襄王之文采举国难比,何来粗狂之称。”
小乐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结巴:“啊,宏元二年,奴婢才九岁,姨娘正说要奴婢进宫服侍公主呢。”
“本宫也才十岁,这还是后来父皇告诉本宫的。”如瑾将火扑灭,继续道:“襄王习武本也不是所愿,只是因为当时新皇登基不久,外敌蠢蠢欲动,国内又无良将,襄王方请缨......”
小乐忽的抓住如瑾的手,激动道:“公主,如此良人送上门,定要牢牢抓住!”
“你竟然比本宫还急切。”如瑾笑的眉眼都弯了,轻轻道:“你可知道襄王有多少妃妾”
小乐顿的蔫了,望着如瑾十分颓败:“二十一位......”
“这也是为什么襄王如此优秀,却没有哪个名门闺秀肯嫁进去的原因。”如瑾缓缓起身,若有所思:“不愿立正妃,用好女色来掩盖什么呢?”
次日,四日的狩猎告一段落,众人启程回宫。
在一群吾皇万岁万万岁的声音中,听得一声惊讶:“那是小瑾诶。”
如此熟悉的声音,如瑾侧目一瞅,一张英朗痞气的脸映入眸中,响起小乐的惊讶声:“那不是齐国公吗?怎么会在这呢。”
“他的行事一向让人琢磨不透,兴许是半路没钱了,回来搬一些,他不是常做这种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