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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李希然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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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杜晓西的床上。杜晓西揉揉肿胀的眼睛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按下解锁键,屏幕上显示着三个未接电话。三个电话全是来至一个号码,如往常一样,杜晓西手指在手机上轻松的跳跃,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删除键。
至从那是蜀香居第一次见面后,杜晓西总是接到一个号码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男声开头永远就是那样几句话:“杜晓西小姐有空吗,不如出来聚聚。”
杜晓西起初对于张启瑞的来电还是会寒暄两句,编个谎言说自己没空有事之类的,到最后连寒暄的步骤都省了,直接见着来电就挂机,或是把手机开为静音直接无视他的电话。
杜晓西见着三个张启瑞的来电,本想直接把他的号码拉到黑名单,但是她没有这么做。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张启瑞其实并不令她讨厌,反而或多或少少她已经对于他这种特殊的存在有点依依不舍。
起床,刷牙,洗脸,杜晓西动作迅速的完成了起床后的清洗工作。她站在张飞燕床下大声地喊:“张飞燕,你给我滚起来,不然姐姐掀被子了。”床上的张飞燕没有半点转醒的迹象,杜晓西也不急,到厕所找了张飞燕的湿毛巾,一把甩在她的脸上。张飞燕被湿毛巾遮了鼻孔无法呼吸,拿掉脸上的毛巾,总算清醒过来。
“张飞燕,你找死是不是,昨天明明是你求我陪你逛街的,现在到成了我叫你起床,你脑袋被门板卡了啊。”在张飞燕发起床气前,杜晓西率先作母夜叉状打消了张飞燕的暴力行动。
张飞燕自知理亏,有怒不敢言,只好快速穿好衣服下床洗漱。
就在张飞燕洗漱的空档,手机响起来了。拿起手机一看是张启瑞发的短信。杜晓西觉得奇怪了,平时都是电话骚扰的张启瑞,今天也发起短信来了。点开短信,短信的内容是这样的:杜晓西小姐,三番两次拒绝我的邀请可是在下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当面指出。看完短信心里对张启瑞更加鄙视一翻,原来只不过是换了个方式来骚扰自己。
杜晓西和张飞燕在商场的打折区疯狂的采购着。张飞燕拿起一瓶洗发水问杜晓西:“小西,这个减价比平时要便宜两块,要不要?”接过来扔进购物框说:“要,便宜两块还不要,疯了不成。
拿了洗发水后见卫生纸又减价又顺便拿了几提卫生纸,最后又去食品区拿了十几袋泡面。到柜台结账时才发现,今天的买卖远超过了自己预期的计划。本想拿回去退掉两卷卫生纸,可今天商场的人特别多后面排队的人直嚷着快点,杜晓西没法,只好硬着头皮结了帐。
杜晓西和张飞燕一人提着三个口袋往公交车站赶,东西有多有沉,两人都很后悔买太多东西。
“杜晓西”
听见有人在她的名字,杜晓西回头见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他们身旁的路上。
车窗拉下来,里面的人把头探出来。原来是张启瑞
这是那日蜀香居后,杜晓西再次见着他,以往只是电话联系。当真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杜晓西还是有些愕然。张启瑞右脸颊上的小黑痣,莫名地又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本以为那日后自己会释然,原来那脸上有小黑痣的人,已经从四岁开始就成了她心中的刺。拔不掉,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化脓。
杜晓西深深的看了张启瑞一眼,没有理他,拉着张飞燕的手继续往前走。
“嘭”的一声响,张启瑞下车追上前来。他想接过杜晓西手中的东西,而杜晓西只是一个转身躲过了他。
“杜晓西,你可想听听我为什么找上你,为什么那个人是你?”张启瑞的话里似乎隐藏着浓浓的情绪。
杜晓西被他的话惊呆了,莫非张启瑞真是......
杜晓西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上了张启瑞的车。“飞燕,你先走,我有点事,过会就回去。”坐在副驾驶上,朝张飞燕道。
张飞燕没见过张启瑞,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张启瑞衣着不凡和杜晓西差距很大,心里有点为杜晓西当心。
“小西,你小心点,有事给个电话。”张飞燕当心,但却不能阻止她。
张启瑞见杜晓西上了车,自己也跟着坐进了驾驶室。
车里的冷气开的很足,两个人一左一右,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很是尴尬。
车厢的顶部吊着一串中国结,鲜红的颜色和这个冷硬的车型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车子缓缓地向前移动,鲜红的中国结化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杜晓西伸手在中国结的流苏下扫过。她试图打破车厢里的沉寂。
“你喜欢?这是我妹妹给我挂的,她说女孩子就喜欢这种东西”,张启瑞扶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的路道。
“你有妹妹?”听张启瑞说有个妹妹,杜晓西觉得很是奇怪。
“我就不能有妹妹?”张启瑞戏谑似得回答道。
杜晓西觉得有些失礼,红着脸忙解释:“没有,我还以为你家就一个,是个独生子。”
车厢里又恢复了平静,杜晓西望着摇动着的中国结思绪万千。
张启瑞有妹妹,他怎么会有妹妹?
李希然没有妹妹的。
李希然也不可能开这种车。
李希然也不会去蜀香居。
李希然也不会来北京。
他不会是李希然,张启瑞不是李希然。
虽然他们的右脸颊都有颗小黑痣。
就在杜晓西感到庆幸的时候,张启瑞开口了:“杜晓西,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给我说,他说他八岁那年认识个女孩叫杜晓西,你说那个“杜晓西”会不会是你呀?”
杜晓西被张启瑞的话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颤抖着声音连连追问:“你朋友八岁认识我的,他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哪?”
张启瑞的朋友,杜晓西在那心里已隐约有了答案,但是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那个名字,那个纠缠在她心里二十年的名字。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却又害怕知道。她在心里已经低念了那个名字千百遍。
李希然、李希然、李希然......
那是她从四岁开始的梦魇,是困扰在她生命历程里的厉鬼。
张启瑞见杜晓西瘫软在车椅上不能动弹,于是把车停在路边。
他搬过她的脸,抬起她的下巴,用恶鬼索命般清冷的声音说:“他叫,李,希,然!”
张启瑞一字一个字的讲,杜晓西听的很真切。
“他现在在哪里,在哪里,怎么样了?,求你告诉我,告诉我。”杜晓西哀求着张启瑞,像一只无助的小狗。
“哈哈,杜晓西,你求我,好我告诉你,你给我听清楚了。”张启瑞听了杜晓西的话,仿佛听到一个绝顶好笑的笑话失笑出声。
那笑声在杜晓西听来异常的可怕,她感觉到,张启瑞的答案将是个她不愿接受的答案。
“他,李,希,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