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情事之浮生灯》枪小姐

47、第三十四章：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

　　第四十章：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
　　我依旧呆在红袖楼没有离开，因为自己的法力还没恢复过来，况且无钱寸步难行，就这个样子走出去遇见外面那些坏人恐怕再也没人会来救我，光想想就害怕不已，只能没骨气的暂居这里。
　　这次再见止无感觉却很微妙，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莽撞无知的少女，只会傻傻追着他的背影摔得满身是伤，自己也早就没有了那份勇气与耐力。
　　而对止无而言，自从泽炎大闹一场离开之后便不再提及两人之间的事，可是他灼灼的目光仍旧让我无以适从。
　　我觉得很累，现在只想着姐姐，我觉得自己真的没有理由再打扰人家兄妹团聚。你到底是有多骄傲，况且止水就在这里，你还能傻傻骗着自己他是为了寻你而来吗？
　　我胸口闷闷的，觉得自己活得真是卑微，但更不幸的是自己必须要更加卑微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死皮赖脸求他将身上封印消除才能走不是么？那么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就把这张脸丢光算了，反正在他的面前早就颜面全无，也不差这么一点了。
　　日子好像回到了葬情殿的那段时光，我依旧卑微地站在他的房前，心下忐忑不已看着一室昏暗斑驳的灯光在眼前扑朔迷离，不过我的手这次却来不及叩响他的窗扉。
　　“哥哥，你真的不要止水了么？止水一直在凡间等你，无论日子有多难熬还是咬着牙等了下去，因为止水知道哥哥一定会来的，哥哥一定会来接止水回家的……”
　　她的声音哀怨缠绵，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让听了我也心生爱怜，悲伤不已……是的，无论如何，止无再也没有理由将她抛下。
　　我忍不住透过门扉望进房间那两人，娴雅的灯光搭在她的肩头，女子静静趴在他的膝上口中轻喃，美好得如月光轻柔，那么和谐，自己站进去的确只会碍眼……
　　她依恋地蜷缩在他的膝上，如此自然熟悉的动作，胜过自己那个无知生涩的吻千般万般。
　　“起来。”止无的声音淡淡响起。
　　膝上的女子执着起来，平和柔美的脸庞顿时朦胧：“为什么要起来呢，为什么不可以呢？我们不是兄妹吗？那我为什么连靠在自己哥哥的膝上都不可以呢？！我们又是什么兄妹？！！”
　　她的娇弱渐失，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豆大的泪珠从幽深的眼眶中滚落下来，带着无限的怨愤与不甘。
　　止无叹了口气，我很伤心他的无奈纠结果然我什么都没有知道：“小水……你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起来吧，永远永远不要这样。”
　　她的指尖轻抵他的唇瓣：“哥哥哥哥你不要说……止水会很乖的，止水会和以前一样乖，所以哥哥只要和以前一样便好了……止水会乖的，会一直一直乖下去……”
　　她的声音越说越委屈，轻柔如风让人心疼不已，可是止无还是无情，一如往日：“小水你该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便再也会不去了。”
　　你以为他慈悲善良，你以为他可以包容万象，你以为他悲悯得不忍踩伤一颗小草，可是他也是这样的无情，无情得叫你不敢有一丝妄想……
　　止水朦胧的面孔渐渐变得扭曲，以往的弱柳扶风再也见不到任何踪影，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怨恨却又万般无奈，可是真的忍不住了，好像委屈地就要死掉了，只能歇斯揭底地揭露自己最隐秘的心事来换取一口可以存活的空气：“那好！那你就告诉我，那止无你说我们又不是兄妹又不是爱人还能是什么？！所以就连你也厌恶我了要将我看做怪物了再也不肯靠近我了，所以连你也是陌生人了……”
　　她的声音调起的很高很高，可是后面还是不可抑制降了下来，一切怨恨最终只能咽回心里变为屈辱与不甘，最后只能在漫漫孤寂中独自品尝自己的苦涩……
　　止无冷峻的神情微微颤动，俯身将止水扶起抱在怀中，轻轻拍她的背就像哄自己委屈的孩子：“小水……怎么这么说呢，无论如何我一直还是你的哥哥呀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么我又怎么会抛下自己的妹妹呢……”
　　怀中的女子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时光，那时的她可以随意靠在男子肩头，可是被宠了过头仍旧不可罢休：“呵，就是呢……止无你一直都是我的哥哥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谁都没有那个能力将你从我身旁抢走……可是，可是天知道我有多么恨你是我的哥哥！”
　　她的怨愤再难抑制，惊得止无轻拍的手指一顿，她却失了心智不肯罢休：“我恨你是我的哥哥我恨！我宁愿你从来不会因为我是妹妹就多看我一眼，我宁愿自己与你相隔万里一步一步靠近也不要这样悲惨地挨紧！！”
　　她的恨意波涛汹涌，止无神色却恢复如常：“止水这种话一次就够了，永远不要再说了。”
　　“是呀你怕了，你终于也知道怕了……呵多么可笑，每日看见你神色都不动一下的模样我就很想知道什么能让你惊奇，如今我果然做到了……”
　　止无望着曾经活泼可爱的止水如今这幅模样，自己却无能为力，心中难过不已，可是明明想要帮她的，明明想让她可以活得快乐，可是在世事面前还是苍白无力……到底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就算将她接回天界又能改变什么呢？
　　或许今日并不适合谈话：“小水想必你今日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他轻轻推开止水，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就要离开，止水瘫软在地，嘴里还是喃喃自语，可是我太过震惊听别人墙角还忘了躲藏，所以止无一起身就撞见了我。
　　我很羞愧听了人家这么隐秘的私事，自己做事确实不大光彩，只能笨拙地说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想到那么波澜壮阔的事情发生后止无仍旧是一幅风轻云淡的表情：“无事小驳，你无须放在心上。”
　　他的轻描淡写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简直难以相信刚刚止水伏在膝头哭泣的那个男子是他……我只想重重拍自己一巴掌将自己拍醒：他本无情，时至今日你还会妄想止无是可以打动的吗？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张口欲言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仍旧一个人默默走了，黑暗中只能隐约瞧见他一个孤寂的背影。
　　“小驳姑娘可否与止水一谈？”
　　仍旧是娇柔清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过思绪才发现止水早已整好容装，事情转变太快自己都难以相信，仿佛刚才景象都是自己做梦一场。
　　止水却瞧出了我的心思，她莞尔一笑，倾国倾城：“小驳姑娘想必被我刚才的模样吓呆了吧？不用害怕……其实我还是很少这样的，就连自己也觉得奇怪呢。”
　　她说得轻巧，可我却听得悲伤：无论如何自己终究是比她幸运吧？至少没有人能剥夺我去爱的权利……
　　“怎么会呢？止水你敢爱敢恨我小驳平生最敬佩的就是这样的女子！”我心中的赞美之情溢于言表，可是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错了。
　　她的声音又哀怨起来，秀美的眉头紧紧蹙起凝成一团：“敢爱敢恨……呵……我又怎么会敢爱敢恨呢，明明不可以的……明明自己最胆小了的……”
　　我后悔不迭，觉得自己讲话真是不经过大脑：止水是止无的妹妹，止水喜欢止无不就是□□吗？自己还要在人家心口上插刀子，真是可恶到了极点！但转念一想，说不定他俩不是亲生兄妹，如果那样该有多好呀……
　　止水一袭白裙在夜风里瑟瑟发抖，寂美得如同飘落的枫叶。我很后悔想去劝她可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觉得今日不宜说什么都是错的还是赶紧走好了。
　　“小驳姑娘就不想听听我的故事么？”
　　我的脚步顿住了。
　　从灵界开始口中第一次听到止水这个名字自己就一直好奇不已，如今没有纠结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已经没有了要是知道的必要。但是她却开口了，她带着的深深委屈与悲伤，也是止无一直徘徊的根源，我又怎会不想知道，让我第一次爱情败了的无知到底是什么……
　　我摇摇头说自己已没了法术，她凄然一笑，伸袖拂过来，带着一阵奇香将我全身萦绕，我感到身上刻下的一切束缚都顷刻湮灭了。
　　我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很稀奇，每日痛苦纠结自己该如何向止无开口却没有想到就这么简单就拥有了法术，有的事是求之不得而有些唾手可得，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
　　她沉默不语径直走向床，鞋子也没脱就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睡个好觉，她的食指凝向我示意我用聆音引去窥探她深藏的秘密。
　　从来没有人这样放纵我去任意探索她的心神，因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想隐藏的东西，那些东西不想让别人看见甚至自己都不敢触摸，可是止水愿意。
　　我微微迟疑但还是进了进去。
　　时光静好，与君语
　　在我父皇二十六个子女中，我的出生并不高贵甚至卑微，因为我的娘亲只是一个凡人。
　　她生得美丽不然也不会迷倒我的父皇，但活得可怜也是因我父皇。
　　她是洛水的一个平凡女子，与父皇偶遇生情，可这个男人不过玩玩而已，在他眼中权势胜过世间情爱更何况一个凡间女子，可是我的到来他却失算了。
　　看着我娘日益隆起的腹部，他的脾气越发暴躁仿佛我的存在就是耻辱，我不知道我娘怀着多大的痛苦决心才能在父皇淡漠的眼神下生下我。
　　但虎毒不食子，他没有那个狠心杀得了我便只能将我带回天界，反正已经有了二十五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所以我就顺理成章成了第二十六个。
　　我疯狂地想念我的母亲，可是凡人寿命短短几十年我想现在她可能就已经死了，但是我偶然撞见父皇他眼里从来没有丝毫暖意于是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我每日苦苦期盼不过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可是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我依旧很伤心。
　　我拥有了悠远无尽的岁月，可是身旁再也没有人会关爱，被别的大孩子欺负也再也没有娘可以为我出头，何况我娘亲是凡人，我受的欺负只会更多。
　　我最爱的娘亲最爱我的娘亲他们却看不起，他们能将你的一切骄傲狠狠踩碎，他们的娘都是天界之人，身份高贵一抬出来便能将你压死，所以他们有了在你面前趾高气扬的权利而还不许你分辨半句。
　　在没有爱的世界里，这无边无际的岁月带来的只有丝丝冰凉，日日伴随着瑶池寒水凉透我孤夜的心扉。
　　那里的人都带上了精心伪装的面具，在一项项歌舞升平的宴会中粉饰太平来填补他们孤寂丑陋的心。
　　那日一个姐姐递给我一杯茶水，我当然知道里面会是什么可是却不能不接。
　　我不明白像她那么心肠狠毒的人怎还能眉眼轻柔谈笑风生，仿佛害人就是与生俱来的本性，是没有任何道理的，我心里难过地想难道在天界生活就要这个样子么？这个地方果然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难怪父皇能那么狠心。
　　我心下凄然还是讪笑着接了过来，我想在这里生活就必须这样自己以后也要记住了，从今以后止水你饮尽这杯水就是新生了，你一定要韬光隐晦决不能再给别人半点侵犯自己的机会……
　　我伤心地举起杯子觉得自己的心就在滴血，可是我脸上还是笑得明媚，明媚得如猝了血的罂粟，我手指苍白握着它就要一饮而尽却“叮”的一声被一颗石子打翻。
　　我呆呆望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向我静静走来，皎洁的月光仿佛为他而生细细描摹他温润如玉的容颜，他的声音像凡间震动的枫叶让我忘记了光阴的流转：“小水你茶水翻了就饮我这杯吧。”
　　他的手指晶莹修长定在我面前，眼前的茶烟袅袅升起氤氲了我的眼眸，本来一颗无比坚硬的心顿时就柔软起来，无论多么坚定的想法都再也找不到踪迹了，只要眼前这个洁白的男子站在身前心中便再也不敢有任何肮脏的想法……
　　“小水我说过我平素不喜人跟着。”
　　“我知道。”
　　我乖巧地应道却还是跟在他的尾巴后面，天界均是清冷可我唯独不怕他，因为我发现就算自己再如何胡搅蛮缠他也不会对我生气。
　　他望着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我高兴地跑过离他更近一寸。
　　我仍旧清楚记得哥哥第一次对我无可奈何的样子，他秀美的没微微皱起，略显苍白的薄唇抿着，他的眼睛笼罩在我的身上应该是在思考些什么，有些纠结。
　　我觉得那一刻我成了他的全世界，他的眼里就只有我了，我的快乐波涛汹涌地向我袭来，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没有这么开心过……
　　不知多少日后哥哥把我叫到跟前，他的语气有些忧虑：“小水，凡事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哥哥也不会时时护你也没有那份决心护得住你，所以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明白吗？”
　　哥哥不知道自己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在他的身旁就是下一秒就要死去我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我又怎么会去害怕呢……只要哥哥还在我的身边，……只要在哥哥身边就觉得很安全但他说的一切我都会听，所以我乖巧的道了句“是”。
　　他闻言朝我淡淡一笑，浅浅的嘴角如同瑶池水中微风抚起的涟漪，连带搅乱了我的一泉心池……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平淡没有任何惊吓，可我的时间突然变得短暂起来，我开始觉得天界的日子也未尝不好，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应该也是件很美好的事。
　　哥哥喜欢在悉音殿中看那些枯燥的佛理，看着他专注的神情而我就会将手中的剑舞得凌乱，他终于看不下去了稳步走了出来脸色有些严肃：“怎么练了这么久还是这般？”
　　我不好意思挠挠头嘟起嘴巴：“哥哥你一直在看书我这个徒弟又怎能学得好呢？”
　　我的意思就是你花在徒弟身上的时间太少了所以我这个样子已经很争气了。他望着我无奈地摇摇头将手中佛理书放在一旁，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扶住我的肩头要我挺直腰身，我觉得肩头是滚烫一片被他触摸的地方都像被沸水浸渗，我慌乱抬头却撞进他的眼神的一片清明，我脑海顿时一清，赶紧说道：“哥哥我知道了。”
　　他向我笑了笑又拾起那本书转身回去，我望着他的背影在翩翩梅林渐渐消散久久不动，呆愣地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树上的百灵鸟唱了一声才幡然醒悟，而哥哥教的招式却全然记不起来。
　　我懊恼地拍了拍头又高兴地回去了，觉得岁月长久明天哥哥还是会教我的。
　　在哥哥的教导下我的进步果然神速，一干哥哥姐姐也不敢再轻视于我，我想可能也有哥哥的关系。
　　但是无论如何我的日子快活了很多，我想我应该已经适应并且享受这里的生活了，可是一个女子的到来却让我安然的心惴惴不安起来。
　　我听哥哥姐姐谈起灵界的大公主焉驳，是一位举世无双的美人，并且才情不输样貌，父皇有意将她指给哥哥。
　　郎才女貌，此事堪为一段良缘，可我心中却不那么欢喜。
　　不知怎地，只要一想到那件事我心里就越来越苦闷，然后难过得再也无法抑制。
　　那晚我生平第一次喝了酒还是很烈的解千愁。我觉得酒的确是好东西喝过之后心中果然畅快许多，不过片刻之后夜风一吹依旧难受，举杯浇愁却愁更愁，难受得自己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我脑海浑浊只能本能地奔向悉音殿，只想本能地奔向那个人的怀抱可以痛哭一场。
　　我还记得自己跌跌撞撞奔进那个男子胸膛是猛烈的幸福感，心里满满的好像就要溢出，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担忧，我觉得自己整个人瞬间就飘起来了：“小水怎么喝得这样醉，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我痴痴地问自己“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可是发生了么？又关我什么事呢？应该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为什么还这么难过，为什么一颗心好像就要衰竭了，那么一定发生了还是与自己有关的……
　　我看着哥哥姣好的容颜眼神有些迷离：“哥哥你是要与灵界的公主成亲吗？”
　　他神情淡漠没有情绪，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的只有我的身影：“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
　　我闻言竟是心头一松，但倏地又紧张起来，带着急切的撒娇：“那哥哥你愿意吗？哥哥你愿意娶她吗？”
　　“娶谁不都一样……小水你还是先进来醒醒酒吧。”
　　他全然不在意，我跌跌撞撞走了进去脑海中却一直是那句“娶谁不都一样”……可是哥哥我不是这样认为，哥哥你这么好，这世上任何一个女子都配不上你，没有人能和你并肩而行哥哥你又怎能娶她们呢？
　　然后我接着酒意冲动了：“哥哥不可以娶她！”
　　他望着我赌气的脸觉得有些好笑：“那好小水说说为什么我不可以娶她？”
　　我想都没想就扑到他的怀中，他身上的清冷梅香让我沉迷得更深，让我就像永远睡去再也不可以醒来：“不可以……不可以……哥哥若是娶了别的女子便再也不会照顾小水了……所以哥哥绝对绝对不能娶别的女子……”
　　他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身上的淡淡梅香倏地变得冰冷，我却还痴心地想汲取暖意所以在他的胸上更靠近半分：“怎么办呢哥哥……小水没有哥哥难过得就要死掉了……只要想着哥哥要娶别的女子我就要死了……可是我怎么办……小水已经不能没有哥哥了……”
　　他反手一推将我撞到冰冷的地上，我感到身下是冰冷一片可是身体沉重根本就提不起来，冻得我浑身冰凉可是等了很久哥哥还是没有将我扶起。
　　我隐隐觉得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变了可是仔细一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脑袋一片生疼只想往地上砸，可是就算这样哥哥还是没有扶我起来，我隐隐看见眼前白色的一团离我那么近可我怎样努力都够不到他洁白的衣角而他也不想近我半分，我顿时觉得很委屈就嘤嘤地哭了：“哥哥是不要止水了么？……哥哥不要不理止水……止水以后会乖的再也不会偷懒也不会惹哥哥生气，只要，只要……哥哥不要不理止水……”
　　我不知道那晚是怎么样睡着的，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发现自己躺在哥哥的床上，可是我找遍了整个悉音殿却没有哥哥的身影。
　　我混混沌沌地出去寻他却听见路过的仙娥说：“没想到少君这么快就答应了这桩婚事，灵界这位公主真是不简单，连不近女色的少君都轻易俘获了……”
　　我的脑海一片迷蒙，后面的话便都听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自己的世界已经轰然倒塌，没有了哥哥的生活便已失去一切，如若当日他没能替我挡去那杯茶或许今日的自己还能活下去，自己的心早已变得坚硬又怎会活不下去呢？
　　可是他还是挡了，带着他的执着我的贪妄……他不知道他一个无心的动作已挡去我所有求生的法宝，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颗心了，他以为教我法术保护自己便可以了，他以为只要我可以昂首挺胸站在面前就可以了，可是我的心却早已丢盔弃甲再也无力抵抗不了任何波澜，哥哥你又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呢……
　　那么哥哥，哥哥你又是为什么要将这一切开始，我觉得就算那杯是毒酒我一饮而尽还去了个干净。
　　我踉踉跄跄来到崇明殿，事到如今除了见见那位公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要嫁给我的哥哥了，她要夺走我唯一的信仰了，我怎能不去看看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