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三十章：与君绝 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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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与君绝
自从昨晚之后，我认为泽炎身体实在是虚弱，什么打斗都没有竟然就吐血了，所以强制他只能呆在床上，自己则在一旁端茶送水忙得不亦乐乎，俨然已进入小厮的角色。
事实证明在卜卦斋当小二还是很有用的，例如该如何揣摩客人的心意，如何将老大服侍得舒舒服服……而此时泽炎就是我的大老大，情义大于天，即使不是为他兜里的银子，自己也会好好服侍他的。
泽炎脸色不太好，以前只是苍白，现在竟是铁黑！我暗暗惭愧：怎么可以这样？自己前几日使唤他时还面色红润，如此好好服侍倒更糟糕，莫不是这家伙过惯了受虐的日子？
其实泽炎当晚不过气血压制，一口淤血吐出心中早已畅快不已，难熬的日子已经很久远了，心中竟暗暗庆幸还好当日走得早，若是叫她瞧见自己当日模样不知会慌成怎样……
泽炎望着眼前女子一脸无知模样，只感到心力交瘁：“其实我现下已好了许多，小驳你实在不该这个样子，我真的很不习惯。”
望着他脸上的铁黑我就忧心，也没管他是在病中就朝他吼道：“泽炎你就是嫌自己的命硬不去好好珍惜，你可想过，若你死了我该怎办？”
少女语气倔强，听得泽炎一喜，随即又心下酸涩：“小驳……如果你是因为愧疚，大可不必这样，我泽炎命硬得很，定不会死得这般轻易。”
我愣了半晌，张了张嘴巴，终是没有话接下去。
泽炎黯然一笑，声音极尽卑微：“小驳……如果我的争论使你难过，我向你道歉……”
不是早就注定了么？自己早就挣脱不了了不是么？痛彻心扉的感觉难道不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么？难道还要再经历一次么？比死亡还恐怖的东西，就连自己也畏惧了呢……
他无奈地闭眼，全然不是那个叱咤六界的男子，只是一个普通的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伤情人：“小驳，请你不要走……我会永远都不提那人的名字，永远……直到与你一起忘记……”
我的心倏地漏了半拍。
从他说出这句话后，我知道自己此生是欠他无疑了，只是又不知该如何偿还。
泽炎，你不该如此……你有你的骄傲，就如我一般，即使卑微到了尽头骄傲还是不可抹灭的……
其实仔细想想两个人的流浪我确实很喜欢，如果你不再逼我，这条路我真的不会舍得独自离开……泽炎，有你的日子，是除了爱情之外我都幸福的要发芽的东西。
我抬头望了眼窗外，今日阳光正好，是个好天气，有阳光照到的地方严寒就会不欢而散了。
我走到窗旁，手中玉镜一折，有明媚的阳光透过稀薄的空气射到泽炎的胸膛，我轻轻地问：“还疼么？”
“一点也不。”
他声音轻快，听得我有片刻失神，仿佛岁月静好，一切如常。
他冲我明媚一笑，在阳光的照耀下他脸上的青黑果然消失不见。
我很高兴，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一面镜子在我的手中晃个不停，看着阳光在他的身上留下点点印记，要赶走他身上的所有忧伤……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泽炎终是乖乖休养了两日，不过第三天太阳一升，却再也劝不住他。
“小驳你这几日照顾我确实尽心尽力，我要好好嘉奖你。”
他望着我一脸清明，语气真实又沉重，我端着清粥的手就这样顿了下来。
可我的心依旧惴惴不安：“泽炎你确定你没事么？”
泽炎无奈皱了皱眉：“真是个傻瓜。”
我很委屈：“我好好服侍你怎还骂我？不是刚说要嘉奖我么？”
他的俊脸猛地向我移来，几乎要鼻尖抵着鼻尖，有温热的气流在我的肌肤上浮动，酥酥麻麻的感觉随着全身的血液翻腾不已，他的嗓音微哑，带着几分情迷：“我要奖励你，爱我的权利……”
我双目圆睁，诡异的氛围顿时如惊雷般四散，在意乱情迷的前一刻，我果断地抽出了自己脸落荒而逃。
泽炎很反常的没有恼怒，默默看着我的身形移向一旁并无阻止，依旧神色如常，仿佛“爱我”两个字就是呼吸空气一般如此平常，再也不需要压抑：“做什么这么惊讶？小驳你跟了我，还需每日躲躲藏藏么？从此六界之内任你纵横，世间若有人胆敢伤你，我定要叫他百倍千百地还回来！”
脑中轰隆隆一片炸开。
明明是世间最动人的情话，偏偏叫他说得轻描淡写……
泽炎，正因为这样啊，所以我才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泽炎，所以我不敢的，你对我已经这么好了，我不能再自私地在你的心上再多划过一道伤痕……
泽炎，你的心真的是这样吗？这样的平静无澜地不去害怕任何不甘？我又是凭什么值得你如此对待，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可是我知道，我经历过的所以我都知道，一个人的爱情是多么的辛苦，所有的屈辱都是自己受了还倔强得不让那人发现，那么，已经欠了你那么多的我，又怎能对你更加不公，把自己受过的伤痛再加诸你的身上？
女子静静地站在窗下，明媚的阳光撒了她一身，从发丝到裙摆都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其实小驳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多美，总是在不经意间，你的一举一动便轻易拽住了我眸光的流转，教我再也移不开视线……那么，今日又是这么美好的阳光洒到了你的身上，我又怎忍心，让你眉间的微微蹙起扰乱你无忧的心神……
泽炎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呵，小驳你如此紧张干吗？……我魔尊高高在上难道还会求你爱我不成？你放心，天下女子多得是，你不爱我也就罢了，不过本尊既一时起劲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放手的性格，有本事你就好好撑着吧。”
“不可以泽炎。”
“什么？”
他的声音掩藏的很好，不过我还是感到平淡隐藏下会很痛。
“我说不可以……”
我闭上双眼，咬着嘴唇：“一点都不可以，如果有一点，就赶紧把他掐灭。”
他苦笑道，声音带着浓烈的心痛：“如果是很多呢？如果是很多很多，多得再也掐不灭呢？”
我抬眼望着窗外，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世界还是没有变化，如论发生了什么，它都会缓过气来，我也应该缓过我自己的气了，再也不能靠在别人的伤口上取暖……我的语气平淡，强忍住眼角就要垂下的泪，决绝任性：“那就更要掐灭了。”
男子脸色冷峻，似是万丈冰川。
果然小驳，在你的面前总是要失控：“为什么为什么！小驳，为什么你这么绝情？！是不是接下来你又要说离开，然后就头都不回地走了，也不管我是吐血还是受伤？！”
我的肩紧紧地被他攫住，攫得那么紧，应该就要捏碎了……可是泽炎，你就要一直逼着我，不让我离开么？没有了爱情的我，又怎能，在你的身边，呆一辈子……
到了这一步，两人终于再也装不下去了，不可能永远相安无事地生存下去，即使那个梦有多美都是要醒过来的，我的话语凌厉，撕开了一切伪装：“所以你就拿这个逼我，将它当做绑我一生的筹码吗？！”
当日他一尘不染凝在半空笑看脚上厮杀的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也会变得，像我一样的卑微……而他的声音凄凉，凄凉得我喘不过气来：“所以小驳……你将止无加诸在你身上的一套还给我，又是对我的公平么？”
我闻言一怔，四周的空气突然凝结，全然不能呼吸：自己所作所为，真的是那样吗？像止无一般的无情？……自己难道不是为了，他不用经历我的痛苦才这样的么？
“小驳你知道么，一直以来我都很不甘心，明明欠你的是止无却好像一直是我在替他还债，偏偏你心里想的念的还是他，从来没有我半点位置，也从没打算给我腾半点位置，所以我很不甘心，我很嫉妒，嫉妒得都要疯了！”
真是忍不住了，那就都说出来吧，还要憋在心里多久呢？呵，泽炎，你还想盗她的东西么？自己早就输得一派涂地了，真是可笑……
眼前的女子依旧瞪大双眼久久不语，是被自己的话惊呆了么？小驳，我也不是好惹的，千百年来，我从未做过一桩赔本的买卖，决不能让你这么轻易离开！
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愤怒地味道，泽炎霸道地咬上了眼前女子苍白的唇，小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片刻的失神，泽炎却很不甘心，一定要她清清楚楚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狠狠地在她的唇上啃咬厮磨，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泄尽自己心中那股强烈的怒气！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泽炎，如果以前我不知道你有多么的愤怒，那我现在知道了……通过这个吻，我知道你有多少不甘……
都是我欠你的，你拿去吧，还有什么，只要我还有，便都还给你……
怀中的女子并没有反抗，但她的眸中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那么小驳，我又算什么？这个吻又算什么？！你的心，真的随着止无一起死了么！
我很愧疚，但我不知道自己一昧纵容他怎么又做错了，泽炎突然用力推开我，唇边掠过的怒气更甚，我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带着檀木香几上的青花点翠瓶一齐毁成一地碎片，我用力撑在地板的手被瓷片狠狠扎伤，却一点都没有感到痛。
我犹自倔强，嘴角只是笑着：“泽炎真的，这次就算你要死了我也会走，这次无论如何，我真的要回家了。”
泽炎闻言猛地一震，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般，再也没了动作。
我沾血的手抚上肩头，真是的，好不容易才消的伤疤呢，手上又成了这个样子，姐姐，你可会骂我？……姐姐，不要赶我走，无论如何，这次回家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卜卦斋半步……
我望了泽炎最后一眼，带着深深的愧疚和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我想我此生再也不能还眼前这个骄傲男子的情分了，命中注定我们这段旅程只能走到这里，只要还有一丝良知就应该早早远离……
真的很谢谢你泽炎，真的是我生命中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
他呆呆地背对着我没有动，看不出他脸上的神情，我想这样也好，不管你是吐血了还是要死了，我都统统看不见了，也就不会再贪恋得不舍离开……然后岁月流转，世间依旧，也许在路上的某个街角我们又会偶然遇见，道一句“好久不见”然后匆匆告别，你的脚步会再无牵挂。
我的脚步有些蹒跚，被推倒的时候还撞到了脚，没有法力的我果然很无力，这么简单都会受伤，我伸出手打开门，看见我的手擦过纹理清晰的?臼绷粝铝说愕愫彀撸?姨?湎氩敛寥赐Ｏ铝耍?醯米约夯故歉辖衾肟?哦裕?庋?拍芨?歉鋈烁?嗍帐安芯值氖奔洌?彼?岩皇椅刍嗲宄?删唬??氖澜绫隳苤匦路曳剂恕?�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三十章：与君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