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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二十九章:花灯夜昼船 ...

  •   第二十九章:花灯夜昼船
      沿河的路很长,不知跑了多远,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一点声响,我很高兴,仿佛积郁许久的怨气全都一吐而出,好不畅快:“怎样泽炎,我有没有很厉害?”
      “你怨我么?”
      我有些迷茫。
      他的语气更重一分:“你很想救他们,而我没有救那俩人,小驳你不怨我么?”
      我不由扑哧一笑:“你薄情惯了,魔尊见惯了打打杀杀,怎会理解凡人的无奈?你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真的。”
      他眸色一沉,反倒是我错了的样子。
      我向他虔诚的瞪了瞪眼睛:“不过泽炎你若觉得我做的不错,这事干着干着也就顺手了,我会很乐意教你的。”
      “小驳,你就真觉得,我是薄情么?”
      他语气严肃,似乎我的轻快氛围已不合时宜……我有些沮丧:泽炎你真是煞风景,我到底是多久没干一件这么有趣的事了,就不能让我开心久点么?
      于是我的语气也严肃起来:“那魔尊以为如何?魔尊只管那些礼教束缚,世间情爱就是不堪一击可以随意践踏的么?”
      心下的味道似有苦涩,气流就郁结在胸口难以流通,闷得令人难受……男子不由觉得好笑:小驳你真是好本事,句句轻巧却足以将我搅得心神不宁,任你摆布……
      泽炎轻嗤:“难道你以为自己耍两下宝便可轻易救下那两人?难道以为那员外如此好欺还能在这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小驳你脑里装的东西都如此粗浅么?”是呀,总是装着这么简单的东西,难怪你一路走来磕磕碰碰,让我忧心不已……
      我心下一惊,满腔的胜利感顿时烟消云散……那俩人,到底会如何?恶心员外被我触得更怒,若是被抓,定是生不如死……
      我不敢再想,全然没了主意,脑袋晕乎乎一片,只会痴痴扯着他的衣袖:“泽炎……我要怎么办……”
      男子感到袖中传来的阵阵惊慌,语气再也硬不下去,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现在知道急了?……本尊薄情惯了,怎会管这等闲事?”
      自己果然干不好正事,我急得眼泪都要掉出了……转念忆及这几日泽炎转了性子对我有求必应,过刚易折,对他还是得来软的……我朝他眨巴眨巴,语气十分真诚:“泽炎,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又怎敢出手,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轻轻的话语落在心上荡起圈圈涟漪,坚硬的心不由分说柔了下来,里面软绵绵的一片,再无半分挣扎的力气……
      耳中只有那句“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又怎敢出手……”
      久久回荡,恍如转世的谶语,将他紧紧定格……小驳,你总是这样的能力,将一向无心的我搅得心神荡漾,颠痴成魔,而我却还乐于其中,不能自拔……
      “泽炎……你到底要不要帮嘛……”
      女子还在扯着自己的衣袖,泽炎无奈一笑,觉得应该换件衣衫了,城南那家成衣店最为有名,正好给小驳也置两套。
      轻快空灵的哨声霎时响彻云霄,远处传来似是野兽的一声应和,再细听却再也寻不见。
      我一头雾水,不知泽炎在干吗,仍旧巴巴地望着他。
      泽炎温柔抚了抚女子的脸,一脸无奈道:“无事……我不好暴露行踪,此事便交给梼杌吧。”
      我心下欣喜不已,顿时给了泽炎一个大大的拥抱,口中的话真心实意:“还是泽炎你最好了!”
      怀中的男子身形一僵,似有什么不妥,我惴惴开口:“泽炎,你怎么了?”
      泽炎棱角分明的俊脸有遮不住的一丝血红,眸中情绪翻涌,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一片迷蒙,吐字沙哑:“小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忆及当年我问姐姐何谓凡人口中的“男女授受不亲”,姐姐结结巴巴道:“这个么……那小驳,这个你确实应该记住了……这……反正就是不要叫男人看见你的身子,不许男人亲你就可以了!”
      我对止无有情,所以我当日吻了他,吻了很久,觉得自己的情已经很深了;我对泽炎无情,所以他要看我的肩头我不许,即使是为了我的伤我依旧很不情愿……
      我五百年的光阴只呆在卜卦斋算过卦,不很懂男女之间的避讳,所以不觉自己所言所举有何不妥,今日泽炎被我弄得有些害羞的神情,想必我犯了忌讳,女子抱着男子应是很不耻的表现,此时忆及梦魇中男女那些缱绻画面,我有些心虚:“我对你做了什么吗?”
      男子声音邪魅,萦绕着丝丝蛊惑:“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误,你这应该称为‘调戏’。”
      我如梦初醒:这也算‘调戏’么?……自己刚刚,调戏了他么?我红了红脸:“对不起……以前也没抱过……姐姐讲得不是很清楚……”
      泽炎又是一脸无奈:“无事……小驳你需记住,这不过是凡间的规矩,凡人素来看重礼数,故此动作万万不可施于凡人身上,但我们魔界可没有那么多规矩,不过是友好的表现罢了。”
      泽炎刚刚的表情让我有点难以置信,惴惴问道:“真的是这样么?”
      “我骗你做什么?”
      他语气坚定,坚定得让我没有力气再做半点探究,就闭上了嘴巴。
      不过我不会纠结这些,反正我不喜欢泽炎,也不会喜欢泽炎,便也不管人间魔界许多。
      此刻我置身祥和,一切美好得就像梦般将我紧紧包裹,幸福得忍不住沉溺,那些悲伤的画面都遥远得恍如隔世了……
      我微微叹了口气,止无将是我永久封存的记忆了,世间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让我纠结于男女有别,会让我想起还有一个词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眼角有温热的触觉抚上,轻轻的痒痒的,幸福得想要发笑,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值得我难过,泽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做什么又哭?这几日不过得好好的么?”
      我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走得有些远了,应该努力返身走回,我迎风睁大眼睛感到好了很多,朝着眼前的男子明媚一笑:“没什么,不过你的灵兽不喜欢我你还要他替我办事,心里好不痛快便流下泪了。”
      泽炎有些无语:“梼杌并没有讨厌你。”
      “你不要骗我了……我看见了,它那日朝我怒吼,好像要把我吃了,样子恐怖极了。”
      女子话语似有委屈,一口咬定不由分辨……不过,事实应该也是这样,梼杌那里改日也要好好谈谈,泽炎叹了口气:“以后不会了,梼杌不会再吼你了,再也不会了。”
      我闻言怔了怔,抬眼撞进他眸中的似水温柔,心中微微开始震荡……不知何时,觉得泽炎已离我这般近,如姐姐一般让我心安,他的宠溺触手可及,是如此美好的感觉,一不小心便会失了心神,耽在其中……
      夜晚的苏杭别有一番风韵,宛如端雅秀丽的女子挽起了刺绣精美的面纱,一份皎洁朦胧应上心头。
      花市灯如昼,添得是缱绻愁肠。
      苏杭从不是一个寂寞的地方,多晚也没有意外。这遍城的山水,寄得是多情人的梦魇,“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苏杭夜晚的有一种船十分有趣,叫花灯夜昼船。
      这里的百姓生性浪漫,不是生来富贵,却甘为情人一掷千金,即使那缀满船身的姹紫嫣红只得心上人瞥过一眼便匆匆谢幕。
      静水素波上灯火如昼满室芳馨,透过斑驳的帷帐还能隐约瞧见船内那人的脖颈交缠,低语倾诉,似要诉尽此生最深的爱念……
      我的心微微颤了一下,在那个素衣白衫男子面前,我也曾是如此,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展露无遗,渴望自己的炽热能融化他的一波寒江……
      这里的水不一样,是透着丝丝暖意的,足下轻点,还会有幽怨缠绕指尖。
      夫水三千,则取一瓢足矣……
      “小驳你若是喜欢,何不上去一试?怕我没有带够银子么?”
      我无聊地数着荡着多少叶扁舟,艳羡地猜算有几对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泽炎的话却静静响起打破一切,终于什么都没有了。
      我胸口有些空洞,口中的话沾了几分怅然若失:“凡间的规矩,花灯夜昼船是有情人的恩赐。”
      他的语气霸道:“那又如何?本尊喜好自由,凡人的道理可管不了许多,小驳你往日古灵精怪,现下怎理会那些繁文缛节起来了?”
      那里歌笑连绵,却不是属于我的欢声笑语。
      远处的灯船已离我越来越远,愈发显得朦胧起来了……
      我叹了口气:“世间许多事我都可不去在意……唯情之一字,却不能相欺。”
      泽炎只觉胸口有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即使知道至今念念不忘的还是他,可是只要一旦触及,心中那处极力隐忍的角落便立刻掘土而出……他的话顿时失了温柔,轻嗤道:“呵,那小驳所说“情”字到底何解?……是亲情,友情,抑或是……爱情?”
      轻轻的话语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到底是什么呢?亲情,友情,爱情?……止无,你又是凭什么,顽强如藤蔓般将我紧紧缠绕,不肯罢休?
      我闭紧嘴巴,终是吐不出一字。
      泽炎见眼前的女子面容倔强,咬唇不语,满腔怒火越燃越烈,以往的耐力温柔再也无迹可寻,偏偏她心里有话还不出声,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独自咀嚼消化……她真的,半句都不能说吗?
      男子只觉胸口气滞凝结,连呼进的空气都是苦涩的,满腔的不快却不知如何发泄,只会步步紧逼:“是止无么?你还是忘不了么?……都这么久了,你就一刻也不能将他忘记么?!”
      我没由来的升起一层恐惧,刚刚还温温的心倏地冷下,眼前的男子仿佛又是葬情殿中那咄咄逼人的模样,字字如针,无论如何不肯放过自己分毫……
      可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骨气朝他对吼,用尽全身力气为自己的爱情证言?……那不过是另一场笑话罢了,可因为被笑的主角是自己,便不想再那样做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泽炎我不想划船,我们去别处好不好?”
      眼前的女子明明难过得要死掉却还是强颜欢笑,自己偏偏最讨厌她这幅模样,打从心里讨厌,好像画着厚厚的油彩,叫人窥不见心底的想法,让人恨不得将它擦干摸净……
      泽炎不禁苦笑,小驳,你将自己的心藏起来,藏得那么深,也不把它捞起晒晒太阳,又怎能治它痊愈?又怎能再感到外界的一丝温度?
      ……小驳,你还能藏多久?你不会累么?一直你身旁等着的人是我,从来都是我……你都看不见么?
      可你偏偏还是在我眼前装,装得如此成熟自然,这是我最不能忍受的事情!满腔的怒火只能将我一人焚为灰烬,可你还是一个人默默地想着他,从来就没有让我进过你的世界……
      这是你的不公平,胸口的难受就要将男子搅得痛不欲生,极力隐忍却再也不能与她一同装下去,从未有过的痛楚让我神识坍塌得一塌糊涂,泽炎的声音是再也强忍不住的怒气:“小驳你告诉我,你从来就忘不了止无是吗?……无论如何,你就是爱着他,还是爱着他……是么?!”
      我怔身原地不得动弹。
      原来日子兜兜转转,什么都没有变化……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小驳,泽炎还是以前的那个泽炎,时光对我总是恩赐,总会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刻,给了我一段异常悠远幻丽的岁月。
      恩赐若是多了便也不再珍贵,自己便也学不会珍惜,所以灿烂了一段时光后总会回到现实。日子就像回到从前一般,泽炎,在你的面前,总是要将我的情感剖析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半分……泽炎,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到底为什么,难道我的心不会痛么?我已经承认我输了,我都不与你争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我?
      十分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日子许久没有这么悲伤了……
      我想挽留,可是上天的恩悯太短,总是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打碎一切,敲响我的警钟,暗示我的一切不可能,我却还贪心不愿承认。
      我的泪水没有一点征兆的流下,没有给我一点掩藏的时机,我想我再也装不下去了,可是那个人我确实不想再提及,仿佛我内心的魇,一触一伤,血肉模糊……
      我的手捂在脸上,泪水还是从指缝间逃逸,我的声音近乎乞求,在馨香的春风里瑟瑟发抖:“泽……炎……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永远不要……”
      男子胸口酸涩,四处冲撞凶猛的气流在腹中翻江倒海,一口气只能无奈吸下,无论如何不能吐出:果然……小驳,世间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你如此卑微么?我泽炎在你的心中,到底又算什么?!
      泽炎猜自己定是疯了,明明打定主意是倾尽一切只要她开心,不再让世间哀愁半点沾上她的眉梢,自己却再也哄不下去了……她的一颦一笑,已如此轻易叫自己失了心智,一切的挣扎都是苍白无力,再也管不住其它……
      泽炎暗自叹息:自己果然是睚眦必报的性格,若是忍不下去,定要叫那人一起陪葬,不死不休……
      泽炎使劲扳过我的身体,扳下我捂着的手,抵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头,想要窥进我的眼眸,他的声音字字顿顿清晰无比,又带着噬人的怒气,要将我焚烧殆尽:“小驳你听好了……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对你好不过是喜欢你罢了……你若是置之不理,那就一起陪葬吧……”
      心中的恐惧喷涌而来,是自己一直惧怕的东西,它总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刻告诉你不该妄想。
      泽炎,其实我一直都有知道的,在你的身上,有一种与我非常相似的气味,带着些干枯酸涩,闻起来都叫人悲伤,时而被你飘渺带过,时而浓烈而真实……
      不过我却不想理会,也没有勇气思索……我的世界乱得没有了半点头绪,怎还能将你牵扯进来,我想它太小了,不像有些人的那样大,所以我本能要将你挡开,但又自私地猜想着你的打量,渴望又沉溺地从你的身上汲取一丝一毫的养分,支撑着我拥有能够活下去的勇气……
      对不起泽炎。
      对不起,我想我又错了……一路走来,我的错误不断,我的贪妄更深,所以我越错越离谱,所以才逼得我原本幸福美好的一切渐渐远去,终是遥不可及。
      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确实得不到任何人可怜……
      我强撑着脑海的清明,知道了自己愈伤的路途不该是在别人的伤疤之上,我擦干了泪,努力让自己语气平和:“对不起泽炎,如果我曾经有什么让你误解,我十分抱歉,如果我的行为让我们这段友情无法继续,那我会深深遗憾……”
      我余光瞥见他眼角的惊痛,是我不曾见过的悲伤,连带着我的心更加悲伤……我错了,但我一直知道正确的方向在哪,我想是时候离它近了。
      我喘了口气,感受到胸膛跳动的心还活着,我笑了笑:“泽炎,谢谢你陪着我……因为有你,这一路我非常幸福……不过我们还是告别吧,我想我还是比较适合一个人的旅程。”
      我不敢望去他的脸,他的手握得不再那么紧,我轻轻一摆便将他撒开。
      我的脚步缓慢坚定,要与他渐行渐远。我现下没有什么难过,反而有一种放手后的解脱,前所未有的轻松,嘴角荡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噗”的一声,似有什么溅了出来,我感到手背上有温温的一片,被春风拂过,倏地又变作寒冷,黏黏的透着伤情,我的洒脱挨着它片刻便烟消云散……我呆了呆,十分奇怪的感觉,迅速在我心头蔓延开来。
      我的头不听使唤地别了回去,瞧见他往日邪魅生畏的脸庞此时只有纸一般的惨白,有几丝凄凉的血色挂在上面,犹如遍地白皑上陨落的朵朵红梅,萧瑟得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他就站在那里,失了神般愣着,口里没有突出一个字,我的脚却再也迈不出分毫……
      我以为我的心不会痛,诚然是骗人的,它只会更痛,痛彻心扉……我觉得这是好笑,造物者为什么要将它放进身体折磨自己呢?偏偏没有它就会死掉,它是世间生灵存活的代价么?未免太过残忍了一些吧。
      泽炎仍旧一动不动,我的步伐也移得艰难……泽炎,你堂堂魔尊不是很厉害么?怎这般没有气量,两句话就将你气得吐血了……
      我的泪终于再也止不住地汹涌而出,再也止不住也不想去止,任它将我搅得翻天覆地……
      ……“泽炎,你是经常受伤么?”
      “怎么可能?一向只有我伤别人的份……这次被你老子还不是……”
      “是什么?”
      “本尊偏不告诉你,让你日日猜,夜夜想。”……
      原来……原来他的话我句句都记得清清楚楚,将他刻在了心上……
      我本该知道的,父王那一掌带着浓重的杀意,他又怎会好受?……偏偏自己还一昧自欺欺人……泽炎,你又怎能,还傻得为我疗伤?
      他胸膛上的紫袍颜色很深,只能仔细瞧出斑驳的印记,我抬手却瞧见背上的嫣红清晰可见,我的手不由自主抚上他的胸膛,带着剧烈的颤抖,心中前所未有地也想去窥见眼前这个男子的心。
      他全身一震,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一般,话语破碎不堪却犹自倔强:“……小……驳……不要……看……不要……”
      不知哪里来的执着,我细细解开他的衣衫,当看见胸上那个乌紫的指印时,心依旧不可避免地震了震。
      那是我父王的怨气,本不关他的事,却是因我,他生生受了。
      我抚上自己的肩头,它早已消了伤疤,可你的印记这么久了,却还是这般深……泽炎,你为什么这么傻?你这么傻,我又怎舍得离开?
      我的手轻轻抚了上去,沿着乌黑的轮廓细细临摹,是我欠他的证据,头悄悄埋进他的胸上再也抑制不住地嘤嘤哭了起来,任凭眼角的泪浸到他的伤痕,打湿他个满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二十九章:花灯夜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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