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绝情心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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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绝情心伤
火红得灵兽在床边哀嚎，催人心肝，华美金纶的纱帐垂下，床上的男子脸色铁青嘴唇惨紫，颊上冷汗流个不停，口微微张开似在呢喃什么，声音很轻，一阵风轻轻吹过便带走了。
女子站在老者面前不住地磕头，额上鲜血直流仍旧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尊上，求您救救魔尊吧……”
老者望着眼前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真是没用，正事没见他做倒是每日给我拈花惹草！”
“魔尊定是为了清心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尊上一定要相信魔尊！”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人，老者无奈摇头：“息沿本就动了杀心，他还不知出手阻挡，他终究狠不下心肠，怎么会是我的儿子……”
脑海突然就记起那人娇嗔的面容，原来还是这么清晰，孤独守候在阴暗的角落，这样的日子，又怎不会让人心生厌恶？无力的叹息由喉中逸出：“唉……六界之事，我又能再理多久呢……你先起来。”
说罢伸袖一拂，女子头上伤痕立刻烟消云散：“灵王还记我的仇，就算魔界不出手，也只是坐以待毙……我此次疗伤定会耗去许多力气，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了。”他抬头看了眼床上的男子，神色凄婉：“这又何尝不是我种下的苦果……心叶，你定要替我看好他，不要让他忘了自己的责任。”
女子的头重重磕在地上，语气坚定：“心叶定不辜负尊上所托。”
老者缓缓走向床边，轻轻弹指让男子坐定，苍老褶皱的手中紧挨他冰凉的背，不多时便见刺绣藤蔓帷帐中萦绕着阵阵紫烟，氤氲了整个凄凉的夜晚……
我恍恍惚惚，终是回到止无门前。
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他么？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了，这条路，还有不走下去的理由吗？没有时间了……我的手颤了颤，终是敲了上去。
不知道曾经在这里徘徊了多少次，透过纸窗在心中临摹那人的模样，看着昏暗幽深的灯光将那人的背影渐拉渐长，心竟然也会慢慢装满……所以，即使远远望一眼也好，却始终不敢扣响你的心扉，怕打扰了你的一室宁静，就会立刻将我驱逐出境。
檀香古木的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我越发觉得好笑，酸涩的哑声酣畅溢出：止无，原来开你的门这般容易，我是不是错过了许多开你的门的时间去做了许多没有意义的事情？……没有关系的……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没有我后悔的时间了，只要把握剩下的每一分一秒便好了，不是么？
我看到你还是很高兴，因为今天你看我的神色充满惊诧，隐隐还有些我说不上来的东西，是惊慌，不安，忐忑，还是不忍？……没有关系，不是淡然如水就可以了，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知道自己的做法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你应该受到了惊吓，真是不好意思，姐姐教我的勇敢竟然第一次用到了你的身上，你应该没有遇见过这么狂热的追求者吧？所以你只是定定地看着我，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你肯定都懒得开口了，像我这般厚颜无耻的女子，再拒绝一次不是还不知悔改。
没有关系的止无，没有时间了，你既然不知如何开口话都便由我说吧，我只怕时间不够我会讲不完……
我知道我的脸上遍布着被砂砾枝叶刮伤的口子，也许还在流血，就这个样子出现在你的面前可能有些骇人，但我还是扯了个明丽的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顺眼自然：“你好，止无。”
他神色一怔，应该是不知我的意图，被我的行为搞糊涂了。我觉得有些好笑，如果这段艰苦的爱情里有什么值得我骄傲的，便是我惊世骇俗的想法常常叫你摸不着头脑了。
我估摸着时间不多了，许多事情错过了便追悔莫及，总不能败得太难看，其实还有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我没有做……我心下一横，循着梦魇中小荷与君陵的过往，，攥紧手心踮起脚尖朝他的唇畔吻去。
我估计止无这般清冷之人定没经历这些事情，一定是被我这胆大妄为的动作惊吓住了，所以很反常地没有推开我的靠近。我想他以后回想起来一定会悔不当初，难得他有没拒绝我的时刻，所以我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我顺着他的唇边，慢慢地吻上他的脸颊，他的鼻尖，他的眉眼……带着无尽的依赖与不舍，细细地留下属于我的印记……
而这一切却是这么的美好自然，没有一点羞涩，我只想永远吻下去，即使只是我一个人，一直乃至永远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要停止……
我要诉说我心底全部的爱意与依恋，来沸腾你一颗冷若冰霜的心。这种感觉出奇的好，我没有在意你的反应，因为我的整颗心都在震颤不已，里面终于满了一点，不再那么酸涩的委屈，它微微有些痛，却又很幸福，幸福得带动起我全身的战栗……
止无，我就这样吻了你，竟然成功了，美好得如梦如幻。
院里的梅花漱漱飞进房来，带着满室清香，我的鼻尖离你更近了一分，贪恋你身上的淡淡的发香，觉得十分满足惬意，不舍离开……
我嘴角有些苦涩，是泪吗？这伤情的滋养，有没有打湿你的唇畔？……止无，你有没有，尝过我泪的味道？微苦，可是一如既往地心存感激……
这满地的残红，不过只是为自己编织的一个绚美的梦，无比凄凌。
我终是离开了你的唇畔，带着眷恋和不舍，应该是十分满足了，已经燃尽我所有的情感了。
“止无，可能你已经后悔遇上我了……可就我算知道没有可能，还是很庆幸很庆幸，能够遇见你……”眼睛已经朦胧，很是酸涩，我用力睁了睁，吸了吸鼻子：“第一次，支枚的地狱冥火将我烧得痛不欲生，你清冷的背将我背出一阵火海，泛着潋滟的白光；第二次，你为我疗伤却只字未提；第三次，你将我放在结界内，自己只身打斗杀不死的怨灵……”
我感觉我的眼睛再怎么睁都看不清楚眼前人的面容了，明明告诫自己要洒脱，却还是透着丝丝凄婉：“明明你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过，明明你的态度已经那么坚决……可是我，可是我……卜卦斋没有了你，我整颗心也抽走了，做什么都没有劲了，我再也当不好凡间卜卦斋的小二了……所以我清醒又糊涂地来到了这里，不想理会你与焉翘，一昧糊涂地做着自己的糊涂事……我告诉自己了，都告诉自己都是最后一次了，还是忍不住，我的心就在那里怂恿着我……我忍不住……”
终于，终于讲完了，自己纠结无耻的过往心境，全部都会随风而散了……我还以灵潭幽境里的水都流进了我的眼里，实在是太多了……我感觉柔软的布料在我的脸上摩挲，是我满布伤痕的手拽着的相同感觉，很轻很轻，应该是怕触及我脸上的口子，但汹涌的泪还是钻了进去，用盐水滋润我，脸上的伤疤，心底的苦涩……
我哭得没有一丝声音，只有泪掉个不停，伴着飞进的满室梅花。
而你的世界，岁月静好，仍然处世安然，依然没了我的位置……
“贱人！偷了姐姐的滋情果，还要来纠缠他的未婚夫么？！”
灵后的声音威严尖利，不出意料地逮住了我。我不害怕，没有丝毫害怕，我要做的都做完了，真的没什么好遗憾的了，真的很满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绝情心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