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军训 她的脚韧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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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韧带裂了，这是她特地从上头发下来的文件得知的，她看不懂诊断书具体写的是什么，不过最后一句还是能看懂的，她的韧带是没办法修复的了。
也就是说，即便她以前再辉煌再耀眼，那也只能是以前，现在她就是个学生，还是一个脚瘸的学生。
祁老师犯得着那么护着她么？孙老师莫名的，心里竟然有种酸酸的感觉。
纪玖桑和周湘都能感觉她擦肩而过时的挑衅。
“莫名其妙。”纪玖桑等她走后，忽然说了一句，上午出来时她就一直盯着自己，她还以为那人盯的是她大哥呢。
周湘总算见到她小情绪的时候，笑笑，“你们学院成立的时间虽不长，不过老师的津贴多，课酬也比别的学院的要多，讲师教授们给外面的企业公司做管理培训、项目策划赚了不少外快，比别的院好多了，老师腰杆硬，个别的老师自然也会目中无人了点。”
“祁老师挺好的。”她解释道。在她看来，一个人是不是自傲，还是看个人的。
“哦，我听伊白说过，你们班的那个辅导员挺可爱的。”除了治学，其他方面还挺迷糊的。
“很和气的一个人。”她补充道。
周湘随着她的速度走，“前面那个像是鸟窝的顶盖，银色的，看见了么？那儿就是体育场，你要去看看她们军训么？”
军训？大学的军训她没什么概念，反正也没什么事，她索性答应了，“好的。”
周湘和她闲聊，“你以前在队里平常除了训练还会做什么？”
“还是训练，比赛前夕教练会给我们一点自行调整状态的时间去休息。”她还是不太愿意向不熟悉的人提起以前的事，不过还是应了。
“除了训练还是训练？那不会觉得无聊么？”而且一定很辛苦吧？
“习惯了觉得还好。”纪玖桑忽然有些感慨，打了十几年的球，她做过的最认真、坚持最久的一件事就是打球。十五六年了，她以为这样艰难的时光会很漫长，可不知不觉一晃就过了这么多年，时光真的不等人啊。
“那要是下雨下雪下冰雹呢？”难道还要练么？
她淡然点点头，“一样的。我们封闭训练，一般都是在体育馆里练的，馆里四季恒温，嗯，除了有比赛会调一下，因为会担心水土不服，总之，天气基本不会影响我们训练。。”
周湘想着体育馆后面的露天风雨篮球场，再听她这么一说，略囧，“我给忘了，咱们工体馆里也有一个篮球场。”
她转移话题，“呵，大一新生军训大概有一些什么项目的？”
她只有高中军训过一回，不过都是几个极简单的项目，她记得看到时不禁扶额，大学应该不一样的吧？
“现在的学校都怕出事，不愿意承担责任，大学军训相当于没训。就是立正稍息那几项，我去年还辛苦一些。”连着七八天的阴雨天，绕是沉静如周湘都忍不住吐槽，想当年，是吧，她军训的时候都没人晓得有多辛苦。
金枝玉叶如周湘，国庆放假她爸来接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爸看了直心疼。
纪玖桑这才想起她的大二的，“呵，原来是这样。”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容易得不能再容易的事情了。
她的当年又是如何的呢？
当年在旨一队，每天两公里负重跑，翻越野障碍，抗轮胎过泥潭，伏地射击……
可是她现在脚瘸了。
忽然有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
两人走着走着，转过一个拐角，体育馆外面的足球场里就有几个连的新生。
周湘收了阳伞，拍了拍她的肩膀，纤纤玉指指着前面，“玖桑快看，前面就是了。我记得伊白那个连的教官长得挺壮实的，应该是个北方人。”
两人走进了一些，一个微微脚瘸的高个子，一个是白裙飘飘的大美女，自然吸引不少眼球。
有不少休息的小绿军朝她们看去，还有不少教站姿的连队因为身体不能动弹，只能拿眼镜斜着看她们。
一旁有几个年轻的教官聚在树底下乘凉的见状，其中一个捅了捅旁边的教官，“嘿，你那个连的小兔崽子在骚动了啊。”
那人起身，昂首阔步走过去，“你们看什么呐？这要是在战场埋伏，你们早就挂了……笑什么笑？啊？都给我站好了！”
这些教官都是新入伍不久的兵，平日里被教训得忒惨，难得有扬眉吐气的时候，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不，又有几个男生被拎出来，罚做俯卧撑。
看他们被虐的满脸通红，苦不堪言，纪玖桑想起刚才进来时，有句诗被刷在墙上，“你若军训，便是晴天。”
好好的一句诗被改得面目全非。
不过真的是晴天么？呵。
周湘像是又发现了什么似的，拉着她往前有了几步。
纪玖桑脚上有伤，走不快，不得不放慢脚步。
“抱歉，刚才走得有点快你没事吧？”
她缓了缓，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道，“没事。”
“看，就是前面那个连队，靠近铁丝网那个，伊白和二喜就在那里。二喜现在估计不想看到我了。”
两人走得更近一些，这时周湘顾虑到她的脚伤，慢了许多。
“为什么？”她印象中的赵二喜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周湘娓娓道来，大学的校园比起高中的大了很多倍，赵二喜刚来时迷路过，误打误撞进过男生寝室，丢脸丢大发了。
于是发誓再也不要进男生宿舍，要迷路也得有个人陪，可是她刚来也不认识什么人，那会儿就赖上慕伊白了。
于是军训排队也没回她自己班里去，等到人班助找来时，连队已经分好了。
要调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你都不知道，当时她那个助班脸上就像是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什么样都有，都要被二喜的那番论调欺诈了，哭笑不得。偏偏二喜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教官和班助只好留下她了。伊白那回弄得里外不是人，两人要不是不同姓，大概会以为她带个傻姐姐来上学呢。”
“像是她会做的事。”纪玖桑想起之前看到的慕伊凡，心想慕伊白不就是这么干的么。
她忽然有个疑问，“伊白她为什么会带她姐姐和外甥女一起来？”
慕伊白就像是一个云里雾里的人，充满谜团。
说到慕伊白，周湘忍不住叹气，“以后咱们几个是要一块朝夕相处几年的人，也许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我只说一次，你以后别问伊白行么？”
“行。”
“按她说的呢，她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初三时父母就离婚了，听说是她爸爸的问题，可是她爸却埋怨她妈，那时她姐姐，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位，很叛逆，刚上大二就跟一个男人赶上了，她爸把责任全推给她妈妈，说是她妈妈没看好孩子。别看伊白瘦瘦弱弱的，她这人性子烈，那时候就和她爸断绝了父女关系，后来高三她妈妈出车祸去世，她姐夫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人，抛妻妻女。她其实挺不容易的，尤其是高三她还能挺过来，考上深川，换做是我，我恐怕没办法做到。”
周湘说完，还朝队列里的两人挥手。
赵二喜占了大头，旁边的慕伊白只露出一个脑袋，正对着两人调皮地笑，还故意蹭了蹭装傻充愣的赵二喜。
纪玖桑听完也觉得唏嘘不已，然后便看见赵二喜马上还击，把她撞出了队列。
教官发现异动，过来看着此时站得笔直的慕伊白和赵二喜，不过慕伊白突出了半步。
教官那些腰带，视线来回在二人之间逡巡，粗着嗓音道，“怎么又是你？”
他问的是赵二喜。
纪玖桑疑惑，“又？”
说到这个周湘忍不住笑道，“二喜好吃懒做运动，怕辛苦。前几天她叫我冒充她的助班，说是找她有事，好骗教官放行。助班一般有两个人的，一男一女，是高你们两级的学长学姐，上次来的那个是位学长。”
纪玖桑会意，“然后被发现了？罚的挺惨的吧？”
周湘憋得难受，“那个教官倒是挺会怜香惜玉的，这是他自己说的，可惜二喜既不香也不是块玉，教官没找我麻烦，反倒是她被罚跑三千米。差点要了她老命。”
纪玖桑淡笑不语。
那边赵二喜一听“又”字，心里老大不舒服了，“教官，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教官是个典型的东北汉子，肩膀宽，声音也豪迈，“我不是说了么？和教官说话之前要先说报告！罚跑三圈！”
“我……”她太委屈了！
“你什么你？立刻执行，立正！稍息！向后转！起步跑！！！”
赵二喜霎时变成幽怨的小媳妇，挺着笨重的身体开跑。
教官接下来再来回看着慕伊白，“胆子肥了是么？”
慕伊白心里懊悔，面上还是严肃状，“报告教官，我胆子不肥的！”
她倒是学聪明了，知道喊“报告教官了”，但是后面那句“我胆子不肥的”颇具喜感，百来号人都闷闷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军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