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幸福》dannyl

3、3 回到上海之

　　回到上海之后，和娟姐一起吃了顿中饭，她的家乡风味，台湾菜。只是闲聊，关于工作，关于感情。她一直很坚持相信8是吉利的数字，让我找个88年8月8日出生的弟弟。只是玩笑。
　　她说，Zoe，你需要工作，工作让你精神焕发。休息三个月，我没有看到你变好，反而憔悴了。
　　是的，我是没有办法停下来的人。忘情工作的时候，我是充满能量的，可以早上8点工作到晚上12点。也可以凌晨2点下班，8点再精神抖擞地上班。投入做事，让我没有闲暇胡思乱想。可是，达到一个目标之后，巨大的失落感和疲倦感会让我招架不住，想要休息。
　　休息，补眠，很快无所事事会让我不安。和念书时代一样，上学的时候想放假，寒暑假的时候想上学。矛盾的生活，交替出现。也许我只是缺乏自制力，需要更多的框架来约束，变得更好。
　　在子悦反复轰炸，娟姐的劝说下，我第一次正式的相亲活动在周末开展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头有点疼，起来看了窗外，是阴天。突然不是很想去。突然电话响起来，是子悦。
　　她说猜到我又打退堂鼓了，让我赶紧收拾，会再打来监督。
　　我说我只是刚醒，肯定会去的。
　　洗澡。换衣服。我选了水红色毛衣，黑色棉服，牛仔裤，中筒靴。头发随意扎成马尾，拿出水，乳液，蜗牛霜，颈霜，隔离霜，BB霜，唇膏，唇彩，眉笔，眉膏，睫毛膏，腮红，开始简单修饰。化完妆我一定变得判若两人，皮肤白皙，精神奕奕。
　　不过弄完已经两个小时了，离见面的一点只有一个小时了，我还没有吃午饭。去café打包三明治和热拿铁，坐上去徐家汇的公车。子悦的电话又进来了。
　　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我果断挂电话。
　　我习惯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吃三明治，喝咖啡。前面一排坐了连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初三了，去补习班的路上，在讨论功课，零用钱和女生。话语里羡慕他人的高智商，抑或有钱人家上的高级补习班，担心着自己能否上普高或者中专。
　　忽然想起来，之于我，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是了，虽然那时没有太努力，所以后来也没有大出息。于是想起来关于代沟的问题，老师或者长辈总是让我们吸取他人已经总结的经验教训，少走弯路。可是年轻的我们总是觉得要自己去验证去体会，那才叫青春。偏执地犯错，成长，痛并快乐着。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开始玩简单的小游戏，例如保卫萝卜2。到一定关卡的时候，需要足够的金萝卜或者水晶萝卜才能继续。然后回头再打，偶尔碰上一关总是输，开始偏执地反复尝试。然后百度看看攻略，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走了捷径。游戏是可以继续了，但是怎么突然也觉得索然无味了呢。
　　原来我也还是任性的，不愿随意去走任何他人给予的捷径，轻易到达目的地，也许这未必是我想要的。过程很重要。好吧，爱情也一样，不应该太在意自己是否付出太多承受太多绕过太多弯路，享受过程。也许是个有趣的人，也许有一段不一样的相处经历。其实我只是好奇，愿意和一个服务员相亲的男人。
　　我们约在美罗城的星巴克。其实刚喝完拿铁，我已经不想喝咖啡了。电梯上来，我看见他站在玻璃门边，在打电话。白衬衫，渐变色线衫，藏青色大衣，牛仔裤，运动鞋。平头，皮肤白皙，戴金属框架眼镜。很斯文。我走近他，他迅速挂断电话。
　　不好意思，是Zoe吧，我是江晨曦。刚才是子悦的电话。
　　我笑着说，你好。
　　他问我要喝什么咖啡。
　　我说我刚喝完拿铁。
　　他说，你想喝点别的吗？果汁或者牛奶？
　　我说，这是咖啡馆。我还是要一杯拿铁吧，热的。
　　他说，稍等，我去买。
　　环顾四周，发现没有空桌子。我在商品陈列的架子前随意浏览。我在这里买过一个杯子，几年前，可以在上面贴照片的那种。读书的时候看小说，很迷恋星巴克，还有巴黎春天。刚工作的时候，激动地去星巴克买摩卡，年轻的时候喜欢甜腻的味道。去巴黎春天买包包，鞋子。那个杯子和其他很多不同的杯子一起，放在储物柜，还没有贴上任何照片。包包和鞋子也只使用了很短的时间，放进了大衣柜。再拿出来的时候，包包表面开始脱落，鞋子也不再是流行的款式。
　　江晨曦买了两杯，我的热拿铁，他的热美式。他说，怎么办呢，这里没有位置了。
　　我说，我们出去走走吧。衡山路那边有个公园。我也不喜欢这里这种嘈杂的环境。
　　他说，好。
　　我们慢慢走过天桥，从天平路拐到衡山路，漫无目的地逛徐家汇公园。我说，江先生，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见我？你知道我现在没有工作吗？知道我之前在咖啡馆做服务员吗？
　　他楞了一下。笑着说，你可以叫我晨曦。我和子悦认识很多年，我们是好朋友，我很相信她，她一直说你是个特别的女子。工作并没有贵贱之分。而且会做咖啡也是很厉害的事情，关于咖啡，我什么都不懂。什么拿铁，卡布奇诺，摩卡，我完全分不清楚。你最近在找工作吗？
　　我说，嗯。昨天还去面试了。一个双语学校。做行政。工作很简单，还有寒暑假。可是上班时间很长，早上7：45，下午5：15。面试的主管对我印象不错，告诉我待遇就是税前3500。哦，其实，3500根本不用交税。
　　他问，你会去吗？
　　我说，应该不会吧。其实我只是好奇学校里上班的状况。3500的收入恐怕养不活我自己。还有，了解了一下民办双语学校的学费，比国际学校便宜很多，一年十万不到。
　　他接了一个电话，突然向我道歉，说同事有事要和他换班，非常紧急，他没有办法拒绝。
　　我说没有关系，工作比较重要。
　　他问我要了手机号码。还说，下次请你吃饭当作赔罪。
　　我说，不用。赶紧去工作吧。
　　他再次抱歉。要送我去公车站。
　　我说我现在不回家，你先走吧。
　　他走了之后，我去港汇window shopping。百利甜酒在做促销，一瓶酒150块，送一条手链，黑绳子，金色蝴蝶，简单干净。为了一条手链，买了一瓶甜酒。送给闺蜜。哦，也许我可以送给我的闺蜜，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