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十月 十月下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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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下落的速度太快，一抹淡蓝的身影，很快就被翻滚着的巨浪吞噬不见。
没有犹豫，卡卡西紧随其后，一跃而下。身体在下一瞬间被强劲的力量拽了回去。
“卡卡西！你疯了吗！这样的高度没人能活着回来！” 凯扼住他肩膀，动弹不得。
一边的真纪妙月闭眼结印，而后睁开，对凯说道，“下面已经感应不到生命迹象了。琉司酱她…已经…”她的声音哽住，不能再悲痛。
崖底茫茫水雾，一抹血红如雨滴落入江河，晕开一圈又被吞噬。
卡卡西低头不发一言。
一直以来的不祥之感，果真应验发生。过去人生里，无休止地折磨着自己的，那种在不停失去的，熟悉的恐惧感，弥漫全身，好似一块血肉与他剥离，难受极了。
卡卡西转身沉默看向妙月，宛如地狱的罗刹。一把抓起她衣领，撞向旁边的山壁，手里剑紧跟着贴上她哆嗦的喉间，竭力遏制着杀人的yu望。
作为儿时至今的亲密同伴，凯的眼里，卡卡西这个人城府极深，向来内敛。表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实际内心相当深沉内荏，敏锐洞察。
今天是凯第一次看到他所有的情绪悉数宣泄在外。这样的卡卡西让他忌惮不已，不敢冒然上前。
他小心说道，“卡卡西，你是不是刚才磕坏了脑袋啊…总之先住手，别冲动…”
沉寂半晌，卡卡西布满凶戾的面庞，痛苦地一丝一毫溃散，化出无边的苦痛。
他一把放开妙月，颓然转身离去，才迈出去几步，身体摇摇晃晃，终于不支，昏厥倒下。似是旧伤口被撕裂，他腹部暗色的血迹渗出了忍服。
而妙月的神情更加让凯摸不着头脑，她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衣襟，阴森森看向百米瀑布下的水潭。
“不要怪旗木君，噬魂崖这么高，不知道有多少忍者死在这里。旗木君他，难免会失控。”她幽幽道，“琉司酱…真是太不小心了…”
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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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之国实习医疗忍者，黑泽琉司，失踪。〗
啪！！
读完报告的纲手，两手大力拍在办公桌上，怒不可赦地看着一队人，除了住院着的卡卡西，其他人都在。大家的状态都不怎么样，身上挂着大小的伤。
“巴嘎！！怎么不好好看着她！凯！”纲手怒吼，“这下怎么向岚之国交代！你说！”
“十分对不起！火影大人！”凯就差跪在地上了，不停地附身。
“不要怪凯前辈，火影大人。”真纪妙月忧虑状对纲手说，“把实情向岚之国报告，他们一定会理解的。毕竟这次突发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妙月幽深看着纲手，“消失十几年的棂蛛突然重现，并且像埋伏好一样，袭击了我们木叶的忍者，这中间疑点太多。您觉得呢？”
背后不知不觉爬上一股凉意，纲手隐约记得，年轻时，那是个让人闻之发怵的怪物。长辈都叫它〔忍者搅碎机〕
它重新出现并且专门袭击木叶忍者，可能只是个开始。直觉告诉她，火之国和墨鬼一族的恩怨很可能重新燃起。
而失踪的黑泽，与这件事是否有关呢？
纲手坐回座位，皱眉思索着妙月的话，“总之先向岚之国发送失踪忍者的消息。关于棂蛛…” 她看着妙月，“真纪家的你对那一族了解，你留下来，做详细报告。其他人，解散！”
……
…
浓密的柽树叶子被阳光映过，盈绿而透明。夏季的日光微暖，他躺在在树间，皮肤上有温柔的触觉。
唇间树叶吹出的清凉音色，些许忧愁，带着细微的摩擦音，就这样从不远处传来。
天空如湖泊一样清澈，大海一样湛蓝，每颗树叶都在随之而舞。
而她，伏在花草之中。
对面的幽潭，有蜻蜓停在水面。暖风吹拂而过，她侧过头来，眉眼舒展，说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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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被打开，护士进来换了一瓶药。
她无奈看着桌上没动过的午餐，“旗木先生，再不吃东西，我们只能强迫你吃了噢～”
“抱歉…好的…”病床上的卡卡西，闭着眼，低声答她。
门轻轻关上，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他睁开眼，默然望向窗外，晚霞在天空下堆砌出绯红的色泽，如深沉的海面被轻柔地笼罩着，起起伏伏。
过往的琐碎记忆在空气涤荡，随着即将隐没的夕阳一起，跌进黑暗的深渊。
也许，只是一记浅浅的笑涡，敲碎了心脏周围厚厚的坚冰。她领着自己，一路打开了极乐仙境的大门，她说，“你看到了吗？来，过来。”之后，她消失了，
门复而阖上，一切回到起点。人间变成炼狱。
…
……
木叶平静的几日后，卡卡西病愈出院。
刚进忍部大楼就有人塞过来一张通知单，
〖假冒岚之国忍者，窃取木叶村情报，勾结墨鬼残余势力攻击木叶忍者。〗
〖火之国从今日全面通缉s级逃犯。〗
〖曾化名，黑泽琉司。〗
通缉令上，是她初来木叶的模样，凌乱的发，苍白的脸。
特别行动小队的人刚从纲手的办公室出来，高声牢骚着，“该死的混蛋，湖都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这家伙死了也不留个尸体。”
“会不会是被水里的什么东西吃了？”
“别蠢了啦你！噬魂崖是地狱的入口，怎么会有生物！。”
卡卡西把通知单揉成一团，握在手里。
凯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喂，卡卡西。”
卡卡西黑着脸，“嗯。”了一声。
“火影大人她…”凯烦恼的抓头，一向大大咧咧的自己，该怎么安慰他好呢…他清了清嗓子，道，“因为黑泽她…”他瞄了瞄卡卡西，见对方表情纹丝不动，方才敢继续道，“因为，你之前与她走的比较近…”
“所以在这段时间你严禁离开木叶村！”纲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室里出来，厉声对卡卡西命令。
“还有，给我做一份那个间谍的详细报告！明天就要！”纲手生气吼道，“我说你是不是老了？！这么危险的人在你身边，你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卡卡西立在原地，不发一言。
一旁的静音扫过卡卡西，看到他手中的信封，惊的抿嘴，慌忙冲到卡卡西身边，抢过辞职信，“卡卡西一定是任务太忙，太累了，毕竟，从不出错的忍者压力是常人的几倍大。纲手大人，还有会议等着你呢哦。”
纲手“切”的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脾气火爆的火影大人，要是在这个节骨眼被卡卡西递交辞呈，恐怕会杀人吧。
那一边卡卡西虽然平时很好说话，随和。能决定辞职，也不是一时的冲动。两个人要是较上劲，简直不敢想象。
“再考虑一下吧，”静音悄声对卡卡西说，“木叶真的很需要你。尤其是现在。”
………
卡卡西沉默地离开了办公室，凯紧跟着。
他半天不敢继续和卡卡西说话，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时候的卡卡西十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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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地平线的尽头泛起绯红，满盈盈的夕阳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落日下，街道行人寂寥。
卡卡西双手插在口袋里，走的很慢。
路过琉司以前的公寓，楼下隐约看到真纪妙月正领着一队人在她屋里翻找着什么。
强忍着杀人的冲动，他加速回家。
单家门口，才准备开门。右边忽地一阵快速的风声。
卡卡西微微偏头，躲过了一拳袭击。
“混蛋！”脑袋上尚缠着绷带的千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气势汹汹地就朝卡卡西扑上来。
他神情愤愤，狠狠说道，“为什么让她死掉！！”
心猛得地一恸。
紧接着的下一拳，准确无误地打在他脸上。
擅长体术的千决，这一拳力道不轻，卡卡西被打开很远，向后沉重地跌落在地上。
“你不知道她有多不开心，”他继续道，“不，你一直知道！”
脑袋嗡嗡响，千决的话针扎般钻进他的耳朵，他听见千决喊着，“说好的会保护好你的学生呢！！她才不是那种间谍！！”
…
卡卡西吃力地撑坐起，单手支着地。嘴角一股热流涌了出来。头骨好像都要裂了。痛，提醒着自己，我还活着。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若不是自己犹豫不决，或许最后不是这样的结局。
他淡淡地说。“你很难过吧。”
“住嘴！”千决冲上前。
“这个通缉犯，如果还活着，最好永远不会回到这里，…”千决的拳头停在半空，他听到卡卡西冷漠地说，“如果她死了，她罪有应得…”
拳头没有落下，千决重重放下卡卡西的衣襟。
卡卡西躺在地上。望向布满深邃星辰的夜空。
脑袋空荡荡的。身体空荡荡的。
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了。
除了疼，真疼。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