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我青春的你的歌》小嫩妖妖

3、五·二 恋人未满 你要知道

　　为什么只和你能聊一整夜
　　为什么才道别就又想再见面
　　在朋友里面
　　就数你最特别
　　总让我觉得很亲很贴
　　（一）
　　我想大抵我是恋上了你的陪伴，在那一个短短的秋冬。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自小就是一个人呆房间里和洋娃娃自说自话然后各种做白日梦来消磨时间。而你，替我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你给我发各种音乐。头一次的时候我还傻傻问你，下载一个□□音乐要多长时间呀？我上网时间快不够了，得回我爸妈那儿。你告诉我说不用太久，几分钟而已。你带我听周杰伦，你说你最喜欢他。你带我听SHE，你说她们很特别。
　　我和你说着我的那些小小烦恼。说我最讨厌我那唯一的表哥，总是各种欺负我，一点都不像个哥哥。说我外婆家那些亲戚那些舅母都很过分，说话什么的很难听。说她们重男轻女，我明明比我表哥要好很多。然后，你清清淡淡地和我说，说我比任何人都好。
　　我偷偷和你说我们小姑娘之间的别扭。说婷婷和叶子还是常常避着我，说我开始和晴在一起聊天逛操场。你说晴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你说我和她相处应该会很开心。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当初的那种感觉。好像不论什么事情，只要和你说，就算你没有任何回答，我也会豁然开朗。我也记得我听的SHE的第一首歌是一眼万年。记得她们在耳边唱，深情一眼挚爱万年，几度轮回恋恋不灭。我想大概我自小便向往着那种轰轰烈烈炙热的情感。

　　新学期开始的时候，班里面关于我们的猜测谈论不减反增。
　　我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也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照样各种欺负你，带着晴。
　　晴也很爱听歌，怀里时常揣着一支MP3，那是我当时很想要，但我爹妈却觉得没有必要的东西。晴唱歌很好听。周末我们补习的时候，常常在那间幼儿园的楼顶，懒懒地晒着太阳听着歌。偶尔我会和晴聊起你。她问我你是个怎样的人。我说，有点儿傻，有点儿蠢。不过人还不错。然后她就笑。
　　我偶尔会和晴打劫你。
　　补习的时候你会带一些棒棒糖之类的糖果，然后大部分都进了我的肚子里。那是叫真知棒，当年在电视上广告打得可多了。只是后来逐渐被徐福记啊，阿尔卑斯啊什么的取代了。我们分开后的后来，某一次你递了一支阿尔卑斯的棒棒糖给我，糖纸在我搬家之前我还留着。当时我在心里想，为什么不是真知棒。恩，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了。我最喜欢蓝莓味，或者说葡萄味。然后有一天放学的时候，我和晴跑到你面前，我说：“打劫，把糖全都给我交出来！”然后你默默地从钱包里递出五块钱，说：“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买，你们自己去买好不好。”当时觉得五块钱好多呀，是我一个星期的零花钱呢。然后我很淡定理所应当地收下，顺便还撅了撅嘴，道：“明明是想要吃糖。”接着和晴走到幼儿园外卖了一堆棒棒糖分给了班上的姑娘们。
　　我想大抵我就是一点一点地这般，陷入依赖你的漩涡。

　　为什么你在意谁陪我逛街
　　为什么你担心谁对我放电
　　你说你对我
　　比别人多一些
　　却又不说是多哪一些
　　（二）
　　五年二级的儿童节，是我们这一辈子中最后一个过得郑重其事的儿童节——六年级因为要准备升学于是取消了儿童节活动。
　　儿童节的节目是我们一个年级四个班一起准备的。每个班抽那么几个十几个广播操做得不错的同学，然后一起编了四个节目。一个兔子舞，一个交谊舞，一个方块舞，还有一个走秀。节目是四个班一起排，老师们自个儿抓阄抓了哪个节目属于自己班，但是我们不知道，所以每个人对待每一个节目都是一样的认真。
　　方块舞很需要整齐度。每次排练的时候，老师都会不断地强调：“你们要主语队伍整齐，要注意动作整齐。要学会用余光去看旁边的人！”兔子舞蹦蹦哒哒的，我现在还会动作，或许哪天兴起，还可以跳给你看。走秀是很需要技巧的，老师们特地在挑出的人中又进行了一次筛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具，每个人都很独特，却也融为一体。我记得我们那时候常常偷偷笑隔壁班的某个姑娘假装着转伞的动作就像数钱。
　　然后，我怎么都不能忘的，是我们的交谊舞。尽管颁奖的时候它是第一却不属于我们班。老师告诉我们，我们这是慢三。我们数着一个一个拍子慢慢跳，然后每个人都很纠结自己脚步的动作，特别担心脚步出错踩着舞伴。我高二元旦节排音乐剧的时候，随着雪绒花的调调也排了一段短短的交谊舞，然后那段时间，我脑海里，一直是你和我的模样。对，你和我。那年的交谊舞，你是我的舞伴。
　　在练舞之前，老师先让我们男女各占一列，从高到低排好。女生中婷婷第一，我在第二。最开始你的舞伴不是我，是婷婷。我的舞伴不是你，是我们班另外一个我称之为吴臻姐姐的小男生。哦~这么一说来，当年你在小男生中，原来也算是最矮的。亏得你刚刚还好意思地对我说：“我是173的大哥哥，没有150的小妹妹不要叫我小朋友。”然而等我们班主任走过男生那一列的时候，又把你和吴臻姐姐换了个位置，你成了我的舞伴，牵着我走遍了那年的整个舞台。我们不知道练了多少天的舞，所以我也不知道我们若无其事牵了多少天的手。那时候排练常常是占用体育课。我记得我们班时常有同学趁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跑到大礼堂来看我们排练，然后偷偷笑着说着些什么。然后我就会假装有些介意的样子，然后你就会有些不好意思，担心我会生气。其实我们自己都没能意识到吧，或者说是我没能意识到。明明是在帷幕两旁，没有走进舞台中央，你依旧仅仅牵着我的手，满手是汗，却怎么都没有放开。
　　舞蹈的中间有个小小的片段，是交换舞伴。我在那个小小片段中的舞伴是我的某只竹马，他爹妈和我爹妈是同事，你的舞伴是一个我一眼看上去就很喜欢的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姑娘。我后来念初中的时候和她一班，直到现在，都是我的挚友。有关于我们始终牵着手不曾放开的这些细枝末节，我还是在后来她的打趣中才记起。
　　也不知道是相处的开心还是不开心。总之排练的时光就是那么欢快地过去了。期间跳交谊舞的时候，偶尔在结束摆造型时，因着你搂着我的腰，哦，我那时候还没有腰，我和婷婷常常左右夹击挠你痒痒。然后我就偷偷看你红着的脸，憋着气，什么话都不能说不好说不敢说。我想我那时候大抵就是打心里知道你对我任性的小小纵容的吧，所以在往后的时光中，才会那般肆无忌惮地想要刺探你的底线。
　　但是表演当天，我却很不小心地出了岔子。我们跳兔子舞的面具是自己制作的。我娘亲有一双灵巧的手，并不代表我也是。在正式表演之前，我便把面具的伸缩带弄坏了。大概手贱的习惯就是从那时候便有的，而且从来不及教训。于是整个兔子舞，因为双手搭在前面同学的肩膀上，所以面具滑下来后我基本上是被蒙着眼睛跳完的整个舞。眼前一片黑暗，所以紧张害怕。于是频频出错，于是更加紧张，恶性循环。果不其然，一下场便被老师训斥了一番。我那时候从来没被谁训过，心里特别难受，不过特别倔强，所以也不见我当场大哭。我只是板着脸跳完了一整场你和我的舞。如果我知道，那是我们生命中唯一一场舞，我想我不管怎么样都会笑。如果我知道。
　　所有的表演结束后，每一个人都很开心，坐在台下的板凳上吃着老师发的糖果。而我还呆在后台，心里委屈得不像话。我娘亲蹲在我旁边，而我坐在台阶上生闷气。她细声细气地问我：“你跳得很好呀，叔叔阿姨们都说你很棒，怎么不开心了呢？”于是我哇地开始大哭。娘亲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温柔地拍着我，然后带我回家。我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向126班的场地。当时想着的是老师真讨厌啊。
　　当天晚上我到了书屋一登□□就弹出你的对话框，你问：“你今天怎么了？”我装不知道：“什么怎么了？”你不知所以然，继续问：“表演结束后，在后台，我看到你哭了。”
　　我当时真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后台和台下隔着不短的距离你都能看到我在哭。后来慢慢明白，原来当一个人在心头的时候，他的一切细微末节你都能千方百计感受得到。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很丢脸，于是凶：“关你什么事啊？我就是不痛快。再说我哪里有哭，我只是在和我妈妈发脾气而已。”然后你在电脑那头沉默很久，我在电脑这头有些许的忐忑不安。接着你和我说：“不管有什么都不要不开心，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于是我的世界好像又豁然开朗起来。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甜蜜心烦愉悦混乱
　　我们以后会变怎样
　　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三）
　　你和我越来越亲密，然后我越来越好奇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点喜欢我。但是我从来不问，你也从来不说。你只是一日接一日地纵容着我的小脾气，从来不惹我生气，在我不开心的前一秒用你傻傻呆呆紧张的表情让我变得心情大好。
　　晴偶尔问我会不会喜欢上你，我坐在操场上的双杠上，双腿晃啊晃啊晃。我和她说，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喜欢你，但是我觉得你人不错，对我很好，可是就像个胆小鬼。然后晴和我说，或许只是你把我看得太重要，害怕我会拒绝，害怕我会因此再也不搭理你，所以才不说。我记得我当时很不能理解的样子，我不懂为什么如果你喜欢我我就会不搭理你。
　　然后，好像是一个夜晚，在我们五年二级的夏天的夜晚，我们像往常一样聊着，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听的歌，你和我说，你去听听《恋人未满》吧，SHE的。看到这个歌名的时候，我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但是我还是很随意地如往常一般答了一句，好呀，不好听我可要找你算账。
　　现在想起来，一切都像是慢动作在回放。
　　我记得我慢慢地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音乐，尽管周围压根没有我认识的人，然后慢慢地搜索恋人未满，点击试听。说实话，我头一遍没有听歌，而是任旋律在脑海里回转，我一字一句地看着歌词。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好像心头上开出了花。
　　我不知道当初电脑那头一秒一秒等着我回复的你是怎样的心情，也不知道现如今的你是否还记得，不知道在那以后你人生的漫长岁月中是否还有那样的心情。
　　我记得我带着不能言说的心情听完那首歌，然后淡淡地回复你：“恩，我也觉得挺好听的。”然后又偷偷在心里抓狂：这个白痴，是想要我先告白嘛？！
　　你迟迟没有回复我。
　　或者说现在的我也不大记得当时的你最后和我说了些什么。毕竟时光太过久远。我只记得你终究没有戳破，我也依旧当做什么都不知晓，我只是偷偷在心里对自己说，不如就这样吧，把这当做你的表白。谁让你傻，我不介意我们之间没有浪漫的起始。

　　再靠近一点点就让你牵手
　　再勇敢一点点我就跟你走
　　你还等什么时间已经不多
　　再下去只好只做朋友
　　再向前一点点我就会点头
　　再冲动一点点我就不闪躲
　　不过三个字别犹豫这么久
　　只要你说出口你就能拥有我
　　我不相信都动了感情却到不了爱情
　　那么贴心却进不了心底
　　你能不能快一点决定
　　对我说我爱你
　　（四）
　　往后的日子好像和之前没有太多的不同。你依旧纵容我到无法无天，我依旧肆无忌惮拉着姑娘们欺负你。我和叶子和婷婷的关系依旧不好不坏，但是总是不能像从前一样亲密。我看上去毫不介意的样子，也自我安慰说毕竟有你陪着我，还有晴。有得必有失。但是终归是有些失落。
　　小朋友总是爱玩过家家之类的游戏的吧。特别像我这种玛丽苏综合征患者。
　　那时候婷婷是我亲爱的女儿，叶子是我亲爱的姐妹。班上另外一只萌萌哒的妹纸小罗和婷婷关系一直很不错。我们经过深思熟虑策划很久，终于决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体育课给婷婷和小罗举办一场婚礼，让小罗成为我家的一员，做我的女婿。说来也巧，或者真的是人以群分，我们这一堆姑娘个子都不高。
　　当时我们班有一群个儿挺高的姑娘，但是我和她们不是特别亲密，于是呢，那场小小的婚礼并没有邀请她们。
　　我依稀记得当天婚礼上的盛况。我们自己用花草编了花冠，用长长的藤儿编了两只戒指。个儿高的姑娘们一直在往我们这边瞧，当时不知道怎地，就是不愿意让她们看见。我记得婷婷和小罗交换戒指的环节都是在匆匆忙忙的躲避过程中躲躲闪闪地进行。
　　大抵是这种行为真的有一点过分，毕竟对孩子们来说，哪里会分什么圈子，一个班的都是好朋友。所以某一只姑娘大概是真的气不过，告诉班主任说我们在体育课上大逆不道不知廉耻的早熟行为。于是，开心过后，我们一行人都难得地进了办公室。
　　之所以说难得，是因为小罗成绩从来都是很好的，性子也特别讨喜，大概那次是她第一次受批评。我虽然个性张扬，但是成绩也不，而且爹妈都是老师，所以和老师们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不管哪个老师见了我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婷婷父母都在外工作，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住在老师家里，很得老师照顾。叶子是个很安静的姑娘，从不犯什么错。所以那次进办公室，关了的门外有不知多少人围观。
　　班主任姓夏，是到四年级才开始带我们这个班。
　　那时候大都是颗玻璃心吧。毕竟是父母捧着呵护着长大的姑娘。老师还没开口说几句，小罗就自尊心受挫开始哭了起来。老师见状就说，你们看人家罗沁寒多好，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然后我嘟嚷了一句：“不就是我们过家家嘛，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于是老师沉默，好像不知能够再说什么的样子，但是也没放我们走。
　　其它几个姑娘都开始断断续续抽泣。我却是个倔强的性子，明明没错干嘛要哭呢。老师见大家都哭起来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就让大家散了，然后单独留下了我。她和我说：“你才十岁半，小孩子不要这么思想复杂。”我顶嘴：“我们根本没有想那么复杂，我们只是在玩过家家而已，夏老师你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
　　于是夏老师再次无言。旁边的英语老师插嘴说：“我去年寒假都看见她和陈琰两个人半夜三更在外面玩。”然后夏老师便变了脸色。一副很凶的样子道：“你没事和他打什么交道，陈琰他成天只知道进网吧，这种人有什么出息。”我接着顶：“那是放假我爸妈都没管我和谁出去玩。再说老师你背地里这么说你的学生真的好吗？”
　　我当时是有些生气的吧。当时不懂得为什么在老师眼里学生总是会有高低之分。然后后来，夏老师再说什么，我都只是自顾自生闷气，没有听她说什么，也不回答。再后来就是午休时间过后，我回了教室上课。
　　我记得你递纸条过来，问我还好嘛。我自认为很霸气地回答，当然好。
　　陈琰。
　　我想我至始至终这样，不论我自己怎么鄙视你吐槽你我都不能忍受其他任何人说你一丁点不好，即便后来分开后我为了放下你请我的朋友们写了你满满一页纸的缺点，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比谁都要好。
　　至少，我再不能遇见一个如你一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