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回 李代桃僵 迷离替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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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联姻之事会因为新娘子的逝世而不了了之。可哪知那昭王爷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硬是叫自己的儿子取这人人不知的二千金。
天下人闻之，有口皆碑，称赞三王爷不愧是守信之人。
而宰相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兀自等昭王爷一个人拿主意，事不关己。
王爷府。
面对司空迷离的突然到来，唐醉羽显得受宠若惊。
“迷离，你怎么来了？”
他赶紧请她入坐，并亲自倒茶。热情得令一边的丫鬟瞠目结舌。
“不欢迎我？”
她没有喝茶，因为她带着面具，不方便。
“那怎么可能？我只是有些意外。”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不欢迎她？
唐醉羽赶紧答腔，害怕以她的行事作风，利马走人。
“我倒是一点也不例外。”她将手中铜剑搁置桌上。“王爷为何还要继续婚事？”
她讨厌高官，更何况是堂堂王爷，她心里烦得紧。
“这个……”
唐醉羽吞吞吐吐，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什么？”
她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爹说婉柔生前最疼你这个妹妹，让我照顾你。”
他偷偷瞄她，发觉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难免失望。
“就因为这个？你不爱姐姐吗？”
如若他敢说不爱，迷离一定会当场砍了他。
“我不爱她的话，那我为什么要娶她？”
他模样坚定不移，实在不像说假。
迷离点点头，依旧没有看他。“取我也行，只是姐姐现在尸骨未寒，我有个要求。”
听到她赞同，唐醉羽高兴得心跳不止。无论她提出什么条件，他一律答应。
“你说！”
“我要你禁欲两年。”她顿了顿。“如果两年内你为姐姐守身如玉，我便嫁你。”
她不认为这是个过分的条件。
“好是好……只是，我要怎么证明自己？”
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倒让迷离在心中摇头不断。
师傅告诉她，当别人向自己承诺得越快，失信也就越快。
师傅的话到底是对是错，拿他来验不就全明白了吗？
“不劳你费心，这两年内我自有查证的办法。”
她胸有成竹，微微挪了下身子。
“还有，你要答应不论我用什么办法，你都不得有异议。”
她的方法很多，她怕他受不了。
“好！但是迷离，若你改变初衷，不想嫁而借机冤枉我怎么办？”
这很难说，迷离一向对他冷脸相向，从无多言。他甚至几度怀疑她很讨厌自己。
“好办，我会拿证据给你看。”
说罢，她提剑转身，已走到房门口。
“唐醉羽。”
迷离突然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迷离？”
他愕然，她竟然在眨眼的工夫就离开了桌。
“如果你骗姐姐，我会把你剁成肉酱。”
她说到做到。
“我……不会的。”
难道她真的会武功？
他从没见她练武，以为她拿着剑出门只是防身唬人用的。
面对这样的发现，唐醉羽有些愕然。
“最好是那样。”
迷离并非威胁唐醉羽，毕竟他和姐姐有过婚约，就算姐姐已经不在了，她却由不得其他女人随意染指姐姐的东西。何况，如果她是有心威胁的话，恐怕他这会已经变成残疾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唐醉羽的心浮现出一丝不安。但他却没有过多的在意。
禁欲？幼稚的小娃。
一年后。
司空迷离和唐醉羽口头约定之事，隔天便已不再只是两人的事情。全城百姓不知从哪里得知以后，不但没有说这二千金任性妄为，反而还说她姐妹情深，唐世子情真意切。
就这样一年时间过去了。但这一年间发生的事实在令人难以预见：受到天下人爱戴的蔚兰皇后突然病逝，几位深得人心的贵妃也相继抱病而亡，随即而来又传出几位皇子弃位离宫的消息。这一连串发生的事让整个梧月国受到重创，朝中大臣面面相觑，无言以奏。
西林山。
位于都城西郊的西林山，因为常有凶猛异常的野兽出没，所以极少有人出没。甚至连猎人都不曾涉足。
“离儿，过去一年你可有感悟？”
一个看上去十分优雅的中年男子朝旁边一声不吭的徒弟问道。
“没有，师傅。”
天下之事，迷离并非未闻，只是，那些都不是她关心的。
男子长长叹了口气，轻轻执起她的手“为何总是封闭你自己的心？”
从他救起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未见过她的脸上会出现第二号表情。
“因为我没有心。”
无心之人，何来封闭？
“离儿……”
可怜的孩子。
“师傅，你今天为何叫徒儿来？”
迷离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师傅的手太温暖，不适合她。
“离儿，为师的绝学你已全部学去。现在，为师准备去找你那不负责任的师娘。”
想到那和他赌气离家的妻子，他虽摇头，却又在心中暗自窃喜。为等这一天，他在这深山野林里住了快七年，她若再不消气他都快成野人了！
但好在这些年有他的小离儿来找他学艺，他才不会这么孤单。
“祝师傅成功。但这关我什么事？”
她不觉得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必然联系。
“咳咳……我是说，离儿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他的小徒儿一点都不可爱。但他就是看中她这一点，才破例收她为徒。或许这个，就是她吸引人的地方。
“谢师傅，徒儿走了。”
她的情怀中没有一丝不舍。也许不曾和她深交之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她是个冷血的，不近人情的人。但他，是和她相处了七年的师傅。
“离儿，过来。”
他朝她招手。从身后的岩壁上拿下那把跟随他三十余年的宝剑。
“拿着。”他递剑于她。“这把天蚕是你的了。”
“不许不要！”
看出她的想法，他赶紧出言制止。
“师傅。我……”
迷离万万没有想到，师傅会将这把代表他名号的宝剑赠她。换言之，师傅是要她继承他在江湖中的声望。但她没那么糊涂，她自己有几两重，她怎会不知道？她顶多只及师傅的十分之一。
“离儿，为师有眼睛，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的徒儿有多优秀，他心中自有分寸。
“离儿，为师有最后一个请求。”
他冲她莞尔，示意她并不是什么苛刻的事。
“师傅请说。”
只要是师傅命令，她决无异议。
“为师想最后一次看你的脸。”
印象中，他最后一次看到迷离的脸，是在三年前。那是一张深刻入骨的脸，她美得就像坠入凡尘的小仙子，可那双冷若冰霜的眼，才是最令他难忘的地方。
他行走江湖几十年，却从未见过这种眼神，就像传说中的修罗。
“是。”
摘下面具，迷离露出了自己的脸貌。
“为师敢保证，如若你这样走到大街上，非得被人用眼睛活剥了不可！”
他粲然。他的小徒儿果真是月里嫦娥，芙蓉如面。
王爷府。
啸堂楼是王府的中心，而世子则住在其不远处。
司空迷离突然心血来潮，决定今晚去验收成果。
夜半十分。
一席黑衣的迷离施展轻功，轻易跳上王府的屋顶。借由连绵不断的亭台楼阁，她很快来到唐醉羽的屋顶。
她用不着揭瓦，便可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少爷……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听见怀中佳人如此说道，他立即伸手点住她的红唇。
“仙儿，你千万别这么问。”
移开自己的手，唐醉羽趁机偷了个香，笑得好不开心。
“我要纳你为妾，何况你都有我的孩子了。”他伸手轻抚女子稍稍凸起的腹部，再移向她的脸，轻柔的爱抚。
“可是少爷，你和司空小姐的约定……”
她露出为难的表情。
从她刚到王爷府当起丫鬟时，便听别人说这二小姐脾气又冷又傲，就像块冰。而且，她还听到谣传，说她丑陋无比，所以终日带着面具出门。
“迷离不会知道，只要王府中人不说，她怎会知道？”
过去这一年他曾无数次到宰相府探望她，却都没有见到她这挂心之人，每每只能扫兴而归。或许她早已忘了这鬼约定也说不定。
正因为唐醉羽这么想，他才会有今天的逾越。
“少爷，那以后司空小姐嫁过来不接纳仙儿怎么办？”
她怕的不是失宠，一个丑女人哪怕再是宰相之女，再是京城第一美女的妹妹，又如何比得了她？
她担心的是她不接受自己，处处和她作对。想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出身，身份地位自当远不如她这重臣之女。如若她有心想整垮自己，就算她可以母凭字贵，也还是她的一大威胁。
“仙儿，如果迷离不接受你，你就要努力让她接受，不是吗？”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相信迷离一定不会这么任性小气。
毕竟虽然在梧月国，一般男人是不允许三妻四妾的，但王孙贵族却特别享有这项权利。就像他爹爹昭王爷，年轻时就有五个侍妾。现在，除了她娘这个正室外，他还有一个姨娘。所以，他不觉得仙儿会是他们之间的羁绊。
娘和姨娘姐妹想称，不也相处安好吗？
“少爷，仙儿还是好奇，你为何会取司空小姐啊？”
她不是第一次问他。只是他每次都拿王爷说事，但她在他身边服侍了一年，虽不长，却足够了解他了。那绝对不是真正原因。
“想知道？想知道，就先吻我一下。”
闻言，郝仙儿立即毫不吝啬地送上红唇。两人深吻到对方皆喘不过气来，才收回自己的唇。
“仙儿，我有没有告诉你，你很美？”
他执起她下颌，轻轻抚摸她红肿的唇。想要再吻一次，却遭到了她的阻止。
“少爷……你当然说过。”
如若她不美，他又怎能将她纳入囊中？
“但是仙儿，你的美丽及不上迷离的万分之一。”
唐醉羽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伤人，他只是实话实说。
三年前，当他第一次在宰相府看见抚琴的她时，便再也无法自拔，脑海里总想着那张绝色的脸貌浮现。想必天下人是没见过她，他敢保证，只要人们亲眼见过她，不出三天，宰相府的门槛一定被踏得破烂不堪。想必求亲的王孙贵族们一定是倾巢而出，蜂拥而至，络绎不绝。
假象到这后果，唐醉羽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她的美貌只有他一人知晓。
看到他的心思已不在自己身上，郝仙儿气愤地朝他落下一记粉拳。委屈娇嗔地望着他“她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为何成天带个面具不敢示人？”
“这个……”
唐醉羽答不出来。心里反倒希望她一直这么做，她美得太令他担心。哪怕她成了自己的妻子，这样的心情恐怕也无法消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回 李代桃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