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初见》雨巷彳亍

3、往事如烟2

　　那天后，吴易一个多星期没来找郑芳菲。郑芳菲虽然担心他的伤，但也没联系他，怕他误会些什么，就丢开了。来找她时，很是狼狈，心事重重的样子。说是和郑芳菲告别，要去外面躲躲。郑芳菲心里松了口气，却没敢表现出来。也没问他原因，联想到他那天的伤，也知道是惹了大麻烦。
　　之后郑芳菲忙着期末考试，没日没夜的看书。没有吴易的打扰，加之这一个多月来，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奋斗，虽说成绩赶不上从前，但还差强人意。只是奖学金没之前那么多，下学期又要加重家里的负担才是郑芳菲最在意的。高二就这样兵荒马乱的结束了，接下来的高三是高中生涯最后一年，也是最重要的一年。郑芳菲心里隐隐不安，希望吴易再也不要回来了。
　　可是事与愿违，高三开学没多久，吴易就回来了。
　　不过不像以前那般白天黑夜来找郑芳菲。只是晚上郑芳菲上晚自习时，翻墙进来，找郑芳菲聊会天，给她带点烧烤或奶茶之类的零食，郑芳菲也乐得轻松。只是每次闻着他身上的烧烤的油烟味，和衣服上的油污，很是难受。对于他强制性的拥抱和亲吻更是反感，能躲就躲。
　　不得不说，这次回来后，成熟稳重了许多。吴易的脾气温和了许多，不再暴躁易怒，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对郑芳菲也懂得去体谅，不在逼着她做不愿做的事，也不在打扰她的学习。用他的话说是，知识也挺重要的。他的种种成长郑芳菲看在眼里，至于原因可能是上次的事情让他吃了不少苦头。都说人只有在经历苦难后才能成长，郑芳菲深以为然。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高三有做不完的题，考不完的试。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无暇顾及其他，吴易接连一个月没找她也没察觉。郑芳菲有时觉得和吴易一直这样也挺好的，只要他不犯浑，不犯倔。
　　只是偶尔学习倦怠时，还是会想起那个在夕阳中笑的无奈而宠溺的少年，看着她嫌弃的扬着手里他刚折来的杨柳，不停的数落她。一边却小心翼翼的怕弄坏了。昨日种种臂如昨日死，今日种种犹如今日生。可是心里的酸楚又是为哪般？腮边的滴滴眼泪早已风干，那些伤痕却依然那么的清晰。只是生活还得继续，谁离了谁活不了了呢？
　　秋去冬来转眼满园的翠绿只剩下空空的枝头，只有那一排排的老香樟树，在那枯叶中孕育着淡淡的新绿。那枯黄的叶蝶，在阵阵的微风中簌簌的下落。漫天飞舞的枯叶为秋天殉葬，迎接冬天的到来。
　　吴易来找郑芳菲时，正是这样的季节。
　　郑芳菲看着身侧越加挺拔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她的心不是石头，但是不爱就是不爱，强求不得。事到如今，或许会有转机。
　　漫步在微雨的夜里，金色的落叶铺满小道，淡淡的香樟香在脚底绽放。混合着身侧之人浓烈的酒香，让人情不自禁的醉在清冷的雨夜。矮墙外霓虹闪烁，在淡淡的雨幕里，似梦似幻。就好像是未来的路，能看到前面的曙光，却又那般模糊难辨。但郑芳菲想只要足够努力，总有明朗之时。转头看着浓密的香樟叶在微黄的灯光下闪着水光，如闪烁的星光般灿烂。远霄尘上，心安静谧。
　　“威哥，被判了两年。”吴易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什么。”今天这人比较反常，不但喝了酒，还难得的沉默。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郑芳菲没听清他的话，还沉浸在周遭的雨景里。
　　吴易放开郑芳菲的手，走到矮墙边，双手撑着墙头，看着远方的明灭的灯火，也不知在想什么，眼中风云幻灭。郑芳菲站在旁边，也没打扰他。两人默默的看着灯火，雨渐渐的大了起来，风撩起雨拍打在脸上，刺得生疼。宿舍关门的哨声，已经吹过三次了。在耽搁下去，回去又得被宿管阿姨骂了。郑芳菲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郑芳菲说着，跺了跺已有些僵硬的脚，就要往回走。吴易突然转身从身后抱住她，“别走，陪我一会。”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祈求，声音暗哑，好似在哭泣。郑芳菲扣在他手臂上的手顿了顿，放回衣兜里。任由他抱着，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答应了他。“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儿？”郑芳菲轻声的问着。吴易把头在郑芳菲肩窝处蹭了蹭，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脖子，没入衣领里消失了。烫的郑芳菲一颤，她看到过各种各样的吴易，笑的腼腆的、无理的、霸道的、狠绝的。。。。。。独独没见如此落寞的，无助的，彷徨而迷茫的吴易。
　　吴易将怀中的人紧紧的抱住，听出她的不耐烦，慢慢的讲起了事情的始末。原来上次他们因一些事与对方打了一架，混战中他威哥捅了对方老大一刀，伤的很严重。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但这次却惹来了大麻烦，因为受重伤的人很有背景。所以前段时间他们不得不出去躲避，动用了所有关系以求调解，对方坚决不同意，一定要把他威哥给送进去。上星期开庭，他威哥家里花了大把的钱，依然被判了两年。
　　“威哥进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吴易很是颓废与迷茫，“而且威哥两年后出来也许一生就毁了。以前打打杀杀，从没想过真有进去的一天。真的，那天看到警察扑上来时，才感到害怕。”说着将郑芳菲搂的更紧，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着。以前吴易从没对郑芳菲讲起过他在外边的事，只知道他们经常打架斗殴，却没想过如此的血腥与凶险，郑芳菲心里对吴易的害怕更胜。
　　“叔叔他把准备给威哥结婚的房子都卖了，现在搬到出租房里，身体也不好。而且威哥在里面也要用钱。他们家人对我一直都很好，把我当亲人看。现在威哥进去了，叔叔和阿姨就是我的责任，我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照顾他们。”说着捧着郑芳菲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很是认真说：“小菲，你说的对，这条路没有光明。不但不会有成就，说不定哪天就折进去了。以后我听你的，会找份稳定的工作，努力的挣钱。小菲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答应我别离开我好吗？”郑芳菲对于他的表白，已经听得烦了，也不想在与他虚与委蛇，这样的周旋让她觉得心很累。现在已经高三了，没那么多经历去胡闹，高考对于郑芳菲有多重要，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容不得一丝闪失。推开吴易，看着满地的落叶，心中千回百转，最终决定还是说开了对大家都好，斟酌再三，开口道：“吴易，我们自相识以来，你一直对我很好，说真的我很感动。也曾想着与其找一个我爱的人，不若要一个如你一般爱我的人。我也尝试着去接受你，改变你。但是却做不到，这样反反复复很多次。我才明白，爱情是勉强不得的，不爱就是不爱，再多的感动也抵不过，心中的那一丝心动。”看着吴易的目光很是真诚“就算我勉强接受你，享受你的宠爱与呵护，我却给不出相应的感情，这样我会觉得愧对于你。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开始的好，不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很痛苦。”看着吴易脸上受伤的表情，和眼里酝酿的怒气。郑芳菲不忍，转开了头。吴易用力把他拉进怀里，怒吼着“我不会和你分开的，死也不会。”不顾郑芳菲的挣扎、厮打，把人紧紧的锁在怀里。反复的哀求着“小菲，我爱你，求你了，离开我。”
　　这些话郑芳菲都听腻了，人生在世谁离了谁不能活，爱情真那么重要么？吴易这种行为让郑芳菲很是厌恶。男女力量相差太大，使尽全力也没能推开吴易。无论怎样解释都置若罔闻，郑芳菲最后一点耐心也被他的无理取闹磨没有了。发狠的踹了吴易一脚，欲转身离开。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郑芳菲觉得她已经不再记得了，从那以后郑芳菲郑芳菲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