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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如烟1 郑芳菲与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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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老徐那架势,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放人。而且以郑芳菲对李笑笑的了解,末了她还会特虚心的请教一个问题,刷刷好感才会罢休。顺道再聊聊天气什么的,以期老徐把她名字旁的红叉给划掉。有时候,郑芳菲也在琢磨,明明是个根正苗红的孩子,做起如此“狗腿”的事儿,怎么那么顺手呢?
百无聊赖的翻着手里的《线性代数》,看着矩阵里一团团的数,就觉得头大。当初填志愿的时候,就是看准学化学不用学太久的数学,而且觉得化学也挺容易的(那时她还不知道什么叫物理化学,什么叫分析化学。后来。。。。。。。当她这两门课程低空飞过时,她才知道冲动是魔鬼,多么痛的领悟啊)。
郑芳菲对数学有着很深的仇恨,想当年她两次高考都在数学那里折戟,哪怕是又复习了一遍,也没能发生奇迹,最后把她折腾来了这个鸟不拉屎的三流学校。所以她对数学课都是冷处理,睡吧,睡着了眼不见心不烦。
要说当年填志愿那点事儿吧,其实说到底和数学成绩没多大关系,当然数学成绩没及格也是事实。也许数学成绩能及格,她或许将会有不同的人生。但主要还是得怨她自己,五个自愿,每个志愿一个学校,一个专业,还不带调剂的。而且都是同一个专业--临床医学,不知道该说她是执着呢,还是缺心眼,不落榜才稀奇呢。
李笑笑和老徐愉快的告别,就看到郑芳菲恨不得把手里的《线性代数》进行人道主义毁灭得惨烈场面。对此李笑笑表示很无语,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重的怨念。
“走了!”
“嗯”
“来,给爷笑一个”
“死一边去”
“晚上去打球?”
“真的?”
“假的。”
“李笑笑,你想死是吧?”
两个人一路上打闹着向食堂奔去。郑芳菲怂恿李笑笑向靳杰他们宿舍借球,说什么她们自己的手感不好。对于郑芳菲挂羊头卖狗肉的行为,李笑笑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她的鄙视,扔下郑芳菲一个人在后面跳脚。
最后郑芳菲也没能如愿去打球,李笑笑对她自甘堕落的行为不予支持是其次,主要还是她没那个心情了。
吃晚饭的时候她接到了吴易的电话,说是五一的时候来学校看她。
吴易的电话如一盆冷水,把郑芳菲浇了个透心凉。把她对靳杰那点旖旎的心思击了个粉碎,所有的理智瞬间回笼。郑芳菲自嘲的笑了笑,是她太天真了。既然时间没能冲淡她对靳杰的念想,又怎能奢望时间和距离能断了吴易对她的纠缠。郑芳菲与吴易之间分分合合,纠纠缠缠三年。三年,不长也不短,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个三年呢?何况是那最美的年华,最是朦胧的花雨季。
拒绝了笑笑的陪伴,一个人沿着明月湖慢慢的走着。傍晚的风,在湖面上掀起层层叠叠的波纹,夕阳的余晖在湖水里闪动着细碎的光芒。抬头看着高远而蔚蓝的天空,棉絮状的白云丝丝缕缕的飘动着。曾经觉得很美的风景,此刻却失去了颜色,那么的苍白。
看着,那水,那云,希望能寻到一个出口,让自己得到解脱。那水,隐了光芒,那云,早已飘远,然而心依然那么无望,郑芳菲从来就没有觉得像此刻一样的绝望过,对于吴易的纠缠,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湖岸上,细细的柳枝在夕阳的余晖里飘荡着,树影婆娑,袅袅婷婷。在徐志摩的笔下她是最美的新娘,梦幻而多情。《采薇》说“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所以在那最爱做梦,最是纯真的年纪,也曾有过折柳送别,也曾用它承载那满满的爱恋,淡淡的轻愁。那飘飘荡荡的杨柳陪伴了独属于少女或甜蜜,或心伤的时光。从此与柳结下了不解的缘,初来学校时,无意在湖边见着了她,如见故人。至此每有心事,就来湖边坐坐,看看她。
因着吴易,今天看着在风中飘荡的杨柳,却想起那些早已远去的往事。
哪个少女不怀春,白天夜里编织着属于自己对爱情最美的梦。只是属于郑芳菲的梦,终究只是梦,那么美,又那么易碎。在生活面前,那些风花雪月,郎情妾意,终究不过南柯一梦。
年幼的女孩终究被那些自己编织的梦束缚,挣扎间,遍体鳞伤,却执着着不愿放手。不愿接受那些曾经的许诺、与爱恋,被现实轻易的击溃。曾经以为的一片天,就此灰飞烟灭。吴易的出现,正是郑芳菲似梦非梦时。
吴易不是郑芳菲属意的人,而且是个混混。无数次的拒绝,没能让吴易放弃,在知道郑芳菲失恋后,反而越缠越紧。吴易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随叫随到的陪伴,填补了郑芳菲内心的空寂。对曾经那人的思念,怨念得到转移。同时也存了,让他走正道的心。但最重要的是郑芳菲怕吴易因求而不得,做出过激的举动,伤害她或她的家人。所以对于吴易,郑芳菲虽然烦他的无理纠缠但拒绝的话从来都是委婉的。
那年郑芳菲18岁,吴易17岁。郑芳菲虽然讨厌吴易对她的纠缠,但是对于吴易这个人是不讨厌的。从他身上郑芳菲看到了生活的艰难困苦,小小年纪就被错误的引导,走上一条没有光明的路。为着他的大哥,兄弟去打架、斗殴,甚至偷窃。却吃不饱,穿不暖,经常的伤痕累累,郑芳菲非常的可怜他。郑芳菲希望把他从这条道上劝回来,因为他本质上是不坏的,只是被别人灌输了错误的思想。只是无论郑芳菲如何努力,见效甚微,对于他一条道走到黑的倔强,又是无奈又是气愤。郑芳菲甚至答应和他交往,让他断了和那些人的来往,吴易也没答应。她以交往为筹码要吴易他改邪归正,是她多次劝说吴易失败后,想到的拒绝吴易的最好借口。郑芳菲想,这是他自己做不到怨不得人,那么他就不会有抱负她的想法,她自己就安全了。同时吴易的纠缠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郑芳菲只要和男生走的稍微近点,他就在背后对那男生喊打喊杀的。渐渐的郑芳菲班上的同学都疏远了她,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吴易。对于混社会的人,人们都有本能的畏惧。
那时郑芳菲成绩下滑的厉害,老师们急,她自己也急。可是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被吴易弄得精疲力尽。白天他翻墙,来学校找她。郑芳菲不理他,他就去教室。对此班上的同学对郑芳菲意见更大了,郑芳菲知道他们有点怕他,更多的是讨厌,连带的也讨厌她。不得以只要他来,郑芳菲不得不陪着他。即使带着书,心烦意乱的又能看进去多少。晚上更是一遍一遍的打他电话,直到她接为止。周末就来找她去外边玩,有一次,郑芳菲实在烦透了。就强硬的拒绝了他。当时他们站在学校外的街边上,吴易拉扯了几次,郑芳菲也不肯去。径直往学校走去,听到身后的声响,转身看到吴易拳头紧握,血一滴滴的往下掉。双眼赤红的瞪着郑芳菲,看到郑芳菲转身,“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这跟电线杆放倒踢断。”说的往身边的电线杆子上踹了一脚,那只是跟旧杆子,哪里承受的了他的脚力。晃晃悠悠的好像下一瞬就要倾倒,上边的电线也在左右晃动的厉害,看的人心惊胆颤。郑芳菲不敢赌,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拳头,郑芳菲心里,无比的恐惧。同时月也无比庆幸,当初因为觉得他是混混不愿惹麻烦,所以对他的无理纠缠,一再忍让,采取怀柔政策。看着他伤自己的狠劲,郑芳菲此刻深刻的认识到这是一个狠人。郑芳菲觉得能对自己狠的人,对别人会更狠。
一年的时间在两人的你来我往间悄然度过,期间他们似朋友,似恋人。却都少了点什么。
郑芳菲还记得那是农历8月尾的一天下午。她接到吴易的电话,说他脑袋受了点轻伤,而且没钱吃饭了。郑芳菲看着屋外明晃晃的太阳,就让他在家呆着,给他送吃的过去。他住的地方郑芳菲前几天去过一次,郑芳菲的生日,吴易以为的。因为郑芳菲的生日在假期,怕吴易去她家里找她,就告诉他个假的日期。说过郑芳菲就忘了,吴易却一直记着。那天给郑芳菲庆生就在他的住处,郑芳菲班上的他的几个老乡也去了。
虽然有去过,但是郑芳菲有点路痴,在那百纵千横的巷子里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他那里。当她推开吴易出租房的门时,被吴易口中的小伤吓坏了。脑袋上裹满了纱布,前额的地方被血晕开了一大片,红艳艳的很是刺眼。脸上好几处淤青,整张脸肿的像白面馒头,眼睛就剩一条缝。看到郑芳菲,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龇牙咧嘴说“这样子。。。。。。不好意思。。。。。。出去。”“你那些兄弟呢,怎么没来,我还是请假来的。”吴易没吱声。郑芳菲把带来的快餐拿给他,看着他头破血流的样子,既觉得害怕,也同情他。“还痛么?怎么伤的那么重?”终究是心软,轻声的问。“不怎么。。。。。。痛。”吴易头也没抬,继续歪嘴呲牙的吃饭,但却吃的很快。“你牢里放出来的?”郑芳菲怕他咽着,把汤移到他的面前。“一天没吃了。”吴易含混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