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妈》七七

9、第 9 章

　　“你不去干你的大事跟着我干嘛？”
　　小梅咬着嘴唇不说话，看到她那个样子，我也不再多说，跟着就跟着，反正我也没什么秘密。
　　“被领养……，不好吗，……你以前一碗面都要剩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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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要回去吗？”
　　“回去，回哪去？没什么可回的。”我冷冷的说。
　　小梅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看见她的苍白的脸，我也懒得说什么了。由着她幻想吧。话说回来，乙贝也是那样，总是自己一个人想些莫名其妙的事，然后就自己以为起来了。
　　“现在小川准备干什么？”
　　“暂时还没有想好。”
　　“那现在去哪呢？”
　　“干什么都没想好还提什么去哪呢？”
　　小梅又咬嘴唇了。
　　我们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大事呢？你知不知道到了一定级别是要坐牢枪毙的？”
　　“那又有什么，不然天天小偷小摸混下去，有什么意思。”小梅坚决的说。
　　我没开口，不过心里到是隐约有点赞同，我也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了，本来想念完初中，然后考上技校，然后工作，最好能多赚点钱，让乙贝辞掉那让人慢性自杀的工作，不行，养不起，她那车一年养一下据说就要两三万，比养我贵，其实养我很便宜的，用乙贝的话就是多煮一斤米，还有模有样的比给我说：“就是多了一块三毛五一天，以前养过一只狗，每天的狗粮还要3元钱，是小川的一倍还多，小川！很开心吧。”
　　“狗要上学吗？真是的，怎么会比我贵！”想我也真烂，还主动去和它比。
　　“哪有！那时我请了一个训狗师，一小时要500元呢！一小时就是你半学期学费了，还是小川好！”
　　我就算再烂也不会高兴了！当时记得闷了三天，直到第三天，乙贝摸摸我的头：
　　“小孩子闹别扭只能三天哦，不然就惹人厌了。”
　　“只能三天，哼。”我结束了假想状态，嘀咕了一句。
　　逛着逛着，居然已经到了中午，我突然想回以前的地方看看，虽然说七年前我和乙贝还是同一个城市下，但是却是一南一北，如果坐公车，需要一个半小时，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经常去的一家串串馆，蔬菜五毛一串，肉肉一块，吃个五六块钱就饱的不行，还会送碗绿豆汤喝，冬天是热热的，夏天是冰冰的，绿豆都煮成了沙，老板知道我喜欢绿豆，每次都会盛普通一倍多的给我，想不到一下子就7年了，谁知道他还开没开。
　　“徐记水煮串串还开着吗？”我突然问小梅。
　　“开啊，老板还经常问起你呢。”
　　“不要吹了，都多少年了。不过想去一下了。”
　　“小川，你为什么七年间都从没回过以前的任何一处地方？”小梅直视着我，看得我目光闪烁。
　　“我知道小川现在的妈妈是个高级医院的高级医生，你是怕自己的过去污染了她吗？”小梅静静的说。
　　“你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的，而且看情况你的养母对你也不好，为什么还要在意呢？”
　　为什么还要在意？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害怕乙贝被老师骂，为什么我这么敏感她说的每一个字？但是，一下子被小梅说中了，我立刻满脸通红，脾气也上来了，刚想发作，看见小梅又开始咬嘴唇了，真是受不了了：
　　“别咬了，再咬就破了！真受不了你了，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咬嘴，破了也咬，咬了再破，没的好。”
　　小梅松开了口，默默的看着我。
　　“以后不要盯着我问问题了，如果说和乙贝在一起的时候老为曾和你在一起的事而烦，现在和你在一起时又开始为曾和乙贝在一起的事烦，那不是烦无止尽了。”
　　“和我在一起？”
　　“你以为我现在在和谁说话？”我没好气的看着她，“我们坐公车去徐记吧，你不饿吗？”
　　小梅立刻雀跃了起来，似乎一下子变小了蛮多：“本来不饿，提到徐记就饿了！”
　　“小梅，你比我大两岁还是三岁的？”
　　“干嘛！”
　　“四岁！”
　　“胡说，我只比你大三岁！啊！”
　　“啊什么啊，乙贝比我大十五呢。”
　　“她是你妈啊。”小梅小声说道，“这怎么好比。”
　　其实我自己也没发现，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顺便想到乙贝，其实我自己大概已经发现了，但是不愿承认罢了。
　　公交车晃来晃去，我和小梅一前一后坐着，小梅突然回过头，看着我贼笑。
　　“干嘛？”
　　“不收点吗？”小梅示意晃动的车厢。
　　“你收吧，一会请我吃串串。”
　　小梅呵呵的笑了起来。
　　窗外的景色慢慢改变，我也慢慢向我的以前靠近，记忆越来越熟悉，虽然城市在建设，但是有样东西不会变，那是感觉。小梅在兴奋的和我解释，这里怎么了，那里怎么了，但是，渐渐的，我听不见了，我知道，离以前越近，离乙贝就越远了。
　　我还是会想乙贝那时说的话，为什么我迟早会离开，我真的做不了你的家人吗？和我在一起，真的会被弄脏吗？我想到了刚刚到手的钱，也许我还会和小梅去干什么大事，那是不是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了？
　　算了，我摇摇头，刚刚还在要小梅不要拿乙贝的事来烦我，现在到自寻烦恼了。那时没问乙贝她以前养的那只狗怎么了，是不是也听了乙贝的“你迟早会离开”而寻找幸福去了。我笑了笑，干脆去寻到那只狗，一起做个伴，以后看见狗就叫一声“乙狗”，这是那个没责任心的主人取的，大名“乙贝的狗”，小名“乙狗”，乙贝对狗到是很有研究，什么狗的智商相当于3岁小孩，什么狗会只对自己的第一个名字反映最强烈，所以想认回自己的狗，用叫名字的方法最好……
　　“到了！下车。”
　　“哦。”我随着小梅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