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妈》七七

10、第 10 章

　　回到以前，原来七年对一个城市还是有限的，该有的店还是在，而且我原来在的地方还算是这个城市较古老的地方，城建规划上为了保持这里的特色而没动太多，小时侯体会不到这里的美，觉得最多的就是没钱。奇怪，我明明才18岁，怎么会这么怀旧，干嘛故作什么少年老成啊！
　　这里的住宿也便宜，我那天早上赚的钱居然用了好些天还有的剩。小梅会用手机和外界联系，即使我在身边，她也不避讳的用手机说话。她现在的手机还是我偷的那个，反正我也用不着，我给她时还以为她会嫌旧不要，但是想不到说了很多谢谢！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等我有了钱重新买个给你。”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好，小川差我一个手机，一定记得要还！”
　　通过她讲的电话，渐渐的我似乎明白他们在和人合作一种买卖，合作人似乎是什么有名的企业，应该是一种毒品，也许是新研制的毒品，总之，危险。
　　“你们和别人合作，他们是怎样的人，你们玩的过人家吗？！”
　　“他们和我们有一点不同，他们不玩命，而我们玩的就是命。”小梅冷冷的说。
　　我怔怔的看着小梅：“你的幸福是什么？”
　　小梅愣住了，喃喃道：“幸福？”
　　“你想过寻找幸福什么的吗？”
　　“寻找……”
　　“算了，我换个方式问你，如果我对你说，你应该去寻找你的幸福去，你会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赶我走。”
　　我笑了笑：“原来我是正常的。”
　　“什么，小川，我听不懂你的话。”
　　“没什么，我只是突发奇想的胡言乱语罢了。”
　　“那，小川，你会和我们一起干吗？”
　　“其实我现在这样加入你们，你下面一定会不服的。”
　　小梅没有说什么，只是坚决的看着我。
　　“那个，我既不是什么□□大哥，也不是政府权贵，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参加呢？”
　　小梅神色黯淡下来：“因为，再也不会有人，为了一只猫而伤心了。”
　　“丢丢扔掉了你，而你扔掉了我，你在每个丢丢可能去的地方找它，而我去每个你可能去的地方找你。我知道我找不到了，就像你怎么样也找不到丢丢一样。”
　　“乙贝把我比做狗，你把我比做猫，我真的有这么差吗？”我挠挠头，笑着说。
　　快要哭泣的小梅终于展颜笑了起来：“有，小川就是这么差！”
　　“那我也不敢和你们一起干了，免得拖你们后腿。”
　　“那个，离开之前，我们先去一下孤儿院吧。”
　　院长居然还能够一下子认出我：“小川！”
　　看着热情的老院长，我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小川你终于来了！你妈一直在等你，就在你们以前办手续的地方！一根烟一根烟接着不停的抽！太可怜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知道在那值班的刘叔有哮喘，你刘叔都快哭着求她了，她只是看着外面不说话，我是说刘叔太可怜了，真的实在看不下去了，你来了就太好了！”
　　我笑不出来了，小梅在看着我，我也知道再经过几个房间，乙贝就坐在那里抽烟，不是已经赶我走了吗？为什么又来找我。想知道为什么的我向前走了一步，感觉到衣角被小小的拉了一下，我回过头，小梅松开了手。
　　我终于快步走向了那个房间。
　　那个房间的窗台很低，乙贝坐在窗台上，一条腿随便的搭着，另一条腿弯着，脚踩在窗台上。夹着香烟的手闲闲的搭在那条弯起的腿上，脸是对着窗户的。
　　头发乌黑而柔顺的散落着，阳光在她身边形成了光晕。她还是穿着那件薄薄的白色皮夹克，没有拉起，随便的敞着，里面是红色的高领羊毛衫，下面是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
　　可笑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她，看着她抽完一根烟，然后又抽出一根烟，也不用什么打火机，直接就着上一根来点着。
　　“又不用打火机了吗，有女生像你这样抽烟的吗？”
　　乙贝猛的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我，有一瞬间的吃惊，但是立即转为平和。不知为什么，我憎恨起了她那种若无其事的态度。
　　她继续完手中的动作，点完烟，将剩下的烟头丢进了旁边的烟灰缸。
　　“怎么会找到这里！”
　　“小川的过去，我知道的只有这里了。”乙贝淡淡的说。
　　“不是已经赶我走了吗？为什么还要找我！”
　　“赶你走？”乙贝一愣。
　　“原来小川是这样想的。”
　　我没有说话。
　　“关于那天的话，我是不会道歉的。”乙贝平静的讲。
　　“还有，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小生姜，但是，你不觉得你对他说的话很过分吗！你把别人的心意都当成什么了！”我终于吼了起来！
　　但乙贝只是用她黑色的眼球望着我，眼球的颜色越来越深，我知道那是乙贝伤心的表示，但是，我只是气愤！
　　“你那天，没有听到我们之前的讲话吧。”
　　“那天，生姜从他父亲那听到一件令他震惊的事，是他父亲喝醉了后说出来的。”
　　“他的父亲劝生姜不要调离，要生姜好好照顾我，一定要好好照顾我。伯父很好的，我本来没有办法再读什么书了，是伯父为我争取到了抚恤金，这么多年来，也照顾了很多。因为我是他的故人之子。”
　　“但是，还是有点奇怪吧，虽然他和我父亲同期，但是也没必要做到这步吧。”
　　“生姜也奇怪，所以就接着问下去了，喝醉的伯父就什么都说了。”
　　“那时，我父亲和伯父是同期，刚好合作搞科研，但是因为父亲的能力一直比伯父强，那个科研主要是由父亲参与，伯父只能算是小小的帮助一下。已经快要成功了，那时母亲查出了癌，父亲一下子很混乱，当时又很缺钱，其实只要一下下，再一下下，父亲的那个科研成果就要出来了。但是伯父搞了点手脚。正常情况下父亲是不会发觉不了的，但是，那时他以为那个项目功亏一篑了。而且，那时候伯父家是很有钱的，因为伯母是企业家的千金。但是，伯父没有伸出任何援手，但是，但是将换90钴的工作介绍给了父亲，而且，竭尽全力的找出需要换90钴的医院给父亲。父亲死了。他立刻加以研究，轻松的成为了那个科研项目的创始人，成为了影象学领域里的NO。1。”乙贝停住了，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说着别人的事。
　　我惊住了，我想不到一个人可以这样残忍。
　　“我一直生活在别人的同情之中，生活在别人的内疚之下，原来我能够当上医生，是用来让一些对我父母做出残忍事的人内心稍微好过一点的行为。”
　　“其实，那天我为什么要对小川说那样的话呢？”
　　“也许小川不觉得，我只觉得小川太依赖我了，也许是我自以为是，我是不是已经成为小川的幸福来源了。”
　　“不是你的……自以为是……”我低语道。
　　“也许我说出下面的话会让你伤心，……如果，可是如果……我不在了的话呢？”
　　“和谁结婚了吗？”
　　乙贝挥挥手表示不是：“我是说，我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也想活到小川死的时候，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戒掉烟，辞掉那个工作。”
　　“不是，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打个比方，我突然查出得了癌。”
　　突然，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那时我希望你能有着另一件东西，我以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