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凡尘》玻璃丛林

7、无能的小少爷 其实学院的

　　其实学院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过. 人多事情多, 据说学校其实就是个小社会模型, 里面该有的派系、 人事纠葛、人情世故, 都一一不能避免. 而像四枫院尘这样既不属于正统贵族, 也不属于平民的存在, 可算夹缝中求生.

　　但再怎么夹缝求生, 也毕竟是冠了贵族之名, 而且在学院混了许多年的, 多少有些老鸟的生存之道. 何况他自也有过人之处, 人之通性, 对比自己强的人, 有下意识的敬畏. 而且四枫院尘是大家公认了的好脾气, 对所有人一视同人, 这特点虽然也惹了个别人, 但到底得到大众认同和赞赏, 为他赢得了不少人缘. 所以虽然他没有过密的朋友, 却也绝不会引起公愤. 何况他做人一向懒散平和, 不具威胁性, 是以也没有招什么团体的公然嫉恨和欺压. 比之死了一波又一波的前毕业生, 他在真央的日子, 可谓无聊又和平, 舒适又安全.

　　至于四枫院尘不能毕业的原因, 并不光是他个人屡次拒绝参加毕业试. 说起来, 他的步法、鬼道在真央是十个指头加上脚趾数得出来的. 但可惜, 他根本无法始解自己的斩魂刀, 白打的出勤率和成绩也相当之烂, 简而言之, 他不具备一个死神最基本的能力 ---- 攻击作战力.

　　当然鬼道也有许多攻击术, 但他虽然广泛知道并且能使用大量咒术, 可除了数量的增加, 他这十几年如一日的, 毫无办法在质上精进. 到现在为止, 也只有极个别的鬼道, 他可舍弃咏唱, 直接使用出来. 简而言之, 在实战中, 他很容易还没有咏唱完咒语, 就直接被干掉. 更何况他使用过的攻击类鬼道并不多, 使用出来攻击力也都很一般. 总的来说, 他最擅长的, 是逃遁, 在瞬步之上, 甚至自己创新了不少步法.

　　四枫院尘打的小算盘, 其实是留院任教, 可惜, 似乎无法实现, 显然大家不能认同他极度偏科的能力. 学院有个规定, 严明规定所有正式教师必须都是在护廷十三番队里任过职, 有实战经验的, 方可回院任教. 这避免了学院教学趋于纸上谈兵, 过于学术化却不够实用的弊端. 所以四枫院尘的小小梦想破灭成小泡泡了, 当然, 这点小问题如果由四枫院家出面干涉了, 也就不再是什么问题. 不过四枫院家已视他形同无物, 恐怕根本没几个人记得有他这么个人存在, 好在, 经济支持方面并没有断.

　　如今四枫院尘正斜靠在树杆上, 喝着他的茶, 看着他的书. 他喝茶的姿态, 实在没样子, 而他看书的样子, 更让人觉得是将一本结界精要论当坊间小说来看了.

　　加藤斋走向他, 叫道: “尘.”

　　四枫院尘慢慢抬头, 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 看一眼加藤, 微微露出一个懒懒的笑, 招呼道: “哟, 是加藤君那. 没上课?”

　　加藤走近前来, 实在是无可奈何地道: “尘, 今晚带初级生去现世实习的事你不会是忘了吧? 大家正在开会呢, 你倒好悠悠闲闲的在树下喝起茶来啦!”

　　四枫院尘拉住他伸过来的手, 借力站起来, 弯腰捡起地上的茶杯, 抬头摇了摇手中的书笑道: “加藤君这可误会我了, 喏, 我不正在突击准备嘛.”

　　加藤看了一眼书皮, 额上不由皱起黑线, 嘴角抽了抽, 忍住, 其实他实在想说, 都这时候了, 你才跑来临时抱佛脚? 想想要把自身安全交在这个人身上, 实在忍不住有点抖. 可是想了想左田千兵卫的话, 又不无道理, 高年级生中有时间, 请得动, 又极精通结界术的, 非他莫选, 而且四枫院尘到底是贵族出身, 天生继承了不错的灵压, 他在院时间又极长, 照他偏科的程度来看, 所有时间都用来钻研这个了, 不精也难. 这么想着, 不由叹一口气, 道: “赶快跟我来, 大家等你很久了.”

　　四枫院尘无奈地被他拉住手腕, 那手里还捏着茶杯子, 另一只手抱牢重得跟砖头似的书, 被加藤斋一路拖到会议室.

　　门一打开, 聚精会神的大家都回头来看, 很多人露出颇不满的表情, 只有带队人左田千兵卫笑着招呼道: “哟, 四枫院君, 来啦?” 又同加藤点了点头示意.

　　四枫院尘苦笑着揉了揉发酸的手, 找了张空席, 放下手中的书和杯子, 招呼道: “左田君, 真不好意思, 因为任务重大, 我比较紧张, 一时研究结界术过头了, 忘记开会的事了.”慢条斯理地表现出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

　　不少人发出嗤鼻声, 很有些瞧不起这个身为贵族的老菜鸟. 加藤不由皱了皱眉, 偏偏当事人如若无闻, 迟钝得要命.

　　左田千兵卫伸手让大家静一静, 然后同四枫院尘说: “四枫院君, 我们正在开预演会议, 大家交流一下, 走个过程, 以免晚上配合不当. 在座各位想必在初次会议时你已经认识了. 大家都已经做过自己负责工作的的流程讲解了, 美惠已经备录, 因为你错过了, 散会后请务必细读一遍. 有不明处, 可向在座各位请教”

　　“嗯.”

　　“好的, 四枫院君, 那么现在就差你了, 麻烦你替大家讲解一下今晚的结界布局和计划好吗?”然后指了指尘面前的书, 道: “也让我们分享一下你一上午研习结界精要论的心得.”

　　“是, 左田领队.”
　　……

　　会议就在四枫院尘慢悠悠让人打磕睡的报告中度过了, 以左田领队长的总结言辞告终.

　　散会出来的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团, 开始闲话.

　　“喂, 那个四枫院君真的可靠吗? 负责老师和领队长竟然叫他主理结界队.”
　　“哎呀, 有什么关系? 说是主理其实也没见他管什么事情嘛, 一干事务还不是由加藤学长代理. 他不过挂名而已, 何必理他呢.”

　　“既然这样又干嘛让他领结界队?”

　　“嗯, 我听说四枫院前辈是本院出类拔萃的结界师……”

　　“对呀, 对呀, 我还听人说, 他是森田老师看中的学生, 据说是本院三百年来难得一见的结界奇才.”

　　“嗤~~~~, 我看是因为四枫院这个姓的关系吧! 要是他那么好, 怎么十多年也不能毕业? 不过是学院给四枫院家个面子, 让他出任些职务, 明面上好听一点罢了! 切~~~~ 什么嘛!”

　　“喂, 野见! 小声点!”一旁的学生连忙上去拉住一脸戾气的说话人.

　　“唔~~~~ 植, 植树, 你小子!”被拉住的人挣扎着, 毫不客气的给后面的人一个窝心肘. 被后面的人漂亮地隔开了. 两人顿时打在一起.

　　旁边的学生连忙劝道: “啊, 啊, 岛川君, 田中君, 别打了.”

　　背后忽然有拍了拍他的肩膀, 劝道:“清一郎, 别管啦, 那两个人一天不打打闹闹的就过不下去.”

　　清一郎回头看见来人, 不由愣住, “啊, 左, 左田领队长!” 再看见左田后面笑眯眯的人, 不由吓了一跳, 连忙弯腰行礼, “四枫院君! 请, 请别往心里去! 田中君就是嘴快, 其实他没什么恶意!”

　　这么大声的道歉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连打斗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走廊上的气氛一时有点僵. 只见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 被议论的主角推了推脸上的镜片, 颇没脾气地摆摆手, “啊, 啊, 没关系, 没关系.”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当然也不乏许多人为他举动间毫无威严和领导气魄的表现而嗤鼻.

　　倒是那叫田中的人, 很不服气地走上来, 大声质问: “四枫院……” 却被背后扑上来的岛川植树掩住了嘴, 按住头. 岛川一脸陪笑地说: “四枫院学长, 真是对不起!”

　　四枫院尘还是很没脾气地微笑, “啊, 真的没关系.”

　　走廊上的人就在二人一来一往的赔罪道歉, 连声没关系的举动中慢慢散光了.

　　……

　　“呵…… 那就是四枫院尘吗? 吉郎, 你怎么看?”

　　“嗯…….很好脾气的一个人呢.”

　　“……是吗?”

　　“真不明白, 藤井副队长怎么会重视这么一个人.”

　　“嗯……毕竟是, 主仆关系吧.”

　　“哼! 这样的人, 怎么配? 再说了, 藤井副队长也不会是被这种事情束缚住的人吧?”

　　“呵…… 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