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FengXu

8、旧爱(八)

　　午后放学的时候，江容趁着同学们都去吃饭的空挡，拉着李阔一起站在黑板前看了看成绩单，她从下而上的扫视，入眼的是最后一名程为君，还没分文理的情况下，几门总分才将近两百分。江容扫了一眼，继续看，在看到三十几名的时候看到了自己，除语数外的其他科目文理成绩相当，理科稍显高点。她又看了李阔和刘敏的成绩，李阔排名23，刘敏排名15，但细看刘敏的成绩，明显文科比理科强的多。
　　江容叹气，这所某大学的附中真不是闹着玩的，大把大把出类拔萃的人，自己的成绩能在这班里偏中下游实属正常，看来还是要再努力了。
　　江容又扫了眼第一名，自己和人家差了一大截，忍不住又叹气。
　　李阔在旁无所事事，问：“江容，看够了没，看够我们去吃饭。”
　　江容心里多少有点失落，搭耸着脑袋走出教室。
　　李阔走在她旁边，见她这幅模样，难得正经的安慰江容：“不就一次周考嘛，看你这德行，下次考好不就行了。看你平时说话老成的像个老婆娘，怎么还在意成绩排名这些啊。”
　　江容骂：“你才老婆娘，我如此风姿卓越的小小女子。”
　　李阔笑骂风姿卓越你大爷，江容停顿了一下：“我倒不是在意排名这些，只是感慨，单拿学习来说，排除天分之外的，每个人都按照同程度的努力来学习，结果还是有差异的。所以，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总是有差距的。”
　　李阔对江容仅一次周考就这般感慨多少有点无语：“你说的同程度根本就不存在，每个人接受知识的程度和能力都不一样，而且不可避免有的人就是有天赋，有的人再怎么努力成绩还是不行，这就像你说的人与人的差距。我说，江容，就这一次周考，你想的也太多了吧，以后大考小考多的数不清，你都要这样在意，岂不是累死了。”
　　江容大力的甩甩胳膊，右臂有意无意的打在李阔的身上：“哎，我好像是想的太多了。谢谢你如此开导我了。”
　　“江容你个滚蛋，谢我你打我干嘛，说你几句就变相的打我，果真一个小人。”
　　“哼，就打你，就打你。”
　　两人都没个正经的一路笑闹。
　　临下晚自习时，江容就开始着手收拾书本。
　　程为君停下笔向后瞥了一眼，转眼看见李阔笑着对他眨眨眼之后，转首问江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整理书包了，赶着投胎啊。”
　　“我妈妈今天来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明明和你说过，你真少脑子。”江容回。
　　李阔无缘无故被说，斜着眼看向程为君，意思为都怪你。
　　程为君藐视的回了李阔一眼，真少脑子。
　　李阔一个操的嘴型，我还里外不是人了。
　　放学铃声响起，江容快速的对李阔说，我走了，尾声随着她的身影刷的一下，一同在后门消失。
　　程为君开始收拾试卷，整理书包。
　　李阔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你小子，今天真不正常，还答起试卷来了。性格突变啊。”
　　程为君左手拍了一下李阔的脑袋瓜，拿开李阔的胳膊，突然很正色的回答：“我想变得更好，因为江容。”提气江容，他的眼神难免温柔。
　　说完，背着书包准备出教室。
　　李阔听完愣了一下，反射性的抖了抖了身体，顺手拿起书包往背上一甩，跟上程为君的步伐，举起胳膊：“看，看，你恶心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大爷的你也这么矫情啊，还什么想变得更好，恶心死人了。”顺势做了一个吐的表情。
　　程为君感觉有点难为情，不自在的踢了李阔一脚：“滚。”
　　“我看江容对你没什么兴趣啊，话说，虽然你在其他女生眼里靠着这张死鱼脸算个帅哥，可人江容压根不吃你这套。上次你拿书砸江容脑袋，还很不绅士的把俞清清写给你的情书扔给人家。啧啧，我看悬。”李阔不无打击的说。
　　程为君没说话。
　　熙熙攘攘的学生向学校门口潮涌着，两行人行道边上的路灯打着昏黄的光圈，圈盖着那群黑乎乎的脑袋瓜。树枝在凉风的吹动下，拍打着绿意盎然的树叶。知了隐匿在树枝上，耐心而又长久的鸣叫。
　　“兴趣这种东西，可以慢慢培养。”程为君突然不着边际的冒了一句话，扔下一旁的李阔，往车棚处走去。
　　推车而出的时候，看见李阔仍站在那，程为君斜了一眼李阔，看着李阔不怀好意的笑，便直接无视的继续往前。
　　李阔厚脸皮的跟在程为君的后面：“我能蹭车的哦~”
　　“滚。”
　　“好嘞，等会就滚到你的车上。”
　　“你没脸。”
　　“我有皮。”
　　“滚！”
　　程为君刚骑上车，李阔就死皮赖脸跳上了后座，还晃荡着他的大脚丫子。
　　没骑一会，程为君远远的就看见了早走的江容。
　　他特地放慢了速度，感受着江容消瘦的背影由远而近逐渐清晰的感觉。
　　背上的书包伴随着她一蹦一跳的姿势，上下起伏，江容的心情显然很好。暗淡路灯折射出江容的影子短短的。程为君只能隐约看见她的左半边脸。
　　李阔也发现了江容，他在程为君的后面张牙舞爪，大声的诡异的喊着：“江容，江容。”
　　江容转脸，看见了程为君和李阔，她左手握拳朝着李阔挥了挥，又伸出舌头对李阔了个鬼脸，便无视，继续向前走。
　　李阔拍了拍了程为君的后背，故意大声叹气：“唉，可怜你一片痴情，人江容压根看都不看你一眼，真是可怜啊。”
　　程为君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住：“你可以滚了。”
　　李阔下车，在程为君背后谄媚的笑：“把握机会啊，也可以顺带江容一程。”他又向后面的江容招招手大声喊了句：“拜拜。”便向左方向走去。
　　程为君也向后看了一眼，江容正逐渐走近。在江容就要靠近时，他蹬上自行车脚蹬，缓缓的骑车离去。
　　我看你的背影由远而近，你睹我的背影由近而远。
　　江容看着程为君的背影在黑幕中由近而远的渐渐的变小变模糊直至消失，在这寂静的马路上突然有点怀念李阔的鬼叫。
　　身体猛地向前倾了一下，江容觉得面前被一只手臂遮挡着，防止她碰撞到。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位开着车窗探出头的司机正在破口大骂：“你他妈找死啊，不会开车就别他妈害人。我呸。”
　　朝着李阔的车窗吐了唾沫之后，呼啸而走。
　　李阔把车停在路的一边，江容看他满脸的疲倦，青青的胡渣显示在嘴边。
　　李阔苦笑道：“有点累。刚才没注意后面的车打显示灯，差点撞了起来。”
　　江容摸摸李阔的头，低头看了眼手表，将近五点了，李阔开了四个小时，昨晚睡的太晚，早上有匆匆忙忙的赶飞机，是很累人。
　　“我来开吧，你睡一会，估计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北村了。”
　　“唉，看来我真是老了。”李阔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两个人互换了驾驶座，李阔叮嘱江容小心开车，便合上眼开始睡觉。不一会，李阔就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江容看了眼李阔，微乎其微的轻叹了一声，你这个呆子。
　　江容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出了高速。
　　车慢慢的驶入北村的县城，江容并不熟悉这边的路况，只根据指示牌和GPS行驶。
　　夕阳透过道路两旁树木的间隙细碎的掉落，打在江容的脸上暖暖的，江容轻微的摇下了一点车窗，感受着这座小县城的气息。
　　一个转弯，两旁的树木不见了，一条不算很宽阔的水泥路。右边出现大片大片的田地，江容突然觉得很亲切，她将车停在一边，轻轻关上车门，眼神柔和的细细的注视着田地的那边。
　　一块一块的麦田被划分的很整齐，远远望去，绿绿的一片，细看有些麦子随着一个方向倒去，估计是大风刮过的缘故。有风拂过，麦粒也随之轻晃着饱满的微小身体。
　　田地的边缘，青豆的豆荚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太阳的照晒裂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饱满的黄豆，那些调皮的黄豆，早已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豆荚，滚落在地。
　　在麦田的另一边，隔一段便有一户或几乎人家，高低不等的楼瓦房，三三两两的挨着散着，这里属于县城稍微偏远的地段，到处散发着农家的气息。
　　有些人家老人大人小孩一大家子都围着一张桌子在家门口吃饭，无法掩盖的其乐融融。还有的门前几个顽皮的小孩正在嬉闹，放了学的学生，搬出一高一矮的凳子，在自家的门前写着作业。
　　夕阳的余光照射着这块土地，竟是这样的温暖。
　　江容不经有点鼻酸，她已经很久都没感受过来自家庭温馨和美满，她仰起头眺望远方的天空，那里的某处有一个她曾经的家。
　　江容站定了许久之后，才进入车内继续开车。
　　车里的李阔依然睡得很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微泯着嘴，轻皱着眉头。
　　江容大致开了四十分钟后在一个大转盘处向右打了指示灯，径直向东驶去。
　　眼前的风景渐渐的变得熟悉，只是不知何时是树林的地方已经盖起了许多二三层楼高的居民房。这个世界，哪里都在变，即使是这样小的一个村庄也是如此，只是它的步伐相对于城市变化的步伐稍许慢了许多。
　　向东行驶了十分钟，前方有个十字路口，江容看到了相对往南一边门朝北的加油站，周边也已经发展起来。
　　江容的心突突的跳着，换了向左的指示灯，一直朝着北边的方向开去。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求各种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