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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旧爱(七) 慢慢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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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
那件事曾在那一段时间里很轰动,程为君和俞清清成了别人瞩目的焦点和课余饭后讨论的对象。
程为君是别人说什么都无视无所谓的态度,脸上毫无表情的淡漠,透露着生人勿扰。
俞清清则是被议论的更多,那个女孩大方勇敢的承受着别人异样的眼光,以及那些在背后的闲言碎语和指指点点。
她和平常没什么变化,一样的上学、吃饭、皮闹,丝毫没有伤心的迹象。
江容想俞清清不是不难过,只不过人的悲伤或是难过有很多种,没必要在人前流露自己的难过,可能有时候会获取到同情或是安慰,可也有时也会适得其反,让别人厌烦。独自舔舐自己伤口的人才更悲壮,那些别人体会不了的人伤痛与苦楚,只适合自己与时间独处。
俞清清说,谁能像我,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喜欢的人拒绝。比起在众人面前被心爱的人接受的俗套,拒绝更令人新鲜和印象深刻。
这个世界被拒绝的人有很多,这只是一种不凑巧的概率,她喜欢的他不喜欢她而已。
俞清清说,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
我们每个人的成长,多少都伴随着伤痛,可是那有什么呢,毕竟我们所经历的才是人生的很小一部分。
临近十一,老师们是各种忙碌,忙着布置假期作业和打印试卷。
刚下课,各科的课代表就开始一排排的分发试卷,班级里是一片哀嚎。
李阔和几个男生勾搭在一起,挑逗着班里的两三个女生。一会拉扯着女生A的辫子,一会翻腾着女生B衣服后面的帽子,还很调皮的给女生B戴上帽子,弄得女生B的头发乱糟糟。这会又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几个女生面红耳赤,娇嗔着作势要打他们。
程为君下课就没了踪影。
刘敏坐在李阔的位置上和江容一起整理刚发下来的试卷。
江容按科目将试卷一一整理分类放好,然后她对刘敏说:“刘敏,把李阔桌上的试卷拿给我,我给他整理一下。”
李阔和程为君的桌上都是乱糟糟的,堆了好多的试卷。
刘敏点头说好,斜了身把李阔桌上的试卷一股脑的都拿给江容。
江容认真的开始分类,刘敏不时偷看着程为君的课桌,又不时的注意江容的动作。她扫视了全班一周,没发现程为君,于是她用漫不经心的语气的说:“哎,这程为君的书桌上也真够乱的。江容,要不你也帮程为君整理一下吧,太乱了?”
江容手里的动作没停,她淡淡的回答说:“嗯,我在整理李阔的,程为君你就先帮忙弄好了。”
刘敏面露难色点了点头,不情愿的说了声:“好吧。”然后转身在李阔的位置上坐正,动作利索的把程为君的试卷拿到李阔的书桌上,一张张的抚平,小心翼翼整理着。
两个人都整理的差不多,江容拿起钢笔在每个分类的第一张试卷上写上该科目的名称。她用试卷碰了碰刘敏的后背:“刘敏,放在李阔的书桌上。”
刘敏笑的开心:“好的,我这边也弄好了。”顺手拿过试卷,放在李阔的书桌上,然后把她给程为君整理的试卷,压平,轻轻的放在程为君书桌的一角上。
江容叹气:“这么多试卷什么时候能写完啊?亏你还笑得出来。”
“慢慢写呗,写不好就抄别人的,看你担心的,多大点事啊。”
“我才不要抄别人的,我要自己写。”江容说。
“是啊,你多能啊。”刘敏正说着,程为君从后门进入教室坐了下来。
“哼!江容我们出去说”看到程为君的刘敏,很不屑的从鼻子里恨恨的哼了一声,拉着江容到走廊。
江容问:“干嘛啊,跟见到仇人一样。”
刘敏很气愤的瞥了一眼程为君说:“谁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对清清了,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真让人讨厌。”
江容没说话,双手搭在走廊的横栏上,将头放在胳膊上,眺望远方。
这里的一切慢慢的开始变得熟悉了。
“我真是替清清不值。”刘敏和江容同样的姿势趴在横栏上,仍是气愤的说。
江容淡淡的说:“清清都没有觉得不值或是生气,你又何必如此。”
刘敏愣了一下,看了看江容,转头不再说话。
程为君看着桌上被分类整齐的试卷,眼神飘到李阔的书桌上,第一张的试卷上页眉处工整的写着‘英语’二字,他抬手翻了翻其他的试卷的第一张,都工整的写着科目的名称,熟悉的字迹。
程为君抬头看了一眼李阔,那小子聊得正欢。于是,他左手拿起李阔的试卷右手拿起自己的试卷,将自己的试卷放到了李阔的书桌上,将写有科目名称的试卷放进了自己的书桌上。
他用指尖轻轻的描绘了试卷上的字迹,拿起笔,很认真的开始写起试卷。
中午江容和李阔一起在食堂食饭,江容挑剔的挑着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用筷子敲了敲李阔的饭盆:“十一过后,我就不陪你吃饭了。”李阔翻眼:“不陪也得陪。”
江容笑着摇头:“看你那无赖样。我妈今天来了,以后我要回家吃饭了。”
李阔哀怨着拨弄着饭,然后筷子一扔:“哎,不吃了。”
江容笑:“你可以跟你爸商量,钱不必充到饭卡里。你自己少大手大脚,在外面吃,不比在食堂好啊。”
“算了,回家跟我老子商量一下,我也直接回家吃好了。这食堂的饭菜,也要有本事才能做的如此难吃。”
两人说完端着餐盘向外教室走去。
九月末正午的阳光依旧有点毒辣,江容被突然照射的阳光刺晃了眼,从地面直直往上冒的热气,腾腾的侵入身体,好热。
江容拖拉着李阔去学校的小卖部买冰棍。一路上,不能避免的听到很多学生在议论程为君和俞清清。
李阔听着那些话,不经皱着眉说:“怎么这些人的嘴这么碎,言语还那么难听。”
江容用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液:“不奇怪,就像我们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别人管不住自己的嘴一样。何必理会他们。”
江容老成的回答,李阔有点诧异,他戏谑江容:“哟,没看出来啊,我们江容懂的挺多的。”
江容摇头:“看得多而已。”
生活中周围那么多的人,个同迥异嘴脸和姿态,总能让你看懂一些东西。
两人走进小卖部,熙熙攘攘的学生,江容打开小卖部的冰柜,扑面而来的冷气,江容大呼凉快。
捡了两只花脸,又和李阔挑挑拣拣了一些零食。
付完钱,两个人舔着花脸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慢悠悠的往教室走,好不惬意。
太阳晒的耀眼,路过车棚,不少回家吃完饭的学生推着自行车进去摆放,后背的T恤侵着汗湿了一块,李阔远远的就看见程为君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李阔想着上次和程为君的对话,不自觉的弯嘴笑,他看了看身旁的江容,专注的呆子一样的舔着花脸雪糕。
他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江容,示意江容往前看。
江容从花脸里抬头,程为君俊朗的脸在阳光下那样的耀眼,似乎是骑车很热的缘故,他的胸前白色T恤的一段被汗水侵湿,侵着里面白色背心隐隐可见,黑色修身的牛仔裤在脚踝处卷起,脚穿很普通的帆布鞋,露出的脚脖异常的性感。
江容突然觉得很晃眼,不知道是阳光真的很刺眼还是面前的这个人耀眼的晃眼。
江容想,人靠衣装这句话并不是对谁都适用,明明是普通的T恤牛仔裤,可是穿在这个人的身上就是不一样。
她将视线从程为君身上转移到雪糕上,看到一滴融化的雪糕顺着边沿就要滑落,孩子般的连忙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心里感叹,啊,真凉快啊。
程为君一直注视着江容,看到江容刚刚的那一举动,瞬间觉得喉头发紧,满脑子都是江容刚刚伸出的粉红的舌头,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喉头。
两人行变成三人,不过依然是李阔和江容简单的搭着话,程为君只不过是三人里的一个路人程,站在江容的另一边,除了眼神会时不时不受控的飘到江容的身上,其余的身体部位都由大脑指挥跟着江容走就是。
李阔看着偷瞄江容的程为君,忍不住笑个不停,程为君冷眼暗示他,江容则是笑他是傻子,无缘无故乐的跟神经病一样。
回教室的楼梯上已经没有俞清清的大胆注目和尾随,没有人觉得不习惯。
大概,不习惯的只有俞清清。
回到教室,程为君拿出试卷草稿纸开始答题,可是思绪一直无法集中在题目上,眼神不知道飘到哪边,手里的笔无意识的在草稿纸上的一处来来回回。
周遭的嘈杂仿佛都无法掩盖江容低声喊热喘息的呼吸声,他的整体感官都在江容那,按捺不住的心,焦躁的跳动着。
他慢慢的回神,在草稿纸的某处写:
慢慢的喜欢你,不自已的开始细微注视着你的每一个动作。
于是,感情越发的浓烈,竟对你产生臆想。
源于你,我是如此平凡。
没多久,秃顶老师抱着一堆试卷进教室,班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秃顶老师站在讲台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说:“占用大家一些中午的时间。这次的周考成绩出来了,成绩如何你们做的试卷你们自己清楚,等会成绩综合排名会贴在黑板上。”
台下一片哀呼,议论声渐起。
秃顶老师将试卷分给前排的几个人,示意他们发下去。然后他拍了拍桌子:“现在在这议论,平时干什么了。给我安静,等会试卷会分发到你们每个人的手里,你们自己看。”
每个人都忙着看自己的试卷上的分数,虽然排名已出,但还是忍不住的算着自己的总分。
秃顶老师停了停,看着江容方向,情绪突然很高涨的说:“个别学生,考试态度极度不端正。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很聪明一样。你考试应付谁啊,啊,前面简单的题都不答,做做样子的回答后面的大题,是不是你大题都做对了,你就能啊。”
秃顶老师太过气愤使得脸红气粗,可那个个别学生没反应一样的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奋力的拍了下桌子:“程为君!你给我站到后面去。以后你要是在这样,你就不用考试了。”
全班安静的不像话,只有发卷的人走动的声音和试卷传递的声音。大家刷刷的齐齐看向程为君。
程为君低着头站起来,转身看了一眼江容,在后墙上站定。
班里人的视线随着程为君一齐移到后墙。
明明其他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偏偏她低头专注着看着试卷,看都不看他一眼,哪怕一点看笑话的想法都没有。
外面不时有其他班的学生在七班的教室后面来回的晃悠,探头看着,吸引着别人的注意力,不其然的发出一声怪叫后逃跑。
秃顶老师又拍了拍讲台:“还有一件事,最近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就是分文理科的事情。大家可以综合自己平时的学习情况或是根据科目的中的强项,来选择学习文科或是理科。”
话还没说完,底下已经乱成一团。
秃顶老师又一次拍了拍桌子:“国庆节之后将迎来第一次月考,学校会根据你们成绩,来划分文科、理科的强化班和普通班。选择文理科的问题,同学们有疑问可以来找我。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说完,秃顶老师在黑板上贴了周考的排名表,就离开了教室。
班里立即像炸开了的锅,主要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蜂拥着去看成绩单的,另一部分则是围在一起讨论着选科的事情。
江容也被氛围感染了,没法静下心来看错题。
李阔等程为君回到了座位上后,转身问江容:“哎,江容,你选文科还是理科啊。”
江容咬着笔头,看向李阔:“不知道。好像学文简单些不过有点枯燥,但是理科好像会很难,一点不会后面就都学不好。你呢,文科理科?”
刘敏这时也来到江容这边。
李阔想都不想的回答:“我当然是选理科啊,文科是笨蛋学的。程为君,你呢。”
刘敏立即竖起耳朵听,程为君淡淡的说了句:“理科。”
江容又说:“唉,我要回去和我爸妈商量下。”
李阔插嘴:“这种事还要和爸妈商量,江容你真是。”
江容不理李阔,她问刘敏:“刘敏,你选文科理科。”
刘敏坚定的说:“当然是理科啊。”
上课铃声似乎安静了一切,可细细的倾听,伴随着窸窣的翻书声还有那躁动不安的小声的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