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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斜阳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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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倚挂山边,余晖洒下,将身后的影子拉得细长。
放弃了马车,一行人步行回府。
“师傅,你刚才的戏演得还真不错。表现还真像是十几年没见的老友。”我笑道。
“呵!要不是亲眼看见司空家被灭门,我也会真的以为他就是司空远。”一片阴影投在师傅的头顶,那眼神有些深不可测。
“看来那个人很了解司空的情况。”
“不错,那人易容的简直和司空远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算是我,也没把握认得出来。”
“看来情况越来越复杂了,那人真的是太可怕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光这么干想也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混进去。”炎夕云一手托着下巴道。
“哼!易司谙那家伙不已经进去了?”
有美女的邀请就一点没主见,我真是看错他了。
“乐乐,你该不会再吃醋吧?”炎夕云丹凤眼眯的长长靠近我。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白他一眼。虽然是有一点不舒服,但也决不是吃醋。
“师傅,你住哪儿?”他识趣不再追问。
“东街悦来客栈。”
“师傅,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住一起?”
他摆摆手,“大户人家规矩多,我住不习惯。”
“那好吧。”
我无奈的耸耸肩。
“我明天要去拜祭司空他们,你们也来吧。”
“知道了,师傅,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太伤心了。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情绪别激动。”
“臭小子,不用你提醒我年纪多大。”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胡子一大把的年纪么?”
“讨打!”
说着挥起手就要打下来,我赶紧抓着炎夕云就跑。
第二日。
我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拨醒。很习惯的抓起枕头扁过去,听到一声惨叫,我满意的继续睡。
感到有一只手轻轻拂着我披在身后的长发,感觉很舒服也就不去计较。
突然,一个拥有淡淡皂角香的身体靠近。我更加迷糊了,直觉得安心。
直到一个温柔的吻落在脸颊,我才清醒一点。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一个包含宠腻的声音像在头顶上方,我登时完全醒过来。
感到他靠的很近,脸不自觉的开始发红。
感到他又要吻下来,我连忙装作刚睡醒,坐起身大大伸个懒腰,顺便隔开他身体。
“唉?你怎么在这儿?”
我故作惊讶。
“来叫你起床。”他给我一个温柔的笑脸,离开坐着的床沿。“赖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我一愣,他早就知道我醒了。
“这么早,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不是啊,可是扰人清梦可是罪不可恕的。”说完,我狠狠瞪了一眼在旁摇尾乞怜的毛线团。
“现在还是清梦么?太阳都晒屁股了。”他打开窗户,指着已经升的老高的太阳笑道。
我想当时我是中邪了,居然盯着他一眨不眨,活像个花痴,祖宗八代的脸都丢光了。
可是,当时的他真的美的不像凡人,望着窗外的样子好像会费走似的。白色长袍裰上金色的光辉,映得他嘴角的笑温暖如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自在的扭过头。
“一大早就回来了。”
“住司空府感觉怎么样,温香软玉的滋味够销魂吧。”
刚说完,我就想打自己一个耳刮子。明明不是想这么说的,话却咽也咽不下去。
果不其然,他脸上的笑凝住了,眉头皱起来。
“安乐,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这样的话你居然也说得出口。”
“我……”我懦懦地说不出话,那句“对不起”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早知道你是个笨蛋,居然还真的和你计较。我们之间到底谁更笨一点呢?”
他放松紧锁的眉,牵过他的宝贝狗就出去了。
我知道,我好像又伤到他了。
总觉得,八岁以后的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落寞,再没有以前的霸道,却变得让人忍不住心疼。
待和炎夕云出来后,我眼前依旧会浮现那走出去的孤单背影。
用力甩甩头,我才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
到了悦来客栈,和师傅一起去了司空家的墓地。
风吹映花红,轻点罗衣。
湖动照辰昏,漾绕心怀。
遍地深紫带蓝的鸢尾花在风中摇曳,形似一群翩跹的蝶,大片大片的蔓延开去,一时竟看不见边际。
墓碑立在花海中央,外面是一圈白色鸢尾花。
我有些震撼,在古代毫无瑕疵的碧色苍穹下,是怒放的花朵,翠绿欲滴的叶片。
回过神来,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呆立在原地。师傅和炎夕云一径纵身跃进,我现在只看得到他们的背影。
我气呼呼的也跟上去。
到达目的地,正想发难。
却见他们紧紧盯着木碑旁放的一个酒坛。
“怎么了?这酒坛有古怪?”
我上前掂量掂量,这酒已经被喝完了。
我又仔细观察了墓碑周围一圈,不远处的泥土有一个坑,很明显是被人坐出来的。这坛酒也应该是那个人喝的。知识,到底是谁呢?这里是
花海中心地带,而花没有人为弯曲的现象,那么此人武功不弱。
“师傅,你说会是谁呢?”
“按理说,没人知道司空家的惨案的应该。”
炎夕云托着下巴开始冥思苦想。
我只觉有什么被我忽略,也皱着眉开始想。
“师傅,你说会不会是司空家幸存的小少爷?”
炎夕云突然开口。
“有这个可能性……”
师傅想着想着,突然叹口气。坐下,将一坛酒打开,到满一杯,一饮而尽。
“司空兄,想不到十五年前一别,竟成天人永隔。这一杯,敬你我曾经兄弟情份。”
说着,将一杯酒斟倒在泥土里,发出若有似无的香气。
“所谓一报还一报,我说过,我一定会报仇。你放心。”
说着,又是一杯洒在土里。
“碧落黄泉,你不会走得太孤单。”
一整壶都被洋洋洒洒倾泻而下,酒不罪人,人自醉。
师傅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就要往手上割。
我一惊,条件反射就握住刀锋。手一阵刺痛,血顺着银色刀身淌下。
炎夕云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血还在涓涓往外流。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心痛,“你在干嘛?捏着刀子也好玩么?”
我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我以为师傅要……”
眼睛撇向师傅,见他一脸无奈,“我只是想立个血誓而已,你该不会以为我要自杀吧?”
事实上,我真得这么想。
“啧啧,这下干脆你立得了。”
师傅话里讽刺地说着,却还是为我包扎起来。
那药粉感觉痒痒,但热度和痛感很快消了下去。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回去吧。”
我抬头看看天色,的确已经不早了。
和师傅分手后,我们回到炎府。
刚一进门,就见昨天那车夫,好像叫老颜来着,急急忙忙跑过来。
“老颜,出什么事了?”
“公、公子,你快去看看吧。”
赶到事态严重,也就不再多加追问,随着老颜进去。
感到一间客房,就听到“砰、砰”的声音。
大力推门而入,见到一人蜷缩在床上,是昨天那个老头。此时,正发了疯一样把头撞在墙上。
我上前,一掌果断地劈昏他。再下去,他估计非得头破血流而死。
“怎么回事?”
“昨天这人被救回来后就一直疯疯癫癫,叫他也不听。想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今早又想寻死,被我拦下,现在又这样,我可真是拿他没辄了
啊,公子。”
“我知道了。”
炎夕云左右踱步着,也在苦恼着怎么安置这人。
“明天叫师傅给他看看,究竟还能不能治?”
我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出了房间,走回我的院子时,恰好路过后花园。
嗯?
有人舞剑的声音。
我蹲在一座假山后面,定睛一看,居然是破夜。
他会武?而且似乎不弱的样子。
正看着,他忽然提剑向假山冲来,剑光一闪。
轰隆——
我目瞪口呆得看着被切割得光滑细致的假山。
他将剑潇洒的收回腰间,“偷看别人练武很有趣么?”
“你、你会武功?”
他用看白痴的表情看我,“练武之人,居然也会有你这样迟钝的。”
我咬牙切齿的看他,又无法反驳。
他不说话,从我身边从容大步离开。
忽的,一片花瓣飞到我的脸上,我捏着它,又种似曾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