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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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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天未明,云未散。
我迷迷糊糊被从床上揪起。
“起床了,猪!”
“呼——”
“#——”
“啊——”
我的屁股,居然这么粗鲁的把我丢在硬硬的板凳上。
炎夕云耸肩,自顾自吃着他的早饭,丝毫不在意我充满怨念的眼神。
我纷纷一瞪,把眼前的酱瓜当某人的脸狠戳。
“这么早,你要干吗?”
“我只是预防某人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来,到时我们就该去司空府蹭午饭呢。”
“……”
我忍。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过一次起晚了,用得着吗?
“你们要出去。”
背后一个声音传来。
易司谙。
“对啊!怎么说和司空家也是世家,去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我答。
“那我也去。”
“你去?去干嘛?”
“不是世家么?我也有义务尽尽自己晚辈的义务。”
“好吧。”
多一个武功高的人也好,万一真有什么变故。
接下来是三人默默吃完早饭。
“师傅呢?”
“他说会在司空府门口等我们。”
“噢。”
“师傅?你什么时候拜师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斜易司谙一眼,敢情你什么都要管。
他不语,向门口走去。
也许是错觉,总觉得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叹息一声。
车轮咕噜咕噜的行驶在青石地上,马蹄踏着清脆得响。
我靠在窗口,径自看着窗外的景色。
不同于若水城的清秀柔美,扬州充满了大城市的繁华,热闹。
正看着窗口出神,冷不防一个急刹车。
周围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掀起帘子。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布满血污的老头正躺在马车前。
“怎么回事?”
“不知道,那老头突然就冲了出来。”
炎夕云皱眉看那人。
我走上去查看,却被易司谙拦住。
那老头似清醒些,头稍稍抬起。脏污的手用了力,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突然,他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猛然双目大睁,向我们冲了过来。
易司谙抬手想将他打开,他却绕过我们,跃上了马车。缩成一团,哆哆嗦嗦,也不言语。
我看着人群,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三人对视一眼,翻身上车,先离开再说。
驶至僻静小巷,我看那老头一眼。
依旧不停颤栗,口中喃喃,“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小少爷,快跑,快跑……”
“老人家……”
我犹豫着想叫他,他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啊!——”
他使劲打飞我碰到他的手。
我无奈的退出马车。
看着车外两人,一个眉头深锁,一个眼含深意。
“怎么办?”
“凉拌。”炎夕云凉凉道。
忽视他,我转向易司谙。
“干拌。”
此人也以事不关己的声音道。
“……”
我一人赏一暴栗。
“给我正经点!”我怒吼。
“老颜,麻烦你先带我们去司空府。”炎夕云看我真恼了,对车夫道。
“是,公子。”
车里,炎夕云和易司谙不知为何斗鸡似地对着。
“等到了,你把这老头先带回府。” 炎夕云开口。
“那毕竟是你家吧!我这么带一个人回去不好吧,还是你带回去比较合适。”易司谙不甘示弱。
“没事,我让老颜跟他们说一声好了。”
“这样不好,于礼不合。”
“我都批准了,你还想怎么样?”
“要不安乐跟我一起回去。”
“不行。”
……
我无视他们。
……
结果,我们三先把那老头带回家,再赶到司空府。
清晨薄雾退去,阳光洒满大街每一处。
来往人的面上带着笑,看起来洋溢着温馨。但是不远处伫立着的一个瘦小身影却煞气冲天,正是我们的师傅。
我讪讪的一笑,小心得挪到炎夕云身后。炎夕云又小心的挪到易司谙背后。
“给我滚过来。”师傅发威,我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靠近。
“师傅,那个,路上发生了些事情……”
“嗯哼!”
“那个师傅,你看……”
我拿出在桃源节赢来的桃花酿,果不其然,他的眼睛一亮,立即眉开眼笑。
他拿起酒坛一闻,连声说“好酒、好酒。”
我松口气,幸好临行时想起师傅是个酒鬼可以那酒打发,不然他发起火来可是很恐怖滴。
看炎夕云心有余悸的拎着耳朵后怕的样子就知道。
“晚辈易司谙见过前辈。”
“你姓易?你是易小子什么人?”师傅意外的放下刚才还至若珍宝的酒坛,问道。
“晚辈是他哥哥。”
“哎!你讲话别文绉绉的,老头我听得不舒服。”
“是,晚辈知道了。”
“哎!算了,算了。你刚说你是他哥哥?亲哥哥,没听他说过啊?”
易司谙看向我,眼神似乎一黯。
“不是,是表哥。”
“那么说……你是易剑轩和秦婉柔的儿子?”
“前辈认识家父家母?”
师傅低下头,额前遮盖着眼睛,“曾经是浪迹天涯的好友和……”
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觉有一股莫名的感伤。
“他们还好么?”
“家父身体无恙,只是家母……已过世许久。”易司谙哽咽一声。
“……”
我拉起他们就走,不想再停留在那悲伤的氛围中。
敲开司空府大门,一下人走来。
我一凛,那晚果然没看花眼。
递上拜帖,下人恭敬的将我们请进大厅。
我看着端上来的茶杯,细瓷金边。里面的茶,碧绿芳香,缭绕着淡淡雾气,抿一口,清淡却回味无穷,口齿余香残留徘徊不去。
好茶。
后边是雪白的墙壁,我细细观察者,想寻找一丝线索,却连一点血迹都没看见。按理说,不可能的啊?
正当苦思冥想之际,一人大踏步走进来。
我抬首。
来人一身墨绿绣银丝边长袍,草绿色外袍,头戴束发镂空金冠,面目不怒自危,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是炎贤侄啊!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老夫,今天又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司空叔叔,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可一直都很想您呢?”
面对司空远的调笑,炎夕云也皮笑肉不笑。
接着就是一阵毫无营养的寒暄,听得我哈欠连连。
等到司空远终于注意到我们,我都已经快撑不住要睡了。
“炎贤侄,这几位事?”
我强忍困意。,“晚辈易安乐。”
“晚辈易司谙。”
“噢呵呵!原来是非寒和剑轩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又是一番极度无趣的客套,只不过主角换成我。
“司空远,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师傅不甘被人忽略,也来凑热闹。
我松口气,再文言文下去,我都要绕晕了。
“你……仇暗!”
“真是的,才十几年没见,居然要花这么长时间才认得出我。”
“哪里,哪里。你变化还真大,做兄弟还真是人不出了。”
继续废话,我睡。
被留吃了晚饭,其间饭菜丰盛无比,但我颇觉不是滋味。
原因就是,司空家的那个女儿叫什么司空云烟的。
缠着易司谙吃这个,吃那个的。偏那人还笑眯眯的,十分顺从的任她揩油。
本来最喜欢吃的鸡翅膀全被那粘皮糖似的女人端到他面前。我愤愤地盯着那一盘香味四溢的鸡翅,像要把它穿透一个洞。
易司谙对上我的视线,微微一笑。
将鸡翅推到我面前,“安乐最喜欢吃鸡翅了吧。”
“哼!”我冷哼一声,“你记错了,我最讨厌吃鸡翅膀了。”
他笑笑不语,我闹别扭在他看来似乎很好笑?
我自虐一样,埋头狠狠挖饭,不去看那个跟没骨头一样的女人。
都是她,把我的鸡翅膀端走,害我吃不到,所以,我决定讨厌她。
对,就算她长得再漂亮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