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暂空 过完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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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我和聂睿言立刻回了C市。之前因为婚礼的筹备，他手头积了不少事情，陈助理一见他回来了，喜得眼角眉梢都往上翘。
聂睿言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港城开会，学校那边也还有十来天才开学，我在家闲了几天，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想亲自去查查一些事情。
父亲当年的案子是由江律师一手负责的，如果说这中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的话，江律师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江斐两年前还只是律师事务所的新人一枚，现今却已成了C市炙手可热的首席律师，往往一个案子的抽成就在百万以上，想见一面并不容易。
我故意没有报上聂睿言的名字，只单独去找他的助理联系，以我父亲的名义。果不其然，当天下午他的助理小姐就给我回了电话，说江律师在礼拜六下午有半天的空闲。
我和江斐约在中心广场见面。两年前我不过是因为父亲的关系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却没想到他还记得我，主动从座位上站起来和我打招呼。
我脱掉外套在他对面坐定，也不刻意隐瞒来意，直接同他开门见山：“江先生，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是有关我父亲的案子。”
他倒不惊讶我的来意，顾自添了一盅茶水，挑眉：“我知道。从两年前那场案子结束开始，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找我。”
我看他也不像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索性问他：“当年那个案子，你们是不是刻意借此掩盖了什么，比如……一场命案？”
江斐笑起来，他明明还不至三十岁，脸上却已经出现了细小的纹路。
他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搁在桌子上，敛眉开口：“谭小姐，这件事情不是你或者我能插手的，如果你再继续追查下去，最终的结果只可能是给令父添上一条罪名罢了。”
我心里蓦地一凉，没想到这其中还会有这般利害关系。可是，如果当年真的还有这样一桩命案，如果当年出事的那个女孩就是相片上的女主角，那么以聂睿言的个性，他又怎么会把我一直留到现在？
江斐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显然是不想再让我继续掺和下去，可我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千头万缕抓不到个头绪，我揉一揉额角，问他：“也就是说，两年前确实有人……死了？”
“……是。”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里却早已揪成一团：“可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你们是怎么做到瞒天过海的？”
江斐看我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叹了口气：“那件事情是你父亲主动去自首的——酒驾。但是最后，警方并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而且，现场疑点很多，根本不能判断到底是不是你父亲的过失……”
“……那他为什么要去自首？”
江斐往后靠了靠，神色悠远：“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你父亲当时只是这样叮嘱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把其他人牵连进来。更何况这件事情后来被人压了下来，所以大家都只以为你父亲是因为贪污捐款而入的狱。”
后来他还说了些别的，大意也还是劝我不要再插手其中，我心里乱糟糟的，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草草说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
从茶厅里出来，我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一般，江斐最后善意的提醒我，这件事情既然有人愿意动用财力物力来压下来，自然是不愿意有别人再来说三道四的，如果我再继续查下去，吃亏的只会是我自己。
我呆呆的在广场中央的喷水池边坐了大半天，鼻尖都冻得冰凉。
能把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彻底压了下来，一丝风声都没有外泄，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人，除了聂睿言，我再想不到第二个。
可这件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我明明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却仍然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我想了许久，最后掏出手机给江斐发了一条短信，拜托他帮我查一个人。他回复得倒也快，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好。
——
开学的时候已经到了二月底，我的身子也显得笨重起来，经不起过多的折腾，我索性打算去找景蘅把休学手续办了，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直到孩子出世，其他的什么都先放在一旁。
可我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表面上的波澜不惊并不代表就真的没有暗涛汹涌。事情接踵而来，如同拉开了新年的新篇章。
悦然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急急忙忙的催我上学校的论坛看看置顶帖子。
以前大一大二的时候，我没事儿就窝在寝室里刷论坛上的帖子，今天可能是某某系的帅哥又交了新女友，明天可能就是哪位学霸又荣获了国际级的大奖，反正都和我没关，顶多算凑个热闹，乐呵乐呵。
但今天电话里悦然的语气一反常态，我觉得有点不对劲，窝在床上就把电脑抱在怀里，打开网页，点着触摸板一路滑下来，我眯起眼睛，终于看到了悦然想让我看见的东西。
——挂出来让大家看看！枉我C大百年老校，竟出了这样令人作呕的潜规则！
我手指一抖，戳开了网页，发现是昨晚刚刚开的新帖，发帖的马甲是个新号，而且很明显是借用了网吧的机子发的，可是这帖子底下的留言已经飞增到了两千多条，并且还有不断累加的趋势。
我深吸一口气，往下拖了拖，正看见一张清晰无比且没有水印的大图。画面中的女主角脸颊绯红，披肩直发垂在耳畔，一张脸却一点也没遮掩的曝光在正中央——姜怡。
而抱着她的那个人，看上去竟有几分熟悉，我略一思索，终于在脑子里把这个人的身份挖了出来，这不就是上次讲座时和景蘅一起开研讨会的王教授么……
难不成？
我又往下滑了几层楼，基本上全部都是姜怡和那位王教授纠缠在一起的图片，有的是在饭店，有的则直接是在宾馆门口。
发帖的人还“好心”把两个人的名字身份都一一扒了出来，堂而皇之的挂在那些图片下面，顺带点出那位已过而立之年的王教授早已有家室这一不争事实。
越往下翻我心里越凉，这个发帖的人居然还查到了两年前交换生的项目问题，并声称那次的名额也是这位王教授存了私心给姜怡弄来的，根本就不是姜怡靠自己获得的。
我突然想起当年去找辅导员商量这件事时，辅导员满脸的吞吐，莫不是从一开始这件事就是个天大的乌龙？
我飞快关上电脑，给悦然打了个电话，问她这是什么时候闹起来的事情，她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明白，我干脆抓了围巾就出门，一路直接到了学校。
悦然就站在宿舍楼下等我，看见我一路奔过来，她连忙过来扶我：“早知道就不和你说了，你这都三个月了，走路怎么也不注意一点？”
我摆摆手表示无所谓，问她：“你是什么时候看见这条帖子的？”
悦然也摇摇头，只说中午打了饭回宿舍的时候，偶然听见隔壁寝室聊了几句，她听见是姜怡的名字这才上网看了看。
“隔壁寝室？”
“对啊，就孟雪她们寝室那个小薇，她不一向爱八卦这些么……哎，谭萤你干什么去？”
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我突然想起来婚礼时孟雪说的那份“大礼”……如果是她做的，如果是她？
我掏出手机就给孟雪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我急忙问道：“论坛上的帖子是……”
我尚未说完话，她已出声打断我，“是我”。她那边很安静，静到我能听见她几不可闻的笑：“是我做的，谭萤，我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
我问她：“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孟雪想了一会儿，语调轻快：“你还记得当年大一，我生日时请你们去的那间餐厅么，就在那里见吧。”
我扣下电话：“好。”
我到餐厅时，孟雪早已到了，正背对着我，托腮看着窗外，我在她对面坐下来，她偏过头来看我一眼，未施脂粉的脸看上去倒一点都不显憔悴。她做主点了两份戚风，并把其中一碟朝我推过来，自己用小勺挖起一点：“你尝尝看，和当年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没有动，直直看着她：“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算恨透了姜怡也不该这么……她才二十二岁，现在还有了身孕，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的？”
孟雪没理我，又挖了一勺吃掉：“谭萤，你不知道吧，这间餐厅，自从四年前来过一次之后，我再没有踏进来一次……你可能不相信，不相信我会为了韩钰做到这个份上，可是女人的嫉妒心是这世上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比拟的。”
“……两年了，你嫁给了别人，姜怡和别的男人有了私情，到头来，只有我在原地一直等他，只有我才是最爱他的。”
我闭了闭眼睛，手指有些颤抖，我问她：“可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只会把韩钰越推越远？”
孟雪毫不在意，伸手拨了拨耳畔的碎发，笑靥如花，声音却冰冷彻骨：“呵，这些我早就不在乎了，自从我知道他喜欢的是你以后，我就明白了他再也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我捏紧了手里的杯子：“可是你何必呢，明明这样做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呵，谭萤你太高看我了，其实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善心的女人，也做不到就这么看着她继续骗下去。姜怡她既然一开始就选择了这条路，就早该想到事情会有败露的一天，而我，不过是替她推波助澜了一把而已……”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暂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