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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暂空 婚礼结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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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就和聂睿言一起飞回了英国。聂睿谦因为在W市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就没与我们同行。
聂爷爷看见我很是高兴,不停地拉着我问长问短,恨不能让我就在英国住下来,直到孩子顺利生下来的那天。倒是聂睿言的父亲聂念洋博士显得比较淡定,只照例问了几句话,然后就继续抖着报纸看新闻去了。
聂式在W市的总公司现在主要是聂睿谦在打理,C市这边又有聂睿言,聂博士生了两个好儿子,干脆早早退下来颐养天年。
在英国的这几天,我和聂睿言算是扮尽了恩爱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戏码,聂爷爷虽然是一个人住,华裔圈的朋友却不少,再加上聂博士以前读书时的同学,基本上每天都有许多人上门来,想见见我这个新嫁娘。
有时候一整天应付下来,脸也僵了,身体也僵了,反观聂睿言,倒是清俊不减,仍然一副斯文败类的精英模样。
这天吃完晚饭,聂爷爷有意给我们制造独处的机会,把我们赶出去散步。英国的天很亮很好,万里长空皆是祥云彩霞,把人的影子拖到地上,拉得老长。
出门的时候,我为了不露出破绽,还亲亲热热的挽上了聂睿言的胳膊,可一出门没走几步,我就赶紧松开了,埋着头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又抬脚向前走去。
我鲜少与他这般独处,总觉得有些别扭。
我俩就这样什么话也不说,在这条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下去。然而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却从另一端突然冲出来一条半人高的阿拉斯加,我吓了一跳,尚来不及惊呼,却已有一只手掌从我腰间擦了过来,将我带入他的怀抱。
我惊魂未定,趴在他的胸口喘气,等到呼吸彻底平稳,才意识到我俩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亲昵。
我一下子红了脸,从他怀里挣了出来,眼睛却不敢看他,结结巴巴地说:“谢谢……”
我目光所及只能看见他一只手插在兜里,闲闲站着,片刻后他说:“走吧。”
我跟在他身旁,却想起方才他将我揽入怀中时,一只手始终护在我的腰腹处,其实,他也应该是在意这个孩子的吧……
思及此,我给自己壮了壮胆,鼓起勇气对他说:“我从景老师那里听说了你妈妈她的事情,所以我、我能理解你之前的想法,我知道你也是……”
聂睿言停下来,看我一眼,脸色晦明难辨,我吞了吞口水,正欲开口。
“理解?”他出声打断我,然后声音变得高远而冷漠,“谭萤,看来我需要再提醒你一次——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参与进去的好。”
他的语调变得尖锐,如同毫不留情的给了我一个耳光,让我看清现实。
回到家,聂睿言连句话也懒得和我说,自顾自上了楼,聂爷爷拉住我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也只能讪讪的笑笑,说不出个所以然。
倒是聂博士过来叫住我,俨然一副要和我谈话的模样,我只好迅速调整了下,硬着头皮和他去了后院的凉亭。
聂博士和聂睿言一个样,话很少,但人要比聂睿言容易相处的多,他在长椅上坐下来,给自己也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受宠若惊的接过来,小心捧在手心。他抿了一口,马上有了分辨:“老爷子藏了好几年的茶叶,果然不同,你尝尝看。”
我跟着喝了一口,但终究品不出什么味道来,只好跟着称赞两声。
聂博士放下茶杯,随意道:“其实你和睿言的婚事我一开始是不赞同的,前几年我给他介绍了不少女孩子,他都一口回绝了,最后却跑来找我,说是要娶你。你父亲的事我也了解一些,你们俩这两年我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但那孩子态度坚决,我也没办法,只好随他去了。”
我手一颤,没有想到聂博士居然还查到了我爸爸当年的事情,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同意我和聂瑞言的婚事。
聂念洋继续说:“睿谦这孩子我是没有办法了,他虽然看上去温厚纯良,但骨子里也是倔得很,一点也不比睿言差。而我到了这个年纪,也不想再去和别人争什么,就想在家里待着享享天伦之乐,所以睿言来找我的时候,我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也只能答应下来,谭萤,你能理解吗?”
我捧着杯子点点头。父母对子女的要求,到了最后其实也只剩下希望他能幸福而已,但是,我想起他刚才对我的态度以及素日里的阴晴不定……
我和聂睿言,终究只能是貌合神离。
“他会选择你,自然有他的道理。你父亲的事情我会帮着留意,我当然也不希望你们俩中间始终有个结,这样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聂博士的语气突然软了些,我抬头看他,却只见到了一个和我父亲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一双眼角爬上细纹的眼睛里只剩下对下一辈的美好期许。
我整了整衣服站起来,认真地看着他:“谢谢您。”
回国前的几天,聂睿言不知道从哪儿买来一只蓝宝石戒指,刚好和他从前送给我的一条裙子的颜色很配。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默契,只要有了矛盾,他就会买些东西来送我,我也顺理成章地收下来,这一页就算翻过去了。
聂爷爷以为我俩之前不过是闹闹脾气,这下又和好了,一个劲儿地说年轻人的世界真是越来越不懂啦。
聂睿言配合的笑笑,我也跟着笑,看上去好像确实只是夫妻间的小吵小闹,情趣所致。可他却不知道,这些被一次次缝补上的伤疤,到最后还是会留下丑陋的痕迹。
日子就这样飞快的一天天过下去,过年的那几天,聂睿言和我一起回了W市的聂宅。聂睿谦一直没有结婚,聂博士又留在英国陪伴聂爷爷,宅子里空落落的只有几个佣人,他看见我们来了自然十分高兴。
可是没过几天,我们就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景芝。
景蘅带着她进门的时候,悻悻地摸了一把鼻子:“她听说聂睿言在这儿,死活要来,我也没办法……”
聂睿谦笑着打断他:“小芝来了也好,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前几天张姨还在说呢,好久没见到小芝,连她做的芙蓉酥都没人吃了。”
景芝笑着撒了个娇,换了鞋子走进来,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最后落到我身上,眼神里带了些不屑和敌意。
聂睿谦以为我们还不认识,特意给我介绍,景芝倒是一点不客气:“谭姐姐对吧,之前见过两次。”
我也不在意她的称呼,把膝上的书收拢起来,抬脚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说:“真是巧了,聂睿言还在午睡,那我上去叫一下他。”
吃晚饭的时候,景芝坐在聂睿言对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听,景蘅笑而无奈,轻轻拍拍她的头:“怎么这么多话,都是个大姑娘了,我看以后哪个男孩子敢来招惹你。”
景芝吐了吐舌头,夹起一只鸡翅慢慢吃起来:“哥你真啰嗦,在家有顾阿姨管着,我都装的够累了,到了这儿你居然还不肯放过我。”
聂睿言的手似乎顿了下,随即很自然的夹了一筷子银鱼放到我碗里,并嘱咐我慢些吃。我不知道这又是演的哪出戏,只好配合地吃掉,期间接收到景芝投来的不善的目光两次。
吃完晚饭,他们坐在客厅聊天,我因为有孕,感觉有些疲惫,就没有参与进去,借口上楼休息。
W市比C市要稍稍暖和些,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没有开灯,百无聊赖之下,就把窗子打开,立在窗前透透气,然后就听见楼下花园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我定睛看了看,才看清是聂睿言和景芝。
我托着下巴本打算观摩观摩事情发展,却发现距离隔得有些远,压根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最后景芝似乎跺了跺脚,掩着面跑开了。
我觉得没意思,打算关上窗户回屋躺会儿,却意外听见聂睿言在楼下叫住我。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他说:“看够了吗?”
我缩了缩脖子,这才发现房间里还点着一盏小小的壁灯,也难怪他会发现。我老实交代:“看够了。”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但其实我什么也没听见。”
黑夜里似乎传来他一声笑,“我这就上来。”
他很快出现在房间门口,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聂睿言逆光而站,下颌处的线条被打出阴影,面如雕塑。我问他:“景老师他们……?”
“回去了。”
我转个身在桌边坐下来,他走进来几步,问我:“怎么,你今晚好像都不怎么高兴。”
我琢磨了一下,想起他之前对我的“警告”,撇过脑袋:“没什么。”
他一只手拖着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眼里带了点不明的意味:“是因为景芝的事情?”
我没说话,他拖了张椅子跨坐下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脸,有几分哄人的态度:“她从小就是被她哥哥宠着长大的,性子难免骄纵些,你和她置什么气。”
聂睿言难得肯耐心同我多说几句,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小声嘀咕:“没置气……”
他笑,“你如果真的不喜欢她,以后让她少来就是了。”
我虽然心里不怎么舒服,但也还没小气到这个程度,连忙道:“那倒不必。”
房间里的暖气很充足,我把窗户关上,立刻就一片暖意,聂睿言脱掉外套,随意往床上一趟,然后颇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我会意,乖乖在他身侧躺下来。
下一秒,聂睿言翻身覆上来,紧紧贴着我,滚烫的呼吸近在咫尺,我眼角瞟到那盏亮着的壁灯,他注意到,伸长了手把灯关上,然后继续凑上来,技巧娴熟的解开我衬衫的扣子…..
我记挂着腹中的小黄豆,深怕他伤到他,聂睿言的吻却一路流连至耳畔,然后哑着嗓子低声说:“我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