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故事》hǎì愛海

3、第 3 章

　　"...去医院吗?"他似乎很艰难才决定说话.
　　我摇摇头.
　　"..."又是一阵沉默,他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说:"那...我带你去找爸爸?"
　　我又一次惊讶地抬头,我还没有告诉他关于爸爸的事啊.他似乎早知我会惊讶,解释说:"你口袋里的东西...我看到了.抚养权的转权书...还有...骨灰认领书..."
　　"妈妈?...妈妈!!我要去..."我听不得,听不得骨灰这个词. 我猛地坐起身,下床就往外面冲,"妈妈...妈妈还在殡仪馆...我要去..."
　　元航拦住我,从后面抱住我,任我怎么挣扎也紧紧地不防手.我拼命地哭喊,用力打他,扯他的衣服,脑子里一片混乱,感觉四周的一切越来越远.元航不说话,我回头盯住他的眼睛.突然胃里一阵刺痛,嘴里立刻充满了血腥味.元航的眼睛越来越模糊,我渐渐失去了知觉...
　　* * *
　　到处都是白色的,好象一切都死了.如果不是看见元航的脸,我会以为我也死了.这里是医院,我闻到浓浓的药味,苦苦地萦绕在鼻尖.我动了动手臂,似乎在打着点滴.胃里空空的,还微微有一点痛.
　　"石?你终于醒拉..."本是坐在床边的元航探过身来,伸手拨开我眼前的头发,说:"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疼吗?"
　　我摇摇头,挣扎着要坐起来.元航本来是不准的,又扭不过我,只好小心地将我扶起.我看着四周,忽然发现病床床头柜子上的一个大铁盒.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指指那盒子,还没说话,元航就低下了头.
　　"我...我去拿的,昨天...你睡了三天了."他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地看我,似乎怕我生气,又或者其他.我让他把盒子拿给我,打开,在盒子里还有一个瓷的罐子.深灰色,就像死亡一样的颜色.
　　我的双手开始 颤抖,我再没有勇气打开瓷罐的盖子,那里面,难道就是我的妈妈?我宁愿她冲出来,狠狠地给我一个巴掌,然后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拽回家.我可以,我保证我再也不哭了... 我只要 ..我只想要我妈妈...
　　终于,我忍不住流了眼泪.元航从我手上接过那沉沉的罐子,深深地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我的终于溶进这片让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阵晕眩,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甩开元航的手不让他扶我.
　　我想,我需要坚强.
　　坚强.....

　　我在病床上一躺就是一个月,元航每天都在照顾我,去上课或者深夜里去打工时,也会嘱咐我好多遍.看他那样忙碌,总时不时地让我想起妈妈.妈妈和他一样温柔细心,很早以前,妈妈也因为我的胃病心急火燎.我觉得,我那时候就像只存活在记忆里,每天除了温习当天的功课,脑子里都是残存的岁月,一片一片,却怎么也拼不起来.当我又回到学校的时候,他们都说我变了好多,不爱笑了,也不爱说话了.但是我还是没有对任何人说,包括当时我唯一要好的同学,雨.
　　我一直住在元航家里,他就像照顾弟弟一样小心地照顾着我.我好感谢他,可也不知可以做写什么.于是在他面前,我从来都不表现得忧郁.我总是笑,希望他明白我很快乐.可他总是摸摸我的头,说他明白.
　　不得不承认,和他在一起很快乐.至少,可以暂时忘记一些烦恼,元航想各个一样保护我,给我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只是每每他去酒吧打工的夜晚,我都会异常的寂寞.也许我在那个时候已经依赖上他了,已经离不开了.
　　那天,元航又要去酒吧打工了.邋遢会弹钢琴,是一家酒吧专聘乐队的键盘手.
　　"在家好好睡,不要乱跑外面很危险哦."他一边收拾乐谱一边对我说.
　　如果换了平常,我一定会乖乖地一口答应,可是几天,我没有说话.
　　"怎么了,石?"他停下手中的活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