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承的微笑》秋衣水华

6、第四章 初识林婷 来到村口时

　　来到村口时，这里已经坐满了人，他们相互畅聊。正好老槐树下没有人，李建良将自行车停在一旁，然后依靠老槐树身子微微倾斜站立。新西县的夏天，最热的时候是正午，那么清晨则应该是最寒冷的，虽朝阳升起好一阵子了，但气温并没有回升，李建良难免会不打冷颤。
　　走的过早，最主要的缘故或许就是怕错过林婷吧，让自己在这里“受罪”，李建良开始稍稍有点“悔恨”外婆，而且此刻，对他来说还有一件十分麻烦的事：他并不认识林婷，虽然昨天晚上他与林婷有一面之缘，但当时他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外婆身上，再加上天黑，林婷脸上沾了不少泥土，所以根本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李建良现在完全寄希望于林婷能够识得自己。
　　当然，李建良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事到如今，有些事情还是可以确定的，比如：林婷绝对不会是桥对面远处的那个女孩，原因自然是她身边没有自行车。要知道，从木辰村到光明高中的路程，即便骑自行车也需要足足半小时，如果靠两条腿，没有两三个小时是到不了的，况且，那个女孩身材背影与昨晚那个体态臃肿的林婷完全不像。
　　时间算是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李建良始终没有看到任何与他想象中类似林婷的女孩出现，继续等的话，估计这开学的第一天便会迟到，他可不想给老师留下什么坏印象，但如果不等，岂不是失约了吗？他两头为难。
　　“嗨！在干什么呢？”李建良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转头看去，她不正是刚刚那个没有骑自行车的女孩？为什么声音这样好听？就像…像昨天晚上的那个女孩。
　　“等人。”
　　“是在等我吗？”
　　“不是。”李建良脱口而出。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说不是。”女孩没有生气，她说话的样子，好似对亲人好友撒娇，微寒的早晨，如同一阵暖风，吹进了李建良的内心深处，瞬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额。”李建良一愣，说：“我在等林婷。”
　　“我就是林婷。”
　　“怎么可能？”
　　“难道我不能叫林婷吗？”女孩的有些意外。
　　“啊。”李建良全身上下的打量着女孩，说：“不，我不是这意思，只是……只是现在你和昨天晚上不太一样。”
　　“是吗？”女孩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上身穿着一件蓝色的T恤，颜色有些浅，图案就像偶尔漂浮过一两道白云的天空，清晰自然，淡淡的薰衣草味道从衣服上散发出来，增添了一份春天的气息，七分牛仔裤，裤脚刚好打到小腿，白皙的皮肤如玉光滑丝毫没有瑕疵，简单白色的帆布鞋让人很想知道她的那双脚是否也是如玉的精致。女孩说：“昨天穿的是我妈的旧衣服，大了很多，丑了很多，而且十分不舒服。不过既然要去田里，总不能穿干净的衣服吧，那样的话回来时又得洗了。”
　　“哦。”
　　“这么样，我现在这身衣服还不错吧？”林婷站在原地缓缓地转了一个圈子，向李建良展示自己的衣服，青草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挺好的。”李建良口是心非，将眼神转向远处农田。
　　“只是挺好的？”林婷有些怀疑，说：“我挑了很久的。”不过片刻后，她突然又欢快的笑了，说：“不管了，反正我喜欢，那它就是最好的了。”林婷抬起头，突然发现李建良注视着自己，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李建良说：“我们快走吧，对了！你怎么不骑车？”
　　“昨天回来的时候，车胎上破了个洞，所以今天就需要修一修。”林婷显然有求于李建良，说话也变得委婉起来，或许她认为这样子很可亲，但李建良却感觉她像只黄鼠狼正在不怀好意的给母鸡拜年。当然这种比喻用在女生身上是有点不合适，毕竟林婷比黄鼠狼漂亮多了，要怪就只能怪李建良思想愚钝吧。
　　李建良听懂了林婷的话外之意，或许外婆让自己走时等林婷也是出于这个原因的吧，只是他有些为难，说：“我从来没有载过人。”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额……”李建良还是有些为难。
　　“那我载你不就行了？”林婷走进李建良身边，伸出手想要从他手里接过单车。
　　“不行！”李建良的语气很轻，但很坚决。
　　“怎么了？”
　　“没什么，总之不行，还是我来载你吧。”
　　林婷好奇的盯着李建良，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突然笑出声来，说：“好吧。”
　　“来吧……”
　　“你抓好车把，我要往上坐了。”由于后车座较高，等到李建良骑上车，放慢速度的同时，林婷在后面发出信号，然后助跑两步，借着冲力，才跳到单车的后座。事情果如李建良所料，林婷的冲力使原本十分平稳的自行车左摇右晃起来。
　　“啊……啊啊……”
　　“快……快点稳住车把，别……别晃。”
　　“我正在做，别叫。”
　　终于，经历一番“激烈”的“左摇右晃”后李建良骑着单车缓缓向前，虽没有摔倒，但还是惊出了一身汗，他心中盘算：下次千万不要这样了。而林婷似乎十分享受坐车的过程，虽然在开始时她呼喊的声音最大，引起不少人注视，但她丝毫不在意，双手紧紧抱住李建良。
　　“李建良，以后我就叫你建良好了。”林婷坐在单车后座上，一只手抓着李建良的上衣，一只手抓着车座后的铁架，兴趣盎然的看着周围，似乎忘记了还略微有些摇晃的单车。“你知道吗？我也是第一次坐别人的单车呢，感觉很不错呢。”
　　“哦。”
　　“建良，你喜欢这里吗？”
　　“嗯。”
　　“你有没有去县城里玩过？这两天城里又开了一间饰品店，里面的东西好看极了，最重要的是很便宜，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林婷似乎没有想过李建良是个男生，怎么会喜欢饰品。
　　“啊。”
　　“建良……”林婷又欢快的说。
　　一路上，为了能够能够“安安稳稳”的前行，李建良的注意力无比集中，比起最近几场考试有过之而无不及。坐在后车座上的林婷则显得轻松了许多，她不时找李建良聊天，完全不像刚相识的样子。由于全心全意骑车，李建良回答的内容只是“嗯”“啊”“唉”“奥”之类，即便如此，林婷的快乐似乎从未他减少，仿佛这个世界的任何一切都能在见面的瞬间成为她的朋友。
　　夕阳美在婉约，朝阳胜在勃发，淡淡的云雾飘过天空，刺眼的光芒就变得温和起来。以往，木辰村中唯有林婷在光明高中上学，那段时间，无论何种天气，这条路就上只有她自己和影子，孤独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她是一个闲不住的女生。能够在单车后座一边欣赏吹着微风，一边晃荡双脚，是她梦寐以求的。许多人应该有过这样一种感觉：凡是累了、忙了的时候，心情就会很烦躁，目标变得模糊不说，就连身边的美景也会错过。
　　与正午时分不同，清晨的农田安静的很，没有任何虫闻鸟鸣，就像憩睡的婴孩，大地这位母亲异常的和蔼慈祥。空气中的水汽遇到作物寒冷的叶片，在上面缓缓凝成水珠，在温和的阳光照耀下，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这是来自天空的馈赠，水珠顺着叶脉滑落，滴在干渴的土壤中，滋润着整片大地，或许这也正是雨少而作物能够茂盛成长的奥秘吧。
　　时间总是在专注或欢乐中悄然而逝，不知不觉，两个人便来到了光明高中的校门外，透过校门，远远望去，两百多高一新生在家长的陪同下，徘徊在教学楼下的公告栏处查看着自己所属班级的信息。
　　李建良长舒一口气，暗道：终于到学校了
　　“建良，我要下了。”
　　“好，我先骑慢一点……”
　　还不等李建良说完，林婷纵身一跃，身子宛若轻盈的燕子，乘着微风飘落在地上，李建良大惊，虽然单车骑得不是很快，但林婷作为一个女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吧，如果摔倒，恐怕不是简单的蹭破皮就可以了，他急忙刹车，转身见林婷在后面小跑，逐渐减去自身的冲力。
　　“太好了，没想到我成功了。”林婷终于停下脚步，秀口微张，用力呼吸，胸部有节奏的一起一伏，说：“以前见男生这样子很帅气，我早就想试试了。”
　　“这样挺危险的。”
　　“没事。”林婷跑到李建良身边，说：“我听说周婆婆说，你也是重点三班的？”
　　“我没也想到。”李建良的语气中有一些苦涩。
　　“中午的时候一起去吃饭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
　　“能有什么事啊，就这么说定了。”林婷出乎意料的有些豪爽。
　　“我……”李建良正要说话，却见林婷身后正有一个女孩向她招手。
　　林婷转身望去，语气快了几分，说：“好了，不说了，待会儿教室见。”接着就没有理会李建良，向着那个女孩跑去。
　　李建良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林婷的背影，突然感觉十分无奈。内心突然回想起昨晚为什么外婆会叹息？
　　李建良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林婷到底怎么样，与自己毫无干系。等到他将自行车停好，进入教学楼，开始寻找重点三班的教室，幸好光明高中的教学楼不大，不到十多分钟，他来到了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正在等待着的是一个身形健硕却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李建良认得他，当初，他便是其中的一位监考老师，因为第一感觉：不怒自威，所以给李建良的印象十分深刻。另外值得一提，这个曾经教过体育的老师便是重点三班的班主任。
　　“周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李建良来到教室门口时，铃声刚刚响过。
　　“没事吧？”周景没有责怪，反而带着点担忧。
　　李建良摇了摇头
　　周景面带微笑，说：“那就好，跟我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