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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要逼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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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你要逼死我?
“我们干啥和你有啥关系!”因为实在是没了办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咬了咬牙,给自己壮壮胆。
“哟呵,小兔崽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陈癞子急呼呼要扑过来了,我俩肯定赶紧跑啊,再不济也得先跑了再说。
我俩不要命的跑,往哪跑,肯定是往屋里面跑了,人在害怕的时候就像田鸡,眼睛一闭头往地上一插,就可以等死了。就是这种心态,潜意识的跑到屋里,桃子姐愣愣的看着我俩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哐当”有富赶紧把门一闭,拿出木栓就把门给插住了。
“砰,砰砰!”陈癞子追了过来,先开始还是拍着门,后来直接就是咚咚的踹了。
“开门,不开门我就去公社喊喇叭了!”陈癞子折腾了几下没弄开,就开始威胁我,喊喇叭的意思就是说要召集全村开会的意思。
“浩浩,你们干啥了?”桃子姐质问着我们,桃子姐也很迷茫的。她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干了啥,她还以为我又惹了事。
“啥都没干啊,就是出去转了一圈,碰到了陈癞子,他就不依不饶的!”我心里那个委屈啊,这比喝凉水塞牙都难受。
“桃子,你给我把门开开,大晚上的我在街上碰到他俩,我就问问,没事的!”其实我是不知道陈癞子到底想干嘛呢。
我就把门打开了,主要是桃子姐在呢,心里好歹有了点靠山。
谁知道我刚把门打开,陈癞子一脚就进了过来,右手领着我的领子把我提了起来,一脚把我踹到了墙上,那一脚可真狠啊,差点把我踹的飞起来,我也不敢说话了。
“陈癞子,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有富和我姐赶紧过去把我扶起来,有富是肯定忍不住的,我知道。
“没想到啊,还活的这么好呢,行,真行。”陈来摸了摸有富的脑袋,挺柔和的,刚说完这句话,啪的一巴掌就把有富扇了半个跟头。
“桃子你好好想想啊,要是你跟着我了,就啥事没有,你要是不跟!哼哼。”陈癞子轻轻松松的打发了我们两个后,指了指我桃子姐,“那咱们就走着瞧!”
看着陈癞子洋洋得意的劲,我心里那个憋屈,能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干净,天天净受这些人的欺负了,想什么时候欺负就什么时候欺负,真是活生生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在桃子姐发愣的时候,我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是的,我要报复,我要报复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桃子姐还在问有富有没有事,我转身进了里屋,我拿出我家唯一的武器,就是这把菜刀。
“姐,我去上个厕所。”转身出了房门,连回头都不回。人这东西,真的只有被逼迫到绝望才能发挥他最大的潜能,我想我就是。
我出门的时候是把菜刀藏到怀里的,冰凉的刀面更见坚定了我的决心,我顺着我家后墙看到陈癞子骑上车子就准备走了。
“陈老师,”我喊了他一生,我看见他跨上车辆的腿杵着地,我知道他听见了,我低着头,一点一点的向他走去。
“陈老师,我错了,你饶了我们吧,不要再斗我们了,我求求你。”我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如果陈癞子真的答应以后不会在找我家麻烦,说不定我真的转身就走了。
“现在知道求我了?呵呵,”虽然看不到他的那张脸,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很开心的,男人嘛,都喜欢征服。“回去给你姐说,嫁给我就没事了,我的胳膊还是TMD你们砍的。”
“除了这个再换一个行不行,陈老师,你这是在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我争取着最后的机会,我已经走到陈癞子的旁边,计算着他不答应我该怎么办。
“那我没办法,小兔崽子你懂个P,”他推着车子估计就要走了。
真的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我从怀里掏出那把菜刀,一下插向陈癞子的肚子,我全部的愤怒和厌恶使菜刀冲破了他的皮棉袄。
“你!”陈癞子车也不管了,用他剩下的那条胳膊,抓住了我手中的菜刀。
又是一刀!
我不能被他抓住,我迅速的把菜刀从他肚子里抽出来,又插进去。我没有慌,真的没有慌,非常冷静,看着他不在管我,而是捂着自己的肚子,我笑了。我欣慰的笑了。
陈癞子已经彻底坐在地上,捂着他的肚子,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拼命的挥舞着菜刀,头上,胳膊上,不知道被我砍了多少刀。
他终于躺了下去,抱着自己的肚子躺了下去,我是不会放弃的,用尽全力一刀一刀的砍着。
“浩浩,你干什么呢!”桃子姐听到屋后的动静跑了出来。
“MD,我要砍死这个王八蛋!”我笑了笑,并且我一直没停手。
“阿浩,快点走吧,被发现就完了!”有富也出来了。
“没事,不急”我好像魔症一般不停的砍着,只有挥着刀,我才感觉到我的存在,不知道是我彻底麻木了,还是我真的忘了我们的处境。
就这样,我把他砍死了,我让有富帮我把陈癞子的尸体拉回到房子,也顾不上处理什么现场了,也没想到过那么细微的部分。
连带车子,陈癞子,都搬到里屋,我也平静了下来。
“浩浩,你说这可怎么办!”桃子姐一脸的责备。
“阿浩,我们去山上吧,没人找得到,我们把房子锁起来。”有富一心就想着上山。
“也对,反正别人都以为我们死了呢!”我也安慰一下我狂跳不安的心。
“浩浩,你现在跟谁学的这么大胆子,你知不知道杀人是犯罪的!”桃子姐肯定不会支持进山的。
“姐,不杀了他,我们一样活不下啊!”我才不管会不会犯罪,反正我们都被打死一次了。
“桃子姐,已经这样了,你就别再说阿浩了,”有富替我讲话,“现在想想我们要不要走才是真的。”
“走?往哪走啊,走到哪不都是一样犯罪?!”桃子姐说。
“要走的话,我们现在就要走,明天陈癞子去教不了书,别人肯定会发现!”我已经萌生了进山的念头,那怕是当匪,也好过天天挨揍吧。
“就是,桃子姐,我们收拾收拾现在就走吧。”有富也在劝着桃子姐,我们确实都没了主意。
“走吧姐,我们收拾收拾,过一天,算一天。”我站起来去拿个蛇皮袋子,把粮食装起来,我承认我比较怕饿。
“哎……”桃子姐叹了一口气,也站起来收拾我们的衣服。
钱肯定是没有的,唯一值钱的估计就是案板上的菜刀了,刚还让我杀了人,上面沾的全是血。我把菜刀在地上抹了抹,就别在腰后面了,我觉得菜刀以后绝对还能用得着。
我们就这样鬼使神差的,趁着月色,一路向南走去,那会我是不知道山在哪里的,我也不清楚我二叔是到底在哪一座山头,只是听桃子姐说她知道大概位置,具体在哪我们都说不清楚,不是说我们比较盲目,而是我们接下来的日子,不一定是死是活。
桃子姐一边给我讲着她和娘一起回川陕的过程,她说那时候每天都不停的赶路,根本也是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只是不停的走,不停的走。
我飘零的一生,这只刚开始,我们在路上也遇到过好多村子,一边走一边打听着,像是我的人生,我也不知道下一脚究竟该迈向何处。
从平张村出来以后,我们偶尔能碰到些好人家会给上两个窝窝头,偶尔也会被一些犹如陈癞子存在的人调侃,不过面对这些,我已经习以为常,好像在我十岁的年龄里,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说我少年老成也好,说我太过世俗也罢,而我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就这么简单。
第一次看到灰茫茫的大山,我感到一股子熟悉的味道,狰狞,狂野,让人想要去占据。再往前走就是大山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得去找个住处。
我们在这个小村庄里找到一个供奉着关老爷的庙,里面还是蛮暖和的,比在稻场里强多了,十几天的路途,我早已习惯这种飘零的日子,席地而眠,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我脑子里还是想着平张村的一草一木,一起读过书的小伙伴,想着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了陈癞子的尸体了吧。
想着想着,不觉我感到了梦幻,这样的逃离,大概已经是一条不归路,桃子姐和有富,也成了陪伴我的牺牲品,我感到难过,浑身发冷,过去发生的一切,究竟是因为我有错在先,还是说这个时代不适合我去过活。
我身上越来越冷,桃子姐也发现了我的异常,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在这般飘零的日子,我们独自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