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沐家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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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沐家军
大清早就起来了，东西装好，又要面对高低不平的山路，我替我的脚感到难过，昨天夜里看到了西边半山腰里有火光，告诉了桃子姐，我们又要赶路了。
临近中午的时分，我们走到对面的山脚下，明显的看到半山腰的草房，非常简陋，不过心里非常的高兴，想着能吃上饱饭，想着能睡上一个好觉。
继续往山上走。
“站住，干什么的？！”还没到寨子，就碰到了一个极像乞丐的男子，年龄大概有三十来岁。之所以说他像极了乞丐，是因为他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连头发都看的出来打结了一样，那张花猫似的脸也是难看极了，他穿着一个破棉袄，背着一个蛇皮袋，蛇皮袋里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大叔，向你打听个人，你认识东方沐吗？”桃子姐停下来问了问这个乞丐一样的男人。
“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暂且叫他乞丐大叔吧。
“哦，我们是程家寨的，出来走亲戚。”桃子姐用上了老三给我们的说辞。
“哦？程家寨的，随我山上来吧，我问问山上的兄弟认识不。”不知道他这算是邀请还是要挟。
“走吧，我们在那借住一天？”我征求似的问我桃子姐，我们从平张走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碰到村子就找地方借住一天，没有村子的话只能赶路，不一定多少天才能碰到一个村子呢。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懒，所以我想到这个乞丐大叔的寨子里看看，也想知道，他们那里还有没有其他人认识二叔的。
我们随着乞丐大叔，又接着往山上走去。从远处看觉得挺近的，谁知道又爬了好几个小时才爬到半山腰，诚然的看见只有一边门的门头，上面还挂这几个大字。
“大叔，这是什么山啊，我们走过来都不知道这边叫什么。”我问乞丐大叔。
“哦，这山呀，这个山呢叫断崖山，这个山两侧都是山沟，看不出来吧，往这山上去的只有这一条道，”乞丐大叔背了背他背上的蛇皮袋子，接着说道“你们过来的地方是西岭堡，是岭西这边唯一一个稍微平坦一点的山头，你们运气好，碰到我了，要是碰到其他人，估计早把你们抓了卖了。”
“啊？为啥要抓了卖啊叔？”我不解，我们身上一点值钱的玩意都没有，有什么好卖的？
“你们不知道啊？第一次上山？”乞丐大叔好像非常惊讶的样子。
“是啊叔，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第一次进山。”桃子姐赶紧问。
“这些年，山上的土匪都给剿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都是缺吃少穿，看见大活人不抓住卖了干什么，换点粮食。”乞丐大叔看着脏兮兮的，不过给我的感觉像是个书生，我们还在往半山腰上走着。
“川北以前有个大土匪头子，前几年剿匪出了不少力，摇身一变变成了商人，在北王河好像搞什么开发，说是山上有矿，成天带人挖山，人手就成问题啊，山上原来的这些土匪，抓到人大多都卖到了他那里。”乞丐大叔停了停继续说道。
“一会到了寨子你们不要乱说话，我给你们打听，这个寨子是狮王寨，司令叫张全，年轻的时候和我一个班，救过我的命，后来老蒋跑了，他只能带着一班兄弟们上了山，前几年被老蒋发的电报封的司令，哎，执迷不悟啊！”乞丐大叔叹了口气，像是非常惋惜的样子。
“你们要打听的是什么人来着？东方沐？”
“嗯，东方沐。”桃子姐说道。
大叔笑了笑，不知道他是笑这乱世还是笑过去的云烟。“走吧，进寨子。”
过了那个单门没多久，我们就看见了好几个山洞，还有几排房子，有泥巴糊的，有砖垒的，像是一个小村子，不过并没有我想像中的热闹，好像这些房子都是孤零零的存在，好长时间没有住人了。
“云叔？你过来了云叔？”从一间青砖瓦房出来一个少年，看样子应该比我大，不过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乞丐大叔这么邋遢，唯一让人看着难受的是他那张脸，发黄，像是小萝卜头，一点都看不出来健康的肤色。
“妈，云叔来了！云叔快进屋来，外面冻死了。”小萝卜头掀着门帘好像是欢迎我们，那个门帘是军绿帆布的，看着还是觉得单薄。再看那个少年，穿的好像比我的还薄，我想着我穿的都够可怜的了，没想到。
“小枫，你爸他们呢？”乞丐大叔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扛着袋子带我们进了屋。
“云哥过来了，他爸他们去河里捞鱼了，一群人都去了。”不得不说是个挺标致的女人，穿着打扮都比我强，一头长发扎在背后，非常直。“云哥你坐，你们走了多少天啊这次，不是说不让你经常来了么？”那女人搬出凳子给我们坐下，他们彼此之间挺熟悉的。
“不坐了，我去找狗子，娃娃你们跟这坐着，叫狗婶。”云叔看了桃子姐一眼，就准备出去。
“狗婶好。”我们都说
“云叔，我和你一起去。”小孩子总是耐不住性子的，我刚准备和云叔一起去，有富也起来了。
“这俩娃娃，小枫你带云叔他们去吧，我给你云叔他们做点饭。”狗婶转身就去开始忙灶火事“这丫头可真俊。”夸了桃子姐一句。
“婶我帮你。”留下两个女人在屋我们就出去了。
我们跟着小枫一路穿过山洞，山洞里明显看到还有摆放的桌子和椅子，像是有人住，不过这几个山洞都是通的，能穿过去，路上还遇到几个男人，打扮也都和云叔差不多，不过有的背上抗这枪，和李二柱的有点像，没有李二柱的那么精神，显然好长时间没有擦过了。
大概穿了十几米的山洞之后，豁然开朗，山洞背后是一个非常大的平台，差不多有半个篮球场，平台的四周除了我们穿过的这个山洞，就是悬崖了，看不到一丝的路，像是绝壁，都能看到浮在半山腰上的云，看着就有点害怕，我不恐高的，但是看到眼前的这个景象，我也是震撼到了。
小枫走在前面给我们带路，在这个平台快走到最边上的时候，我才看见台阶，不能说是台阶，是天然形成的，不是走到眼前，还真是看不出来还有路可走，我们顺着这条小台阶似的路，小心谨慎的跟在小枫和云叔后面。
“云叔，你都好久没来了，这次有没有给我带书啊，你上次说给我带绿野仙踪的！”小枫和云叔说着话，虽然我听不懂。
“小枫乖，那个书我也找不到啊，不过这次我给带来了很多辣子哦”云叔摸着小枫的头，非常的高兴。
“嗯，谢云叔。”小枫虽然比我要高，比我年纪要大，但是我感觉他像是一个小孩子。“云叔，阿爸说过一段时间送我去上学呢。”
“你爹真这么说？”
“真的是这么说啊，阿爸说干爹都同意了的。”小枫说着。
“你干爹同意了？！”
“对啊，阿爸是这么说的。”
“好，好好，带我找你干爹去。”云叔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我们顺着这台阶走了一路，也不算太累，不到半小时，就下来了，我们上山的时候可是用了几个小时呢。下面一拐，就看见了一个湖，水面上都是冻着的，几十个大汉在湖边上忙活着，上面凿起的冰渣发白，一层一层的。
“阿爸，干爹！”小枫在前面叫着，感觉他用上了所以的力气，嗓子都喊的变了声。“云叔来了！”
“老云来了？我K上次不是给你说不让来了吗？”我们看到湖的对面有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一手挽起提着捅，一只手还拿着抓钩刨着冰。
“老云，我特么以为你死了呢”
“老云，全哥说今天有客到我还不信。”
“老云，你和全哥是不是商量好的？”好多人都和云叔打招呼，他们以前应该就认识。
“这不是快过年了，给你们送点辣子，山上不长这玩意。”云叔一边说着一边围着湖绕过去。
“狗子，你特么瞎啊，这儿，刨这里。”那个穿大衣的男子声音特别洪亮，没见用劲就那么大的声音，“送什么辣子，说不定哪天劳资就挂了，瞎几把跑”
“你特么还说我，全哥你是不是老了？”我们走近的时候正好见狗子刨了几层冰渣后看见一条鱼，有巴掌那么大，比起桶里的小多了！
“哈哈哈，来小枫，给你爸提着捅。”张全，就是这个穿军大衣的男人，我这个时候看清了他的整个面目，光头，满脸胡子，红扑扑的脸上都是疤，笑的脸上一抖一抖，比哭都难看。
“张司令，你要是死了我替全国人民谢谢你！”云叔接过张全递过来的烟，是个我没见过的牌子，不过我也只见过两种，上海和蜀山，别的印象都不那么深刻。我和有富就这样站在云叔身后，看着一群的大老爷们刨着冰。
“谁家的娃？”我躲在云叔后面，看着张全伸手摸了一下我脑袋，看起来很粗鲁的一个人，对于我来说，好像非常的亲切，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时的心情，从小家里没有过男人，对于这个粗俗的男人，说不上喜欢，但是不讨厌。
“程家寨的，找山上的亲戚。叫全叔。”张全伸手抓住云叔的胳膊拉了过去，拉到旁边的土堆坐了下来。
“全叔。”
张全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程家寨的？找谁的？”张全抽着烟，把胳膊上的袖子捋了下来。
“东方沐，我也不认识。”云叔本身身上都挺脏的，真的像极了乞丐。
“谁？你特么说谁？东方沐？”
张全嚯的站了起来，眼睛盯的大大的，看见眼里的血丝，我特别害怕那会，加上天气冷，腿都是抖的。
“你特么急啥子哟，吓到娃娃了，东方沐咋了？”云叔拉了张全一把，就又坐下了。
“不是，娃娃，你别怕啊，我和他没仇，你确定是找东方沐？你是安徽的？”张全一连问了我好几个问题，估计看着我腿都抖的给我说和我二叔没仇，没仇就好，我还真的就害怕找到仇家门里。
“对，就是那个东方沐，不过不是安徽的，我姐说我们是从安徽过来的。”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觉得应该不会是仇家，我还是年纪小。
“我滴娘啊，那没跑了，你和东方沐啥关系？”张全拍拍自己的脑袋，竟然躺了下去，一点都不嫌地上脏。
“全哥，东方沐咋了？”云叔又把他拉起来。
“他是我二叔”
“老云你知道个屁，老沐找他爹找了多少年了你知道不？”张全看着云叔，“把特么秦岭山都快翻天了”
云叔也急眼了“不是，我还是不知道东方沐是谁呢，你叫什么叫”
张全嘿嘿一笑，“嘿嘿，不知道就对了，知道沐家军吗？”
这下云叔傻眼了，愣愣的看着张全，“沐家军，沐家军，不会就是特么的东方沐吧？！”云叔猛的站起来，拍了一下脑袋，“我怎么没想到呢，全哥，你认识？”
“认识个屁，认识就好了，早特么不在这儿受这份罪了！嘿嘿，以前是不认识，不过现在就说不准了。”我看着张全嘿嘿的看着我傻笑，这笑容里绝对不怀好意。
“全叔，你认识我二叔？他在哪啊？”我心里还是挺激动的，一下子腿就不抖了。
“东方沐我见过不认识，不过现在估计你也找不到了，你要是找沐家军的话，估计能找到”张全又开始慢慢的抽他口中的烟。
我挺疑惑的啊，为啥找不到二叔了呢，我想听听张全接下来会怎么说，我就不说话，一直忍着。
“呵呵，老云啊，你有一年多没来山上了吧。你估计也不知道，半年前特派员来了一次，说安徽来的那个总司令已经被毙了，就是那个东方沐！”张全看了一下我们都惊讶的表情，接着说道。
“还特么给我说，以后让我收拾沐家军残余，残他娘个头！还好我让兄弟们出去打听了一下，人家沐家军活的好好的，一点都不像死爹的人！”张全一脸愤愤的表情，我听着也高兴了啊，那就是说我二叔没死呗。
“哈哈哈，这都啥年代了，老蒋还没放弃呢？那他没死？”云叔问出了我的心声，我真的想问问张全，可是我又不敢。
“应该是死了，特派员是老蒋的人，不至于骗我，不过他的弟兄那么多，谁特么敢去啊！”
“啊？全叔，我二叔他死了？！”我又抖起了腿，要是我二叔真的死了，那我们该怎么办，还要不要找他的沐家军，我们出来都已经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到二叔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沐家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