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眼》艾木子

3、靠近 “喂！想什

　　“喂！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欧阳昊天惊了一下回过神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欧阳昊天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我坐你面前好一阵了。”说话的人是秦涧 ，欧阳昊天的死党，也是秦氏企业的顺位继承人。 “你怎么会来A市？”
　　“想你了”边说边帅气的向欧阳昊天抛了个媚眼。
　　这么多年欧阳昊天身边都没出现过什么女人，唯独和秦涧这个好兄弟走得近些，有些无聊的人就在私底下传，说欧阳昊天和秦涧是一对儿。这事儿后来传到秦涧耳朵里被秦涧笑了好长一阵，还嚷嚷着要欧阳昊天负责。
　　“门在你的左边，不送。”
　　“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秦氏在这儿有个项目，我负责的。知道你在这儿顺便过来看看你。”
　　“你负责？我看你就是来玩的吧。”欧阳昊天质疑。
　　“我不否认啊，我又不是你——工作狂，及时行乐才是我的生活宗旨。”
　　“对了，你别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刚刚想什么想得出神？”
　　“没什么。”欧阳昊天别开眼低头看文件。
　　“没什么？能让你欧阳昊天想得出神的事能是没什么？哎呀！别这么小气啦，说来听听 。”
　　“真的没什么。”欧阳昊天眼睛盯着文件，头也没抬。
　　秦涧看他这样，挑了挑眉，说道“既然你不肯说就让我来猜猜，关于女人？恩？”
　　“你别在那儿瞎猜了，有什么事就赶紧说，我还在上班。”
　　秦涧没理他，自顾自的说道“看来被我猜对了，你小子终于肯迈出这一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看上少爷我了呢。那女孩是谁啊？”
　　欧阳昊天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盯着他。
　　“Ok！Ok！你不想说就算了。已经中午了 ，一起吃午饭。”
　　“还有半小时才下班。”欧阳昊天淡淡的说 。
　　“不是吧，你是总裁，提前半小时下班又没人扣你工资，干嘛这么死板。”秦涧抱怨。
　　“你等不了可以先走。”语气依然淡淡的。
　　“行！你是老大，我等！”秦涧无奈。

　　一家高级西餐厅里。
　　“说吧，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本来是特地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但现在看来你好像也无所谓了。 ”
　　“别婆婆妈妈的，有什么就快说。”欧阳昊天说话做事向来斩钉截铁雷厉风行，实在有些受不了秦涧这啰啰嗦嗦的性子。
　　“小雪有男朋友了。”
　　欧阳昊天楞了一下，蹭的一下抬头看着秦涧认真道“你怎么知道？”。
　　“露露告诉我的。听说那男的是小雪的同学 ，高材生，长得也不赖，总体来说——不比你差。露露那丫头还让我来安慰你，叫你不要太伤心。所以我就来‘安慰’你喽。”
　　秦涧抬头就看见欧阳昊天表情怪异，勾了勾唇角“我说你真是个闷骚男，想笑就笑出来，干嘛憋着，小心伤肾。”
　　只一瞬间，欧阳昊天又恢复之前的面无表情，优雅的切着牛排，好像刚刚只是错觉。
　　“哥们，我给你带来了一个这么好的消息你怎么感谢我？”
　　“这顿我请。”
　　“本来就该你请。”秦涧不屑，转而坏笑道“那个让你牵肠挂肚的女生是谁？”
　　欧阳昊天白了他一眼“她是我以前在孤儿院里认识的，很多年没见了，这次回来又遇见了。”停顿了一会，想到什么似的，表情变得柔和，轻声说道“她是阳光……把我从黑暗中拯救了出来。”
　　那个时候，她总是跟在他身后，怎么赶都赶不走，她说他是她的英雄，可天知道，他并不是有意要帮她的。
　　那天他一个人坐在树上发呆，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打扰了他的宁静，他最讨厌这样的喧闹，会让他想起那个他努力想要忘记的家。
　　他皱着眉头抬眼看去，哼，一群男孩围着欺负一个小女孩。
　　他不耻他们的行为，却也不想理会，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却听见“青瞎子”的喊声。
　　她看不见？下意识的看向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充斥着恐惧与绝望的眼睛，他曾无数次在镜子中看见那双眼睛，那些尤如梦魇一般的记忆就像浪潮一样在脑海中翻滚 。
　　在他反应过来时，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冲了出去，他盯紧那个带头的小子，将他按倒在地上，疯了一样狠狠的揍他。
　　在院长办公室里，院长对着他唾沫横飞，可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很吵。
　　无论他说了什么，他都不在乎，这个世界上他什么都不在乎。
　　可让他意外的是，她却站出来为他说话。
　　那个小矮子还不到他胸口，瘦骨嶙峋风都能吹倒的样子，声音倒挺大。
　　明明刚刚被人欺负时一副柔弱的样子，现在却来保护他，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儿。
　　--还是第一次有人维护他，感觉怪怪的。
　　自那以后，他身后就多了一个尾巴。
　　可他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待着，她却赶走了他所有的宁静。
　　以前他遇见任何事都是用武力解决的，打得赢就打别人，打不赢就被别人打，就这么简单。
　　可对这个女孩，他却没了主意。
　　他能怎么做呢？打不得也骂不得，板着脸瞪着她她又看不见，赶她吼她她却堆着一张笑脸对着你 。
　　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力，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痒不疼还被弹了回来。
　　终于有一次，他忍不住了，故意嘲讽的问她“你老跟着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他本意是想让她无地自容然后转身离开，可他很快就后悔这么做了，他不该问的，至少不该在周围有人的时候问，因为她不仅没有如他想象的羞愧，反而笑得灿烂大声说“ 对啊！我喜欢你！我喜欢昊天哥哥！”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恼红了耳根，周围的人都捂嘴偷笑。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就是。
　　很快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孤儿院。
　　以前他可以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现在他却怎么也忽视不了这些人异样的目光，气的快要炸了，可偏偏这丫头看不见，全由他来承担。
　　院长也被这'早恋事件'惊动了，把他叫到院长办公室批评教育了一整个下午，耳朵都快起茧了，可那丫头又因为年纪小不懂事为由躲过了。
　　为什么啊？明明追着他跑的是她，他只是想赶走她，可为什么遭罪的却是他，他还只能默默的忍受，吃个闷亏。
　　他跟她势不两立。
　　从那以后他就老爱捉弄那丫头。
　　这时候的昊天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了，他会被她气得跳脚，也会看着她被他捉弄之后傻傻的样子发笑，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回忆起那个噩梦了。

　　“哎……”木子坐在打字机前叹了口气。
　　刚刚周主编打电话来催稿，被狠狠地批了一顿。
　　“木子小姐，我不管你这次是因为什么原因拖稿，我都不希望有下一次，你应该明白我当初和你签约看中的就是你能及时交稿这一点，如果你连这一点都无法保证的话，那我也不能保证下一次还会不会和你续约。”
　　周主编是个急性子，没什么耐性，她最讨厌的就是催稿。当初能成为这家杂志社的签约作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再三保证绝不拖稿，这些年她也确实做到了，只是这一次却出了意外……
　　意外——欧阳昊天
　　自从他出现，她的思绪就混乱了。
　　强迫自己排除杂念，集中精神，好不容易有了些头绪却发现——没纸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有些晚了，可是如果今晚不赶出一些，时间就更来不及了。
　　她知道这附近有一个杂货铺，就是不知道这么晚有没有关门。
　　犹豫了一会儿，木子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 。
　　杂货铺不远，她走得比较慢，从这儿走过去也才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可是不幸的是——关门了。木子丧气的回家。
　　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回到家门前，木子正准备掏钥匙开门，天天突然大叫起来。
　　木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大力的推倒，天天追着那人冲了出去。
　　木子的头撞在地上，疼得发蒙，半天才缓过劲来，天天也回来了，在她身边转悠，似乎是想问‘你还好吧？’。
　　木子捂着后脑勺扶着墙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
　　刚才那个人是从她家里冲出来的吧。
　　她家……进贼了……
　　摸索着进去，还没走几步就被地上不知名的东西绊倒，膝盖磕得生疼。
　　索性就这样坐在地上。
　　今天，真的太倒霉了……
　　心好累……
　　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无力。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无力的感觉了。
　　十八岁离开孤儿院那天，她感觉她被世界抛弃了。
　　举目无亲，居无定所，身无分文，没有比这更糟的情况了。
　　拎着简单得可怜的行李孤零零的站在大街上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明白，她一没学历，二没一技之长，甚至还是个瞎子，很难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
　　好几次，她被这残酷的社会压迫得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如果不是心里还留存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也许她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虽然这希望已是渺茫，但她仍没有放弃， ……舍不得放弃
　　即使八年来他渺无音讯；
　　即使所有人都说他抛弃了她；
　　可只要没到最后一刻，她都宁愿抱着一个美好的梦。
　　她对自己说，也许他有什么苦衷，也许他只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也许……有一天他会回来。
　　梦是美的，但现实却依然残酷。
　　就连那最后一点点的的希望也破碎了。
　　她终于有了他的消息——欧阳集团美国分公司的执行总裁
　　原来，他过得很好；原来，他不回来是因为她已经配不上他了；原来，他真的不要她了。
　　她该怎么办？
　　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那个按键——快播键3——欧阳昊天的号码，上次他送她回家时存在她手机里的 。
　　明知道不该再去招惹他，明明说好要放弃他，可出了事第一个想起的还是他。
　　“喂，木子吗？”电话通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可她却想哭。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心里莫名的觉得委屈，本来没想哭，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流，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带着哭腔。
　　“昊天，我想你。”
　　欧阳昊天接到木子电话时正在公司加班，今天公司出了点问题，因为一个新人的失误导致公司损失了一单大生意，公司才刚刚成立就出了这样的事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欧阳昊天大发雷霆，整个公司都被笼罩在阴云之下，他严惩了那个新人，但这样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他又不得不加班，想办法来挽救，可又谈何容易？
　　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电话就进来了。
　　看是木子的电话，他阴云密布的脸才有了转晴的迹象。
　　可当他听见她的声音时，脸色却更沉了。
　　她哭了。
　　欧阳昊天一路狂飚，心里懊悔不已，他应该早点采取措施的。
　　自从上次从木子家回来，他就一直很不放心，那么差的的环境，她一个女孩子住着当然不安全。本来是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她从那儿搬出来的，他甚至都已经在联系那个区域的地产商，想出资让他们对那一块儿提早进行开 发。
　　只是没想到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还没来的及。
　　来到木子公寓的门前，门上明显有被撬过的痕迹，本来就不是很结实的锁也不知所踪
　　'吱呀'一声急切的推开房门。
　　木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谁？ ”紧张的问道。
　　“是我，别怕。”欧阳昊天赶紧回答，安抚下她紧张的情绪。
　　摸索着开灯，室内一下子明亮起来。
　　房间里就像台风过境，一片狼藉。
　　木子就蜷缩在离大门不远处，一脸的无措 ，娇弱可怜的样子只一眼便不能不让人心生怜惜。
　　天天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认识他了，也没叫唤，安静的依偎在木子身边。
　　欧阳昊天快步走过去抱起木子，木子没有拒绝，反而主动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
　　大概是被吓坏了吧，欧阳昊天心想，这些天来她第一次这么主动，之前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她对他有些抵触。
　　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就像抱着一个婴儿一样，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没有放开，反而收得更紧。
　　“我好怕你知道吗？……”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从他胸口的位置传来。
　　搂抱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安抚的轻拍她的背“我知道，有我在，别怕。”
　　他真的知道吗？她害怕的，是被世界抛弃，是他不要她。
　　胸口微微发烫，心疼的抚着她的头。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大概是哭累了，她就这样趴在他身上睡着了，手还死死的搂着他，好像她一松手他就跑了似的。
　　花了一番功夫将她放到床上，坐在床边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用手轻轻的为她擦掉眼泪。
　　上一次看她哭成这样还是在孤儿院的那个时候。
　　那时的艾昊天成天尽想着捉弄小杨青，按他的说法是——他是为了把她赶走。
　　可不管他怎么对她，她总是端着一张笑嘻嘻的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就不信，他治不了她。
　　那段时间孤儿院新来了一个小朋友，她叫赵丽丽，长得很漂亮也很可爱，和昊天差不多大，也是十来岁的样子，一出现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尤其是那些男孩子们，没办法 ，谁让美丽有特权呢？不过呢，也同理，丽丽对这些黏上来的男孩都不冷不热的，唯独看上了对她不理不睬的小昊天。
　　不可否认的是，昊天从小就是个小帅哥，走哪儿都让人无法忽视，以前是昊天浑身释 放的低气压让人敬而远之，但这么长时间来他和小杨青的互动也都被大家看在眼里，渐渐的，他在别人眼里的形象也越来越有生气。
　　只是他依然对其他人不理不睬，丽丽也不例外。
　　丽丽一有时间就在他身边转悠，和他搭讪 ，可都被他忽视了。
　　直到有一天，昊天灵光一闪，他又有了个主意。
　　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和赵丽丽待在一起，和她大声的聊天引起身后某人的注意，开心的看见某人脸上灿烂的笑容变得有些牵强。
　　终于有一天，丽丽坐在秋千上荡着，他在她身后为她推，丽丽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小杨青奇怪的问他道“她是谁啊？为什么老跟着我们？”他撇了小杨青一眼，用一种不屑的语气回答道“不用管她，就是个讨厌的跟屁虫。”
　　他很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笑彻底的垮了下去，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落寞的离开了。
　　他赢了，这一场仗打了这么久最终还是他赢了。
　　只是他没想到，最初的开心过去竟是无尽的失落。
　　失落？为什么呢？明明他赢了啊。
　　只是转身，却没了她的身影。
　　以前，无论走到哪里，转身便能看见她灿烂的笑脸，他曾问过她“你为什么总是在笑 ？脸不酸吗？”她回答说“我看不见，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在看我，所以我只能一直笑啊 ，这样无论你什么时候看见我，都是我最漂亮的样子。”他被她噎住了，故意嘲讽道“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看你的。”
　　他说谎了，其实，她的笑脸早已经刻在他的心里。
　　她在哪儿呢？
　　装作若无其事的在孤儿院里四处晃悠，可是——没有她，哪儿都没有她
　　他开始慌了，她能去哪儿呢，疯了一样在孤儿院里到处跑，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都不放过。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他累得都快喘不上气了，才终于在一间杂物间找到了她。
　　她抱膝蹲坐在地上，脸埋在腿间，轻微的呜咽声和她剧烈怂动的双肩告诉他——她在哭。
　　是他太过分了吧，过分得忘了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眼里的孤独和寂寞，他只看见她在他眼前笑得明亮，却不知道他看不见的她竟躲在黑暗里哭的伤心。
　　这样漆黑的地方，连他都有些害怕，她却能一个人待在这里一整天。
　　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的时间久了，习惯了害怕。
　　轻步朝她走去，蹲在他面前，一向听觉灵敏的她，竟没发现他的存在。
　　“对不起，别哭了。”他诚心的向她道歉。
　　他看见她的身体明显的一僵，缓缓的抬起头来，那是一张满是泪痕的脸，一双充血涨红的眼，一个红彤彤的鼻子下挂着两行清鼻涕，糟糕透了。
　　她就那样抬起脸对着他，没有说话，明明知道她看不见，可他却觉得那双眼睛那样准确的盯着他的眼睛，让他有些不自在 。
　　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她就那样顺从的任他抱着，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也没再哭了，只是大概刚才哭得太伤心了，哭岔了气。
　　“那女生是我故意用来气你的，我以后不理她了，别难过了。”
　　“……”
　　“我以后再也不捉弄你了，你喜欢跟着我就跟，跟多久都行。”
　　“……”
　　“还生气吗？我……”
　　“你给她推秋千都不给我推秋千。”
　　真是哭笑不得，她纠结的是这个？
　　“好，以后我只给你一个人推秋千。”

　　木子醒来时，欧阳昊天正带着张律师和几个警察讨论什么，刻意压低几度的声音让整个严肃的场面看起来有些滑稽。
　　木子刚醒时脑子还是懵的，半天思绪才回笼。
　　她家好像失窃了，他抱着她，她也抱着他 ，她哭了……
　　蹭的一下从床上爬下来，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慌张的在房间里乱撞。
　　她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他呢？他还在吗？
　　他在哪儿？
　　“昊天”木子焦急的喊了出来。
　　客厅里，欧阳昊天听见房间里的动静立刻撇下众人急冲冲的赶了过去。
　　他一把拉过慌乱的木子，按在怀里“我在，我在，别怕。”
　　木子瞬间安静了下来，乖乖的被他抱着一动不动，半晌，才轻声道“我以为你走了”。
　　欧阳昊天的心脏猛的被锤了一下，眸光微暗“我不会了。”不会再抛下你了。
　　木子没听出他的话外音，只是安心的舒了口气。
　　欧阳昊天牵着她往外走。
　　“……嗯……”木子闷哼一声。
　　“怎么了？”欧阳昊天回头担心的看着她。
　　“没，没什么。”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欧阳昊天怀疑的盯着她，上下打量——白色的长裙遮过脚踝，但还是能看见她双腿不自然的微微曲起。
　　皱起眉头，一把将木子抱起放在床上，不容拒绝的掀起她的长裙。
　　果然，两个膝盖都磕破了，血迹斑斑，破口处还留有污渍，显然伤口没有处理过，有些狰狞。 ……
　　半晌，欧阳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伤口，神情有些黯然。
　　木子感觉气氛有些僵，不自然的动了动，也没说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欧阳昊天低沉着声音问道。
　　“我，我……”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生气了？为什么？
　　“算了，没事，我送你去医院。”突然又打断她温柔的说道。
　　木子很想说‘这点小伤没必要去医院’，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给了她‘如果你敢拒绝，我就生气了’的信息给她，于是乖乖的闭嘴，任他把她抱出去。
　　外面，张律师正和警察了解情况。
　　张律师是欧阳国际签约的金牌律师，大晚上的匆匆忙忙被叫出来也就算了，竟然还是让他来处理这种小儿科的盗窃案，他也实在有些无奈，不过谁让他是大老板呢。
　　欧阳昊天什么话也没交代，抱着木子就径直往门外走。
　　“等等，这位小姐没做笔录还不能走。”一个警察不太会察言观色，贸贸然开口道。
　　欧阳昊天侧过头斜瞪他一眼，气温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说话的警察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冒失了，毕竟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小心脏突突的跳。
　　气氛有些僵，还好张律师及时站了出来“这位小姐受了些惊吓暂时不便做笔录，等过几天她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会亲自去警察局，这儿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
　　那位受惊的警察赶紧顺着台阶下，连连说好，这事儿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