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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峰回路转 小转折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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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峰回路转
樊侯站于宫门城墙,夕阳西下,霞光在他身上形成一道金色的雾气。
“侯爷,斗克的回信已到。”一位武士模样的人递上密信。
樊侯打开,信上写着‘今晚,红叶楼。‘他微微一笑,眼里满是自信。
“侯爷,这斗克会不会诓我们?”长乐面带忧色说道:“斗克好歹也是若敖一族的子孙,要他杀大夫子巡,这……”
樊侯微微一笑道:“斗克一直未受重用,又贪婪好赌,如若不是本侯多年来一直养着他,替他还清赌资,还送他金银购买宅子,按他的官位俸禄,他哪能享受今天的荣华富贵,本侯养了他近十年,如今,是他还本侯人情的时候了,庄王上位一年,附属诸国前后进献十余名美人,均是大夫子巡安排,要想阻止舒姑娘入楚宫,唯有此法,就算无法阻止,也能拖延些时日。现在楚国掌权的子孔与潘崇还带着大军在外,斗克又是子巡的侄子,真是天赐良机,现在斗克设计杀他易如反掌。”
“侯爷十年心血,就用于舒姑娘入楚宫一事,会不会太……更何况,舒姑娘已退还古琴,……”
“太什么?太不值得?”樊侯微微一笑道:“她拒绝是她的事,我帮她是我的事,更何况,斗克若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了子巡,若敖一族各自猜忌必发生内斗,楚国大乱,我樊国才有喘息机会,一举多得。”
“樊侯心思缜密,在下未曾想到这一层,那在下去安排了。”长乐急急退下。
樊侯看着夕阳西下,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轻轻念道:“你怎会退回古琴呢?”樊侯眉头一皱,拔出腰间的宝剑猛地刺向城墙,一阵火花。
翠儿颇为担心地看着舒素,连着五天了,舒素一言不发,只是跟着婆子学礼仪,然后在水榭处练舞,本以为她失忆了,献给庄王的舞蹈怕是会耽误,没想到她舞技反倒增强许多,而且把原来的舞重新编排,加入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动作,连服装也改变了许多,整个舞蹈妩媚至极,只是其中几个扭臀的动作有些过于撩人,不过既然是要掳获庄王,性感些也是必要的。
舒素在现代可是练了近十二年的舞蹈,重新编排也只是借鉴以往学过的舞蹈动作,对于两千年前的人来说那些动作神秘而妖娆,简直大开眼界,但对于舒素来说这些只是小意思。
只是舒素脑海里总闪现那日樊侯骑马一闪而过的模样、张淼亲吻那女孩的模样,这两个影像交织反复,心中五味杂陈,让她乱了心神,一个不小心撞到陪舞的翠儿,一下跌到地上。
“好痛!”一阵绞痛从足踝处传来,舒素心想,完了,怕是脱臼了。
“快请大夫!”翠儿一碰舒素的脚,她立刻龇牙咧嘴。
“没事,脱臼了而已。”舒素看着逐渐肿大的脚踝说道。
“痛吗?”翠儿一脸心疼,轻轻为她擦拭汗水后跪地请罪道:“过两日就要启程了,这节骨眼伤着脚,在路上得平白无故多受罪!都怪翠儿,翠儿领罚。”
舒素摆摆手,让她站起来,这动不动就跪的毛病看来一时半会是改不了了。
回房后,大夫急急忙忙赶来,舒素说道:“脱臼而已,帮我接上,我忍得住痛的,翠儿不敢给我接,拖延了时间,这会儿肿了许多,你再弄点去淤的药即可。”
那大夫看了看脚踝,一用暗力,只听卡擦一声,骨头接上了,再看舒素虽痛得一头汗,竟一声未吭,放到别家姑娘身上,指不定得嗷嗷叫唤多久呢,不竟颇为佩服说道:“没想到小姐不但才华横溢,颇为懂医,还很有胆识,居然一声未吭。”
舒素笑笑,心想我练舞时常扭到,这点痛算什么,脱臼是很常见的了,居然冠上才华横溢,真是……
正说着,舒侯与舒夫人急急忙忙走了进来,一看舒素脚踝肿得老大,舒侯心疼不已,呵斥道:“怎么回事?!”
翠儿立刻跪下回道:“小姐练舞,翠儿撞到小姐,翠儿领罚。”
舒夫人怒道:“罚掌嘴三十,扣两月月俸。去吧。”
舒素一惊,忙说道:“娘,我自己撞到翠儿才跌倒的,不关她的事,罚她做什么呀?”
舒夫人疑惑地转过来,翠儿也很疑惑地看着她。
舒素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奇怪,自己哪里说错了吗?片刻沉默后,舒夫人手一挥,翠儿率众人退了出去。
“你掉水后性情倒大变了。”舒夫人缓缓说道,坐在塌上,仔仔细细看她的伤腿。
“本来就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别人的事。”舒素说道,心想不知以前这身子的主人到底什么性情?
舒侯也坐下,看着舒素说道:“有时候心肠太软,反而是坏事,翠儿一直跟着你,小心翼翼倒也稳妥,可主仆还是要有尊卑。你娘从小教你如何**下人,怎的越大越不会了。”
舒素不语,他们是无法理解现代人人人平等的思想的,这可是奴隶社会。
“明天就动身了,东西都打点好了,这个,你戴着。”舒夫人红着眼圈在她发髻上插上一个发簪,玉质的柄,上面垂下五颗白色的小珠子,虽不特别但很是别致。
“这祖传的夜莺珠发簪,你留着吧,也是个念想。”舒夫人拭了拭眼泪,继续嘱咐道:“到了楚宫不比在家,凡事不能由着性子,你有着绝世的美貌,是福也是祸,这楚王恩宠如若持久倒好,不持久的话,如若以后有了难,就想法子递消息回来,我和你爹爹会想法子帮你斡旋的。”
正说着,一位报使急急匆匆进来,拜见后递上两封封密信。
舒侯打开一封一看,眉头舒展开来,再看另一封面露喜色,但仍淡定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等侍女们都退下,只留他们三人时,舒侯方才开怀笑道:“这樊侯果真心思缜密!子巡,死了!”
“真的?!”舒夫人一下站起,几乎不敢相信。
舒侯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两封密信,一封是我们的探子探到昨夜在红叶楼,子巡被杀,杀手逃匿;另一封是樊侯,写着‘子巡死,已查实无其他要员得知献女一事。‘”
舒夫人一惊,低声说道:“看来子巡之死,与樊侯脱不了干系。”
舒侯笑道:“这樊侯竟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了守卫一向严密的大臣大夫子巡,实在厉害,这下好了,他死了,又没什么紧要人物知道我舒国献女一事,前去打点打点应该就没事了。”
子巡是谁?舒素心里虽有疑问,但看父母喜出望外,看来恐怕是自己不用送去楚宫了,而且很显然,这是樊侯帮的大忙,一想到他的面孔,不由得脸红起来。
“夫人,这几日把府邸打扫一下,备些好菜好酒,再请下民间有名的戏班子,本侯邀请樊侯前来做客。”舒侯笑眯眯看着舒素说道:“等这阵子过了,把素儿亲事定了,这樊国虽说国小力单,但这樊侯确是难得的君子,有胆识有谋略,又长得一表人材,这次全靠他,素儿才躲过一劫,素儿,你觉得如何?”
舒素一听,脸更红了,想到樊侯居然会成为自己夫君,这幸福来得太突然,难怪妈妈会让自己穿越到战国时期,原来是为了圆自己六年暗恋情缘呀。
舒夫人一看素儿脸红到耳朵根,可爱非常,也打趣道:“这祖传的夜莺珠,本就是当嫁妆的,出嫁那天就带上这发簪,必定惊艳。”
舒素从发髻上取下发簪,这发簪虽说精巧非常,但也看不出有何特殊之处,不过人貌美,戴什么都惊艳的,既然是祖传的,也和那尊卧鹿一起好生收着吧。
舒侯舒夫人走后,舒素一个人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乐不可支,过几天樊侯便到这了,上次断了他送的琴,如今得把那份情续上。不用献给楚王,真是太好了,想起历史书上楚庄王那又矮又胖又丑的画像,怎能及张淼万分之一?也是,这天底下所有男子,都不及张淼万分之一,如今,怕是遇上了张淼的前生了,而自己又是舒国公主,貌美如花,两国历来通婚,金童玉女天作之和。
舒素忍不住裂开嘴笑出了声,只见镜中的自己咧着个嘴,与身上端庄的服饰颇为不妥,忙学别人的用广袖挡住脸,笑不露齿,只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突然做起这淑女之事,颇为忸怩作态。
嗯,得让翠儿教教我,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呢?
想到这里,她唤了一声:“翠儿。”
听的门吱一声打开了,翠儿低着头走了进来,脸上全是淤青红肿,眼眶红红的。“小姐,何事?”翠儿低声问道。
“你……你还是被罚了?”舒素大吃一惊,忙起身说道:“坐,你坐,我看看。”
翠儿一听,连连摇头,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她。
舒素心想,看来这身子的前主子是个讲究阶级等级的主,但现在是她舒素,翠儿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哪有把人当奴才使的道理。于是板起脸,唬道:“怎么,本小姐的话也敢忤逆?”
翠儿一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舒素一把把她按在椅子上,细细看了看,还好,只是肿了,不会破相。
“房里可有药?”舒素问道。
翠儿连忙起身,走到窗台前从案下拿来了一瓶药,扑通一声又跪到了地上,说道:“小姐怜惜,翠儿永生难忘,甘为小姐犬马,翠儿撞到小姐,理应受罚,小姐的脚都伤成这样了,就是杖责也是理所当然,倘若跟了其他主子,怎会只是掌嘴三十?好在夫人对下人一向慈爱容忍,如今轻罚已是恩宠,谢小姐赐药,只是这药还是翠儿自己涂吧,否则让人看到,成何体统!”
翠儿诚惶诚恐的模样让舒素不知如何自处,点点头,轻声说道:“你出去吧,好好休息,今天不用来伺候了,让别人来就是。”
“诺”翠儿拜见后轻手轻脚退出。
舒素叹了口气,没想到只是想给她涂药而已,竟把她吓成这样,明明是自己走神撞到她摔倒,倒连累她受罚,这古代的等级制度,真的亲身经历起来,还是让人颇为唏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