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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阴错阳差 有的事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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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穿越后的第一个夜晚肯定如电视剧里一般辗转反侧,没想到舒素睡得很是香甜,这是妈妈出事两个月以来睡得最香甜的一觉了,以至于在清晨窗外的鸟鸣阵阵中醒来时恍若隔世。
“没关系,是金子到哪都发光,更何况老天还给了本小姐这么貌美的容颜,起床!”舒素自言自语,一个鲤鱼打挺哐地一声站了起来,再飞起一脚踢开那厚厚的布帐,一个空中大翻身跃下床,单腿跪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帅气至极。
还好我的舞蹈功底没丢!舒素洋洋得意地想到,心情大好,大吼一声:“老娘白富美呀,谁怕谁呀!”RAP一般的腔调加上摇滚的嗓子,把心中郁闷之气吼个烟消云散,一甩头抬头站起,猛地见到床头站了四个侍女,看着她目瞪口呆,舒素这白富美顿时尴尬无比立在哪里,不知如何是好。
“给小……小姐请安。”翠儿与那其他三人俯身请安,隐约可以看到她们几个强忍着笑意。
“免……免了。”有了台阶赶紧下,舒素忙接话,再看那几人手上端的端热水,拿的拿被子,看样子是伺候梳洗来了。
一阵梳洗后,一个古装美人诞生了,舒素在铜镜前左看看右看看,这成为大美女的感觉就是好,这么白皙的皮肤配上银色的长裙,再加个淡紫色的袍子,如水仙一般娇羞欲滴。
“就这相貌,到了楚宫,想必也受庄王专宠吧。”舒素说道。
“小姐愿意嫁给庄王?!”翠儿一脸难以置信。
舒素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小姐,侯爷命小姐前往庸宫。”门外传来声音。
新的人生开始了!舒素再次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嗯,现在就去看看历史上的舒国国君,自己的父亲。
这舒国国君舒侯与自己想象中很不一样,看惯了电视剧里威风凛凛帅气无比的皇上,再看眼前这个瘦巴巴黑乎乎但看上去很是和蔼的小老头,实在是落差很大。
“小姐,请安呀。”正看得发愣,翠儿细声细气的声音传来。对对对,得拜见,于是忙学着别人一般拜见,只是学得不伦不类,舒侯皱了皱眉头,扭头问道:“夫人,女儿连日常礼仪都忘记了吗?怎么……”
舒夫人眼眶一红道:“大夫说倒无大碍,只是这失忆无从医起,可能日子久了就会想起,也可能一直都忘记。”说着拉着舒素的手,在塌前坐下。
“楚国实为若敖一族把控,这庄王自身难保不说,还荒淫无度,才上位一年,就纳了十几个美姬,听闻许姬、越姬曾一晚同时侍奉,被糟蹋得无法下塌,二女共侍丑闻天下人皆知,这倘若女儿献给庄王,让人如何接受!”舒夫人捂着脸哭了起来,肝肠寸断,舒素鼻子一酸,这就是母爱,见不得自家宝贝受苦,当年妈妈也是如此这般为自己着想,思母情切,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
“若敖一族控制我群舒几十年,他们提出要本侯献出女儿,能有什么办法?”舒侯眉头紧缩,低声叹道:“想必是若敖一族让小女当眼线,安插在庄王旁。”
“樊侯提出我们先通婚,再共同抗楚,樊国与舒国历来通婚,樊侯三年前见过素儿后便念念不忘,如今快马加鞭亲自来了舒国,这怕是素儿不嫁庄王唯一的机会了。”舒夫人边说边把舒素揽入怀中,爱怜地摸着她的头发,舒素靠着这位母亲,备感亲切。
舒侯低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目前,且不说群舒其他几国是否愿意连樊抗楚,就算群舒各国都同意,怕也不是楚国对手。”
“要不,我们回了若敖一族,就说与樊侯早已有婚约。” 舒夫人看了看舒素说道:“于男子,女子最重要的是忠诚,早已有婚约的女子再献庄王,与周礼不符。”
“就怕这庄王根本不顾周礼,倘若顾及周礼,又何来二女共侍一夫之事!”舒侯站起,抽出佩戴的宝剑狠狠说道:“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群舒其他几国不协助我们,那我们就连樊抗楚。”
舒素一听,心想,这庄王在历史上可是千古留名的霸王,他们说的秽乱之事虽说没记载,但成语'一鸣惊人'就出自庄王,说庄王上位三年来不理朝政,三年后重振朝纲,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现在上位刚刚一年,看来民间传说也不无道理。只是这历史上这楚国最后可是会吞并周围小国的,现在反抗楚国,肯定是以卵击石。
与其嫁给那有老婆的樊侯,以后还会被楚国给灭了,还不如献给庄王,反正不是张淼,嫁谁不是嫁?更何况,就算是真的连樊抗楚,只是会加速灭亡而已,又何必惹得百姓受战事之苦。
“父亲,女儿愿意嫁给庄王。”舒素轻轻说道。
舒侯与夫人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见她十分淡然,仿佛理应如此一般,不可置信,要知道昨天她还写下遗书投河自尽,怎么突然……
“人各有命,顺天命比较好。”舒素说道:“既然对抗楚国是以卵击石,那不如嫁到楚国,如果将来舒楚有嫌隙时,女儿兴许能说上话。”
舒侯与舒夫人相视一望,似乎不认识眼前自己带大的女儿,一向软弱的素儿怎么突然如此……
“樊侯已送来古琴作为定情之物,素儿果真愿意前往楚国?”舒夫人指着堂旁一款酒红色古琴。
舒素走过去,在古琴前坐下,琴与情谐音,古人恋爱虽说含蓄,到也颇有味道。只可惜自己不会谈琴,更不会为了一个像张淼的背影而让战事连绵,让眼前和蔼关怀的双亲受苦。
罢了。舒素一把抓住琴弦,用力一扯,手扯得生痛,琴弦断了。
“退回这把琴吧。”舒素淡淡说道。
“素儿,你可要想好了,一旦退回,可再无回旋余地。”舒侯严肃说道,看着女儿如换了一个人般,不见往日孱弱性子,总担心她只是一时兴起。
舒素重重地点点头。
这是穿越后做的第一个决定,按历史的发展,这样的决定应该最正确,只是奇怪,怎么琴弦断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心也被扯得生痛?
晚上,月凉如水,樊侯冷冷地看着桌上的残琴,一言不发,月光如霜一般撒在他脸上、身上,英俊至极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他就这么看着看着古琴,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双眸中从刚开始的不可置信到现在的冷若冰霜。
“侯爷,用点膳吧。”身旁一位年长的随从满是担心,端着饭菜轻声说道。
樊侯摇摇头,不发一言。
“这么下去,身子可受不了哇!这舒小姐难道忘了与侯爷的月下之约吗?!”那年长的侍从愤愤说道。
“长乐,休得无礼。”樊侯声音虽轻,但语气颇重。
侍从长乐忙闭了嘴。
“你怎么知道舒小姐与本侯有月下之约?”樊侯看着长乐,仿佛能把人一眼望穿。
长乐忙跪下回道:“去年夜晚下雪,见侯爷未披长袍出门赏雪,遂拿着长袍赶出去想给您披上,等出门发现您已走到湖旁水榭凉亭处,亭里站着一位姑娘,不好过去打扰,就在亭旁侯着,没想到那姑娘与您一聊就聊到半夜,无意中也听到几句,之后侯爷回房很是高兴,喝了些酒,也说了些。”
樊侯一听,眼里一暗,说道:“原来亭旁侯着的是你,罢了,明日派人送些补品去,昨日在湖对岸看她脸色不好,怕是天气转凉着了风寒。你起来吧,秋凉,你腿脚不好,别引了腿疾复发。”樊侯坐了下来,长乐起身忙把饭菜放于案前。
“侯爷打算几时回宫?”长乐问道。
樊侯摇摇头,不予作答,吃了几口饭菜,味同嚼蜡,放下了。“昨日要你安排打听的消息,可探清楚了?”樊侯问道。
“楚国令尹子孔和将军潘崇带大军已出群舒边境,遇上马匹水土不服,耽误了几日,还未到楚国,只怕还需几日方能到达。”长乐回道。
既然子孔、潘崇两位大将都未在楚国,那楚宫必定有机可乘,如此一来……
樊侯眼睛里渗出一丝寒意,冷冷笑了笑,说道:“真是天赐良机!明日一早便回宫,去安排吧。”
“诺。”长乐急急退出,现已深夜,明日一早出发的话,还有很多事情未打点,看来这一夜有的忙了。
樊侯坐在案前,沉思良久,拿出笔墨开始书写,脸上坚毅非常。
次日清晨,樊侯拜别舒侯后走出宫苑,翻身上马往城外飞驰准备回樊宫,舒素起了个大早,跑到城门上看日出,只听得一阵马蹄声传来,宫门轰然打开,几十匹马急急匆匆朝宫门赶来,为首的一位身着月白长袍,内穿藏青长
服,面上冷峻无比,背上背着被舒素挑破的古琴的公子,太阳出来了,一缕霞光印在那少年身上闪闪发光,背上的古琴散发古老而忧伤的气息,就这么绝尘而去。
舒素的心一下扑通扑通狂跳,她惊讶地张开了嘴,脚不知不觉跟随往前跑了几步,无奈她在城墙之上无法追逐,她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过了一会,那少年消失在远方,她一下瘫坐到地上。
“小姐!您、您出血了!”身旁的翠儿一下扶住她,看到她嘴角被咬出的鲜血,忙用手绢擦拭。
“刚、刚离去的可是樊侯?”舒素气如游丝问道,但语气早已肯定,似乎不用他人作答。
翠儿点点头,说道:“背着古琴的那位便是,小姐可是想起什么了?”
舒素摇摇头,再也不说话。
樊侯,怎会与张淼长得一模一样?舒素突然觉得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