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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小红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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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看到烫金的喜贴放在客厅的茶座上了,丁西峰告诉我是泽凌结婚的请贴。
我真搞不懂泽凌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特意把我找去告诉我,真烦。
“你知道新娘是谁吗?”西峰把请贴递给我。
“谁呀。”我边打开边问,当我看到请贴上新娘的名字的时候,一下子就懵了。
“怎么会是她呢。”我不可置信的问着西峰,我觉得这不应该是真的呀。
“就是她,我也觉得奇怪。”他耸耸肩无奈的回答道。
“思情根本就配不上泽凌。”我一想到与泽凌结婚的竟然就是思情觉得简直就是笑话,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呢,也对,他们老早不就在一起了吗?在英国的时候……我不想在想下去了,这个对我的冲击太大了,在说他与谁结婚又是我能去评论的吗?可是刘思凯又怎么办呢,为什么我们这些人总是要纠缠在一起呢。
“最近码头上总是有一些异常的货,那些老板都说是你同意的,你怎么会认识这么多不同行当的人呢。”丁西峰笑着问我。
“是呀,都是我的朋友,他们的老婆都是我店里的客人,反正他们也是要走码头的,给人行方便自己方便吗?”我说道。
“这样呀,我怕你交友不慎,既然是这样就算了,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他没有再问下去,我松了一口气。
可我又想起今天泽凌对我的态度,他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越来越乱了。
电话铃声响起,从丁西峰接起电话后紧皱着眉头,我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他放下电话,我忙不迭的问道。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心里一阵发慌,不会是我的事情败露了吧。
“特派员为什么会拿白副市长开刀呢,什么意思。“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怎么回事呀。”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我的问题。
“白副市长被隔离了,说是贪污罪,真是笑话,现在哪个官不贪污,特派员就不贪吗?”
“那可能是他来到这里不办一两个人没法交差吧。”我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白副市长与市长的交情很深,如果开刀也不应该拿他开刀,随便找一两个小虾米不就行了吗?特派员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吗?”
一个人的影子一下子映入了我的脑海,下午的时候思情与特派员是在一起的,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别瞎想了,好好查一查吧。”
“嗯,我知道,你不用担心。”丁西峰冲着我微笑道。
“
我当然不会担心他,就算是市长这棵树倒了,也不会对丁西峰有太大的影响,毕竟上海是一个国际的大都会,与那些租界的领事的关系才是根本呀。
当一个成功的男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以前就可以理解,当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也知道,但从来不知道这么难。
看来特派员并没有想来动市长,这些天,市长与他都天天见面,看特派员红光满面的样子,想来在市长这得到了不少好处吧。
我与小红终于碰到了,这是意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原以为我会很失常,但我还是很平静。这天与几个富太太一起小聚,小红恰巧也在那里。
“过来呀,小雨,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思情。”是市长的二姨太美云。
“我们认识。”我与小红同时脱口而出。
“嘿,这也正常呀,要与名顺堂大当家结婚的女人也没几个人不认识吧。”美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来她与小红的关系是不错的。
我缓缓的坐下,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小红。
“小雨姐,别来无样呀。”她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让我怀疑当初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过思凯。
“是呀,你都好好的,我当然会更好了。”我说话带刺。
她也不在意,或者说她不能在意吧,我们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女人,在面对敌人的时候都是要微笑的,她就更加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呀。
“小雨姐,我结婚的时候早点到呀。”
“当然了,一定会早到,并且送上大礼的。”
我们还没有说完,门外进来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在小红耳边低咕几句,就走了。
“各位姐妹,我有点事情,先走了。”随后小红也走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呀,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呀。”小红走后,美云悠悠的说道,我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传来了白副市长下个月要被枪决的消息,我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扩大了。
在陆市长的府上已经聚集了好多人了,大部分都是来求情的,但陆市长也是一脸无奈:“没办法呀,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这是他的官方语言,但私底下的时候,他对丁西峰说了实话:“本来我与特派员都商量好了小惩一下,意思意思就得了,但没想到特派员怎么转身就改主意了呢,现在我能保住自身就不错了,也不能再做什么事情了。”
是呀,在这个人人自保的年代,能保住自己的权位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朋友呀、亲戚呀,有的时候甚至夫妻都靠不住的,我庆幸自己找到了丁西峰,我知道我们彼此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放弃对方的,只要我们相爱,没有困难过不去的。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明天就是欧阳结婚的日子了,真是大张旗鼓呀,本来西峰说我们也要举办婚礼,但我阻止了,在这个多事的一年中,我想还是安静一点好,反正我们的情份不用一个婚礼来证明的。
我感觉血雨腥风的日子离我们不远了,如果不可以在上海这片天地保住自己,那就走吧,现在我们把大量的资金都转到了国外的银行,希望在用得上的时候,不必被国内的局势所迁累。
刘英豪这些日子到是安静的紧,不知道是不是风暴来临之前的平静呢。
这一段时间子漠也在我的店里帮忙,今天她给我打来电话:
“小雨,你过来一下,那个思情小姐,一定要你过来帮她设计衣服。”
“什么!”我一听就火了,这个小红,找我干什么。“你告诉她我不去。”
电话里有争吵的声音,这个时候从话筒里传来了小红的声音“小雨姐,怎么说我们也是相交一场,你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泽凌的面子吧,妹妹今天求你给我设计一套衣服,好让我明天结婚的时候可以漂亮一点呀。”
“你明天结婚,今天才来找我设计衣服,你认为来得急吗?”看在泽凌的面子上,我也没有直接说出不想给她设计的话来。
“当然可以了,你们这的裁缝不是上海最好的吗?一天足够了。”她仍不死心,我刚想说什么她又接着说“小雨姐,我与泽凌结婚你难道不高兴吗?”
“哼,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好呀,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就给你设计好了。”
我到店里的时候,她正在客人休息的地方喝着茶,看到我来了,热情的上来拉起我的手,我不着痕迹的把手拿开了。
“小雨姐,我知道你会帮我的,我结婚对大家都有好处吧。”
“是呀,都有好处,你说吧,你想要个什么样的衣服呢。”
“你随便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我给她设计了一件婚纱,即端庄又典雅,我想既然她结婚了,应该可以修身养性好好的收敛自己的行为了吧。
师傅们赶了一天一夜才赶在结婚的当天把衣服制好,我也收了小红一大笔钱,心里才解气。
我与西峰一起去了教堂,那里面已经有好多人了,竟然还有特派员,看来泽凌的面子真的很大。
泽凌穿着白色的燕尾服英挺的站在前面,一时之间竟然让我看花了眼,我知道他是英俊的、不凡的,没想到也是夺目的。
西峰轻轻的捏了我的手一下我才回过神来,抬眼看他,他的眼里竟有受伤的表情,我对他轻轻的笑着,也回握着他的手。
男人们在一边寒暄,我们女人们又凑到另一边说话。
“小雨,听说今天思情穿的婚纱是你设计的呀。”市长的夫人司云兰说道。
“是呀,小雨你真是厉害呀,现在上海的贵妇人都以能穿上你设计的衣服为荣呀。”美云又接着说道。
“那是大家看得起我。”我毫不谦虚的说道。
有司仪在说婚礼要开始了,让我们入坐,我们规规矩矩的坐下来,在教堂参加婚礼我这是第一次,以前也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自已用这种方式结婚,只是现在反而没有这个欲望了,我不想与小红一样。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小红在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的陪伴下缓缓走来,她穿我设计的婚纱,更显得美丽端庄了,我为自己的设计而高兴。
当陪伴小红的那个男人,把小红的手交到泽凌的手里的时候,我看到了泽凌正在注视着我,随即又诡异的笑笑,然后看小红的眼神又是温柔无比的了,不知道小红以后与他在一起会快乐吗?这么样的两个人真的合适吗?我脑袋里想了好多好多……
“在想什么。”西峰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我们两个的婚礼一定会比这更好。”他温柔的说着,眼里满是憧憬。
我们互握的双手更加的用力了。
牧师在上面说着婚礼应该说的话,说什么夫妻应该忠诚、不论富贵与贫穷都要在一起的话,明明是很平常的话,可此时听起来却那么神圣得好像一定会做到一样。
婚礼仪式后,大家都去了泽凌的家,不是我上次去的名顺堂的总部,而是他新买的一个别墅,很欧派很现代。
这时候有人在西峰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就勿勿的走了。
我继续与女眷们在客套的说话,心里却想着谁在这个时候找西峰呢,越想越不安,就出去找他了,问了佣人才知道,刚刚他上楼了,沿着楼梯一点点找上去,在二楼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尖叫,吓得我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了。
我勿勿的跑了过去,也听到楼下一阵骚动,大家好像都听到那声尖叫,往上走来。
我猛的推开了叫声传来的那扇门,看到西峰满脸惊讶的站在那里,而小红就倒在血泊里,我来不急多想,马上把西峰给推开,自已去握住插在小红身上的那把刀,这个时候已经有好多人聚在门口了。
啊,女人的尖叫此起彼服,泽凌一脸恨恨的表情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把她抓起来。”特派员大叫着,指使手下来抓我。
“放开她不是她做的。”西峰拦在那里,不让别人上前来。
“哦,不是她做的是你做的吗?”泽凌冷冷的问道,话里的语气好像死的不是他的新婚太太一样.
“我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西峰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是吗?那你没事到我们的房间来干什么。”泽凌问道。
“是呀,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特派员也问道。
西峰突然勾起嘴角一笑,“我被人设计了。”
“设计,谁能设计你,你一定是想为你的女人开脱吧。”特派员好像与小红的关系不一般,此时的他比泽凌还要难过,我想起了上次在戏院里的一幕。
“你们当中必定有一个是凶手。”泽凌象是下结论的说道。
“是我。”我不顾一切的承认了,我不能让西峰有一点危险,也不能让他坐牢,他现在的身体太不好了。
“不,是我。”他惊讶的看着我,也承认道。
“是我,他没有杀她的动机。”我异常平静的说道。
“哦,那你有吗?”特派员问道。
“是,有太多太多了,我一直恨她,她以前做过好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像我真的有把小红恨到骨头里一样。
“不,不是。”此时的西峰没有往常的冷静急着辩解道。
我知道一遇到我的事情,他的心就乱了,我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用仅仅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在外面还能救我。”然后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与我争了,他无奈的点点了头。
特派员示意他的手下来抓住了我,经过泽凌身边的时候,我可以感受到他的震动,他一定很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