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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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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磕磕绊绊的走进了这所房子的深处,说到磕磕绊绊,是因为那个小女孩,把我领到房门口就让我自己进去了,而房子内虽然有窗户,但确挂着黑色的窗帘,只能隐隐让人看到一点点光亮,但这种感觉更可怕,不知道前面是什么,让人怕的要命,可是既然她肯见我,不管怎么样我就要压抑住自己想逃跑的冲动。
一直直直的往前走,手在摸索中终于碰到了一扇门,轻推开房门,进了屋。
屋内是片昏暗的红色灯光,我心中阵阵发慌。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有一个女人阴森森的说道,吓得我心中一凛。
顺着声音的方向,我终于在前面房间的正中一个黑色的台子上看到一个女人盘坐在那里。她头发很短很短,完全没有我印象中女巫的长发,涂很红很红的嘴唇,这就更突显了她脸色的白,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我,我来找你,想让你给一个人治病。”我战战兢兢的说着。
“你过来,离我近一点。”她伸出她长长的,涂满黑色的指甲油的手。
我一步一步慢慢的挪了过去,在她的台子前站了下来。
我不敢看她,我很害怕。
“抬起头来。”她命令道。
我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她,突然,她的左眼往上方转去,就像是往上看一样,但是出现的都是白眼仁,然后,又出现了另一个瞳孔,就这样她的眼睛在不停的转,她的两个瞳孔都在诡异的看着我,我吓得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
“怕了吗?”嘿,她皮笑肉不笑的轻轻的迁动了一下嘴角。
“你是一个孤魂,为什么要附着在这个人的身体上。”
听别人说,有双瞳的人,是可以通灵的,看来说得没错。
我慢慢爬了起来,跪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哼。”她轻轻的哼了一声,好像是在为了我质疑她的话而生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她的话。
“把手伸过来。”我按她说的把手伸了过去。
她的手搭在我的手上,我不自觉的颤抖。
“你很怕吗?”她对我鄙视的说道。
“嘿”我冲着她笑了一下,我知道我笑得比哭还能看。
“你是从一个遥远的地方来的,为了一个男人,那是你命定的男人,你为了他才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的。”她轻轻放开我的手,说道。
“是吗?那我们会有好结局吗?”我不禁问道,我知道让我千辛万苦来的那个男人一定是丁西峰,我肯定。
“呵呵。”她笑而不答,接着她又说道:“你来找我是为了给他治病吗?”
“是”
“病到该好的时候自然会好,人到要死的时候也自然会死。”
“你这是什么回答,任何人都会这么说的。”我有点生气的说道。
她又是那么诡异的笑了一笑,双瞳上下翻滚,我从心里面感觉到恐惧。
“你很爱他吗?”她突然问道。
“爱。”
“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吗?”
“是,事实上我已经付出很多代价了。”
“那不是最大的代价,你愿意面对他病好了然后你们一生一世不能在一起的代价吗?”
什么,我一阵难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与他在一起呀,如果让我付出的代价就是不能与他在一起,那么我还不如就听从于刘英豪的话呢,虽然做了昧良心的事,但最少我们是在一起的。
“怎么,不愿意吗?”她又接着问道。
“不愿意,如果不能与他在一起,我活着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人呀,就是贪婪的,不到不得已的时候,是不愿意付出更多的代价的,你走吧,到时候,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我在她阴森恐怖的笑声中,逃出了那所房子。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去找她,因为没有到那种时候,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不知道会怎么样做。
“李小姐吗?泽先生请。”我还没有到我的店的时候,有一个人一下子拦住了我。
“什么事呀。”我冷冷的问道。
“上头的事情,我们底下的人就不敢问了,他只是让我们请你去。”几个人一下子就围了上来,看这架势,如果我不答应去,他们绑也会绑我去的。
“好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答应了,或许我在心里觉得欠了欧阳什么,虽然我们并不相欠。
名顺堂的总部,我这是第一次来,与泽凌交往了这么久,我都没有想过要深入的了解他,有时候想想,也实在是在人情上对不起他。
名顺堂的总部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这与泽凌的气质及不相配,我想泽凌这样的人应该活得很现代。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正堂中央的椅子上,双目紧闭,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还是睡着了,旁边站着几个人,没有敢打扰他,都在必恭必敬的等候。我也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刚坐下来,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眼光看向我,抬起头正对上了泽凌冷冷的眸子。我尴尬的对着他笑了一下,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
旁边的人可能看气氛不对,都走了,整个大厅剩下冷冰冰的泽凌与坐立不安的我。
“你在帮什么人做事吗?”他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心里一惊。
他好像也没有想我会回答,又自顾自的说着:“你与刘英豪是什么关系。”
我还是没有答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找我来什么事情。”我问道。
“叙叙旧你不介意吧。”他嘴角轻轻一勾,浅浅的笑道。
我也是轻轻的笑了一笑,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叙的。
“下个月我结婚,你早点来。”他突然说这么一句话,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与谁结婚呢。”
“当然是一个女人了。”
“那恭喜你。”我觉得我们的对话像是白痴之间的对话。
“好,你可以走了。”他手轻轻一挥示意我可以走了,好像我是小猫小狗一样。
我有点不明白了,难道他让我来就是告诉我他要结婚了吗?我也没有多问,我怕多问多是非,所以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去。
“看来,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我的一切事情,在你心里都是没有一点份量的”他的声音突然很激动的传了过来。
我没有回头,因为回头也不知道说什么,而是更加加快了脚步,走出了名顺堂。
我发现我没有一个朋友,可以去倾诉我现在的心情,没有人能知道我要承受多大的压力,我快疯了,可是还要拼命的坚持,为了我爱的也爱我的那个男人,人如果可以单纯一点就好了。
好多天没有来看子漠,但我也是天天打电话问她身体的情况,知道她好的差不多了,今天我想与她好好说说话,因为不知道还能与谁说,对于她,我总感觉有一种亲切感,觉得她是可以信任的人。
“你来了。”看到我去,她亲切的冲着我笑,我冲上去一下子就抱住了她,大哭了起来。
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轻轻的摸着我的头发,拍着我的背,给我以安慰。
哭累了,哭够了。
“怎么了,心里有委屈呀,跟姐姐说说吧。”
我抬起头,看着她,我真希望她是我的姐姐,可是不是,她也许是我这个身体主人的姐姐,可是不是我的姐姐。
“你病都好了吗?”
“是呀,都好了,这些天李嫂都照顾得我很好”
“嗯,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呀。”
我们在上海的大街上逛了好久,我第一次坐了电车,第一次去戏剧听了越剧,这天正好演的是很委婉动听的梁祝。
“她们的爱情真是感人呀。”子漠羡慕的说道。
“是很感人呀,可是只能死后在一起,也很悲伤呢,如果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在黄泉路上碰不到那一生都白活了。”
子漠用很伤心的眼神看着我,她轻轻拉过我的手,放在她的手上,轻轻拍着说道:“你是一个心很苦的姑娘。”一句话说到我的痛处。
“好,好!”楼上包间里传来了高声叫好的声音。
抬起头看到那个拼命拍着手叫好的人,觉得面熟,想了半天知道了,好像是那天与丁西峰去市长家见到的特派员,但这不是我奇怪的,他旁边依偎着一个女人引起了我的兴趣,小红,她怎么会与特派员混在一起了呢。
“有权、有钱的男人没有几个好人”子漠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
“可能是吧。”
我拉着她快步走出了戏院,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又染上了一层雾色。
把子漠送回家以后,我直接去了彩虹门找刘思凯,这一段时间虽然时常见到他,但我都没有问过小红的事情,今天我打算去问问。
“她早就不在彩虹门了,而是去了名顺堂开的夜总会。
刘思凯无奈的说道,看得出来,他还没有完全走出这段感情。
我很疑惑,小红为什么要去泽凌那里,泽凌又为什么要留她呢。就算小红不知道泽凌的身份,那么泽凌呢?一个大大的问号在我心中升起。
这些天刘英豪不断的从外边运来货,当然都是以不同的店的明义,我现在真觉得他有点可怕,他们的野心我是了解的,可是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为他们卖命呢?它们不断运的又是什么呢,我没有办法去查,因为每一次都是船刚到,店家就来提货了,货物根本就不经过货仓停放,所以我也就无从查起,其实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我不能选择不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