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女俢》呐呐

4、第四章 玥瑛仙祖

　　电影《秘踪》的剧本改编自前不久网络爆红的仙侠小说《秘踪仙缘》。讲诉的是一个发生在玄幻修真背景下，男女主人公在修仙过程中，经历了内心的欲望与道德，掠夺与奉献、获取与割舍，种种矛盾冲突碰撞的故事。
　　宓灵蕴得知韩赛有意让她饰演“玥瑛仙祖”一角，心中欢喜。在没拿到剧本之前，她上网通读原著小说，仔细体会玥瑛仙祖这个人物的性格特点，以及她和男女主人公之间的矛盾关系。
　　在小说中，玥瑛仙祖是一位已经得道的仙人，但因她心中有一念未了，始终不肯飞升天庭，羁留在人间的天渡峰顶，做一位散仙。
　　女主菀洛伤重弥留，男主钧海得知玥瑛仙祖有起死回生之术，就带着菀洛到天渡峰求见玥瑛。
　　在钧海的恳求下，玥瑛仙祖同意救治菀洛，但条件是钧海能带着菀洛走出她的“忧幽幻境”。
　　在幻境中钧海被各种妖魔攻击，也有美人投怀送抱，更有很多只能一人得益的机缘诱惑，钧海始终对形如累赘的菀洛不离不弃，历经万难终于走出幻境。
　　玥瑛仙祖一直通过幻境窥视钧海和菀洛的内心，从中勘破情劫，放下过往，治愈菀洛后飞升天庭。
　　宓灵蕴上网从来不看玄幻仙侠文，因为那些作者幻想出来的修仙世界让她有很严重的违和感。
　　就比如玥瑛仙祖。
　　在宓灵蕴生活过的修\真\世界里，红尘界的顶级修士就是元婴后期的元婴祖师、魔俢中的魔尊、妖俢中的妖皇。当这样的修士经脉拓宽、体内的真元充沛到突破的边缘，他们就要经历一次天劫。如果能在对抗天劫的过程中勘明道心、突破境界，那就能飞升上界。
　　红尘界的上界，也许叫青尘界、紫尘界、橙尘界……因为飞升是单向不可逆的，所以红尘界的修士都不知道上界到底叫什么名字，是个什么样子。但那里就只是一个比红尘界灵气更充裕、修士的境阶更高的地方，却绝不是天庭。飞升上界只是进入了修真的更高阶段，绝不是成仙。当然，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都有泰山压顶一般的优势，上界修士对下界修士而言，其实跟仙人也没什么区别。
　　在宓灵蕴看来，所谓的玥瑛仙祖其实就是一位达到了突破边缘的元婴祖师。她一直被过往的一段情缘所困，因为害怕经历天劫的时候被心魔所趁，道心溃散、爆体而亡，所以一直不敢突破，滞留在红尘界。
　　宓灵蕴按自己的标准，找到了人物的定位，对人物的内心也有了独特的认识和体会。
　　韩赛把电影的演员合约和剧本交给宓灵蕴的时候，只对她说了一句话：“苗苗，无论何时何处，你务必要爱惜羽毛。”
　　宓灵蕴在合约上签下名字，对韩赛承诺：“我懂的。舅舅请放心。”
　　韩赛目含期许的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去。
　　《秘踪》的新闻发布会，有一堆金光闪闪的明星大腕儿在前，宓灵蕴这样的纯透明只有给人家当背景板的份儿，韩赛的意思也是不用参加，等戏开拍以后直接进组。
　　“苗苗，在剧组不像在家里，受了委屈不能自己忍着，不好意思跟你舅舅说就打电话给舅妈，记住没有？”临走前夏新竹不放心的叮嘱。
　　“我不希望被别人知道我是走舅舅的后门进剧组的，那样对舅舅不好。我要尽量低调，不给舅舅舅妈惹麻烦。”宓灵蕴表现出一贯的乖巧温顺。
　　“这孩子真懂事。”夏新竹笑着摸她的头顶。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在外面被别人欺负，丢了我的脸，看我怎么收拾你！”韩嘉茵恶狠狠的瞪了宓灵蕴一眼。
　　宓灵蕴心里好笑，你欺负我，是我脸上有光，我被别人欺负，就是丢你的脸，这是什么土匪逻辑？
　　宓灵蕴婉拒了夏新竹开车送她的好意，背着一个旅行包自己打车到剧组报到。
　　《秘踪》中有很多仙山福地在山水甲天下的桂林和黄山取景，一些特效镜头会在摄影棚里完成，而修仙门派的那些巍巍殿阁，则取景京郊的腾龙影视基地，再经过后期的电脑制作，呈现出各种瑰丽梦幻的玄妙景致。
　　宓灵蕴下了出租车又坐上影视基地的观光电瓶车，直奔“神话基地”，《秘踪》剧组就在那。
　　她先找到副导演关文涛。
　　关文涛是韩赛的学生之一，所以，即便不知道韩赛是宓灵蕴的舅舅，却清楚宓灵蕴是通过韩赛得到的这个角色，面上对宓灵蕴自然带了几分客气。
　　例行公事，他带着宓灵蕴去见总导演韩赛。
　　韩赛正在跟统筹确定今天的拍摄计划，他当然知道今天是宓灵蕴进组的日子，看到关文涛领着她过来，听关文涛介绍：这是饰演玥瑛仙祖的演员宓灵蕴，就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又转过身去和统筹说话。
　　关文涛心知肚明，痛快儿领着宓灵蕴出去了。
　　关文涛亲自送宓灵蕴到化妆间，里面已经有演员在做造型，关文涛找来一位造型师和一位化妆师负责宓灵蕴。
　　“这孩子从哪找的，简直太仙气儿了！”造型师一见宓灵蕴，眼睛直放光。
　　化妆师却在一旁皱着眉头不说话。
　　“哎，你怎么不吭声了？有意见？”造型师用肩膀轻轻撞了化妆师一下。
　　“我好像觉得自己没什么用武之地啊。”化妆师有些苦恼。
　　事实证明，化妆师很有先见之明。
　　玥瑛仙祖是得道仙人，千岁高龄，却是一副十六七岁如花少女的模样。
　　她的造型，要的是空灵毓秀之美。
　　服装以白色为主，面料多为轻纱和丝绸，裙摆袖口处用银色丝线刺绣暗纹，无色水晶点缀其上，晶莹流光于动静之间若隐若现。
　　宓灵蕴的头发乌黑浓密，瀑布一般直直垂下，但长度只到肩胛，发型师给她做了接发，使头发的长度达到腰际，前面一半在头顶盘成望仙髻，后面的自然披散。
　　化妆师按照原来的设计给宓灵蕴画好了妆，可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一狠心拿出卸妆乳和化妆棉，把宓灵蕴脸上的彩妆卸干净。
　　“怎么了？”关文涛是来领宓灵蕴去照定妆照的，一进来却发现妆还没搞定。
　　化妆师摇头苦笑。
　　“你看她的肤色和皮肤的质感多好，涂上粉底反而暗沉了。”化妆师说着，在宓灵蕴的素颜上拍了润肤水，涂上乳液，薄薄的涂了一层隔离霜。
　　一旁的造型师赞同的点头，这孩子的脸不化妆就美的没有天理，化了妆反而折损了她的光华。
　　化妆师用眉粉将宓灵蕴的柳叶弯眉稍稍挑高了一点，增加了人物的气势，又在额头、鼻梁、下巴处扫了一点高光，最后给宓灵蕴涂了一层无色的唇蜜，就完成了。
　　原本造型师想在额前点缀一颗水晶坠子，可是发现宓灵蕴有一个古韵十足的美人尖，正好被水晶吊坠遮挡住，便舍弃了水晶吊坠，在她眉心处贴了一只小巧的银色花钿。
　　宓灵蕴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嘈杂的化妆间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她就是活生生的玥瑛仙人。
　　关文涛甚至觉得自己不敢呼吸，生怕一喘气，眼前这位就乘风而去了！
　　宓灵蕴的第一场戏，在日落时分拍摄。
　　小说里的重霞宫，坐落在山高万仞、直耸入云的天渡峰顶，站在重霞殿的丹墀之上，日月星辰仿佛触手可及；凭栏俯瞰，栏台之下云海滔滔，金乌东升西坠之时，便有重重霞光，七彩纵横，是谓重霞宫。
　　电影里的重霞殿，是一座建造在人工湖中央的殿阁，高高的基台上，红墙朱瓦、卷脊勾檐，巍峨壮阔的门楣上，挂着古朴的青木篆书匾额。
　　之所以选址在这里，是因为四周的水面在后期更容易用特效制作成云海霞涛，成为真正的云中仙境。
　　宓灵蕴站在宫殿外的栏台上，造型师给她做最后的整理。
　　之前韩赛已经给她讲过这场戏，她能看出来，韩赛对她的演技没抱太大希望。
　　宓灵蕴在心中挑眉而笑，本仙祖是一定要红的，你们都瞧好儿吧！
　　角落里的鼓风机送来阵阵微风，让宓灵蕴的裙摆呈现出“无风自动”的效果，银色流光莹莹闪烁。
　　“acction!”韩赛坐到了监视器前。
　　场记板“啪”的一阖，镜头开始缓缓拉近。
　　一道倩影凭栏而立，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云髻峨峨，乌发如瀑，裙裾飘摇，如梦似幻……
　　可就是这样一个风姿卓然的背影，四周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寂寥，仿佛她的整个人都被孤独包裹着，令见者无不心折。
　　此时，宓灵蕴俯瞰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思绪却飞回了两年前的昆仑之巅，刚刚苏醒的她也是这样站着，在曾经的修罗炼狱之地，堆积如山的尸骸早已风化成尘随风飘散，天地间只剩她一人，遗世独立。
　　韩赛一瞬不瞬的盯着监视器，镜头推近宓灵蕴的侧写。
　　美人延颈秀项，明眸丹唇，眉目如画，青春无暇。可偏偏一双妙目饱含沧桑，似看尽了世间百态，清冷如水，洞彻人心。
　　韩赛悬着的心终于轻轻放下。
　　这孩子，总是给他惊喜。
　　他挥了下手，饰演仙祖女弟子的演员拾阶而上。
　　“启禀仙尊，山门外有人持此物求见仙尊。”女弟子跪伏在地，双手空空掌心向上，高高举过头顶。后期特效会在她手中制作一支流光溢彩的玉笺。
　　宓灵蕴被从回忆中惊醒，一瞬间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怔忪可谓画龙点睛之笔。
　　韩赛满意的点头。
　　宓灵蕴微微转身，睨了女弟子手中莫须有的玉笺一眼，问道：“来者何人？”
　　“回禀仙尊，是峒山派已故掌门钧释霆的曾孙钧海……”女弟子的声音略低了些“……和他的道侣。”
　　宓灵蕴眼中露出阑珊之意，索然道：“念他是故人之后，就勉强见一面吧。”而后专注的盯了女弟子的手两秒钟。
　　此处小说中写：玥瑛仙祖向那玉笺看了一眼，玉笺顷刻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无踪。
　　宓灵蕴转身继续看向云海，只是脸上再无任何表情。
　　女弟子垂下双手，站起身倒退着走出镜头。
　　“cut！”韩赛喊停，这条出乎所有人意料，竟然一次就过了。
　　“演的不错。”韩赛对宓灵蕴的表演给了很高的评价。
　　宓灵蕴谦逊笑道：“谢谢韩导夸奖，我还需要多多向前辈们学习。”
　　“好了，今天就到这，收工。”韩赛宣布解散。
　　他心情不错，原本用宓灵蕴演玥瑛仙祖，他是捏着一把汗的。天生就会演戏的演员可遇而不可求，他已经做好了拿“玥瑛仙祖”给宓灵蕴练手的准备。好在她的外形与人物极为贴近，即便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也能牵强的理解为“仙人冷若冰霜、岿然不动”，面部表情不到位，也可以用“七情不上面”来遮掩。
　　谁能想到宓灵蕴演的这样好，一个眼神就是一个故事。
　　其实，宓灵蕴真的是很偷巧。玥瑛仙祖这个角色，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她完全是本色出演。如果第一次触电，就让她演个女大学生或者小太妹什么的，估计她也只有哭的份儿。
　　要不说，人品很重要呢！
　　影视基地周边的配套设施相当完善，住宿、餐饮、休闲、娱乐一条龙。工作结束，剧组的演职人员三三两两结伴去吃饭，宓灵蕴从场务那里领到房卡，取回自己的背包，直接去宾馆。
　　双人房靠窗的那张床上放着东西，显然已经有人住了，宓灵蕴把背包放在靠墙的床位上，取出换洗的衣物，锁好浴室的门洗澡。
　　洗澡的时候她听到用房卡开门的声音，知道是同屋的人回来了。
　　果然，一出来就看到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四五岁模样的女人，四仰八叉的，很是随意。
　　听到宓灵蕴出来，那人睁开眼看了看，然后腾地坐起来，指着宓灵蕴张口结舌的说：“你……你、你是演玥瑛仙祖的那个！”
　　宓灵蕴微微垂头，羞涩一笑，道：“我叫宓灵蕴，请多多关照。”
　　真巧，竟然是那个女弟子。
　　“哎嘛呀，咱俩真是老有缘分了，哈！我叫何彤莉，一看我就比你大不少呢，你以后就管我叫莉姐吧。”
　　这是一东北姐妹儿，不是直爽是豪爽。
　　宓灵蕴笑着说：“那好吧，莉姐。”
　　“哎呀，你可别对我笑了，我这心啊，扑通扑通滴呀，都快心律不齐了。”何彤莉摸着左胸耍宝。
　　宓灵蕴笑笑不再多言，从包里取出剧本，坐到自己的床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翻开看。
　　何彤莉对宓灵蕴十分好奇，眼巴巴看了她好一会儿，也不见宓灵蕴有跟她聊天的想法，只好腆着脸主动搭话。
　　“那个，老妹儿，你的名儿起得挺好听，是哪仨字儿啊？”
　　宓灵蕴抬头看看她，然后阖上剧本，把封皮递到何彤莉跟前，说：“就是这三个字。”
　　何彤莉看着“宓灵蕴”三个端正秀雅的簪花小楷，咽了口口水，傻傻地问：“这个……是电脑打印的吧？”
　　宓灵蕴一愣，点头道：“剧本自然是打印好的，名字是我自己写上去的。”
　　何彤莉咋舌。
　　这老天爷，也太偏心眼儿了！
　　凭啥脸蛋儿长得好、腿长苗条、嗓门儿好听都让一个人儿占了不算，人家还会演戏，字儿写的也好，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你这名儿好听是好听，可是太文气了，不容易记住，以后我管你叫小灵儿，就这么定了。”何彤莉说着从旅行箱里掏出睡衣，闪进浴室里。
　　宓灵蕴捧着剧本，满头黑线石化在原处，心里想：小灵儿是什么东西？小灵儿？小……？
　　何彤莉在浴室里嘿嘿笑，凭啥你连名儿都起那么好听嗫？姐姐羡慕嫉妒恨呐。以后就叫你小灵儿，爱咋咋地！
　　宓灵蕴的第二场戏要在摄影棚里拍。吃过早饭，她和何彤莉一起从宾馆出来。
　　“小灵儿，我昨天忘问你了，你是哪个公司的？”两个人一声不吭的走路很奇怪呀，何彤莉想，妹妹咱们得聊天的对吗。
　　宓灵蕴一听“小灵儿”这词儿就牙疼，她也不太想跟别人说她还没有经纪公司的事，就没答话。
　　何彤莉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你瞧我这脑袋，这是宸星投资的电影，你肯定也是宸辉的艺人啦。”
　　宸星影业公司和宸辉文化经济公司同属宸星传媒集团，真正的自家人，所以《秘踪》剧组里一大半儿演员都是宸辉旗下的签约艺人。
　　宓灵蕴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快速的转移话题，主动发问：“莉姐，这是你拍的第几部戏呀？”
　　何彤莉很配合的转移了注意力，她一脸傲娇的回答：“要说姐拍过的电影，那可多了去了，在许许多多的经典影片里，都能看到姐的身影，你比如说《XX》还有《XXX》。拍完这部《秘踪》，我就要赶到隔壁的隋唐基地，那边还有一部戏的重要角色在等着我去拍摄……”
　　听何彤莉吹的天花乱坠，宓灵蕴忍不住好笑。从女弟子这个角色就可以看出，何彤莉是个职业跑龙套的，在这部戏跑完了，还要到下一部戏去跑，行程安排的非常紧凑，难怪她带着一个超级大的旅行箱。
　　这样的人虽说名不见经传，但她在娱乐圈底层混迹的时间长，进出过的剧组多，认识的人、知道的八卦秘辛也就多。
　　宓灵蕴现在是标准的两眼一抹黑，她目前正需要这样的资源。
　　况且，何彤莉的年龄、外表、戏路都跟宓灵蕴相差悬殊，两个人看起来很难发生重大的利益冲突，倒是可以结交一下。
　　想到这，宓灵蕴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何彤莉聊天，不一会儿就到了摄影棚。
　　《秘踪》是一部高成本、大制作电影，韩赛又是个喜欢追求完美的导演，所以影片的场景、服装、道具全部遵循原著，并且精益求精。
　　宓灵蕴身处的重霞宫后殿，就如同小说里描写的那样美轮美奂。
　　她侧身躺在紫檀木架镶七宝的暖玉贵妃榻上，左手微拳，轻轻拄着太阳穴处，一副海棠春卧的慵懒姿态，她的目光以30度的俯角，精准的落在虚空中一点。
　　在小说中，那里有一面“溯缘镜”。玥瑛仙祖正透过它，窥视着悠幽幻境里的钧海和菀洛。
　　宓灵蕴的眼神和姿态，一开始都是轻忽随意的，那是因为玥瑛仙祖笃定钧海会在幻境中遗弃菀洛，像曾经去那里的所有人一样。
　　可渐渐的，宓灵蕴的眼神变得专注，她缓缓坐起来，双拳紧握，脊背挺直，一瞬不瞬的盯着虚空，过了一会儿双目又没有了焦距。
　　剧情是玥瑛仙祖透过溯缘镜看到钧海对菀洛的不离不弃，勾动心神，回忆起尘封已久的一段情缘。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宓灵蕴用一种催人泪下的酸楚声调念诵这句七律，缓缓闭上眼睛，两滴晶莹的泪珠慢动作一般从睫毛间涌出，直直滑落到颌边。
　　“cut！很好，准备下一场。”韩赛喊停，又是一条过。
　　剧组里的演职人员大部分都是行业里的老资格，连续两场十分考验演员功底的戏，宓灵蕴都一次通过，而且还得到韩导的认可，其演技大家有目共睹，心中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新人少了一分轻视。
　　全程作为背景站在贵妃榻后面的何彤莉跑过来，递给宓灵蕴一张面巾纸。
　　“哎嘢，演得老好了！快擦擦吧。”
　　宓灵蕴对何彤莉笑了笑，接过面巾纸轻轻沾了沾脸颊。
　　她带泪一笑，如雨后梨花，惹人爱怜，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此时步入影棚的许至诚也微微侧目打量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