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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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一种描绘不出来的感觉在我的心中翻腾着，我在不知所措的同时也有些窝火，大舅子你MB！！
夏筱言目不转睛地盯着季安的脸，过了半天才愣愣冒出一句，哥，咱们是不是走错门了？
“我们走错个屁。”我几步上前揪住季安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是这位仁兄走错门了。”
“哎哎！夏彦你干嘛呢干嘛呢！”我妈在厨房听到了门口的骚动，在围裙上边擦手边走了出来，“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同学！”
我赶紧松开手，我妈训人的功力可不是盖的。我赔着笑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这不是跟他闹着玩呢吗。”
“闹着玩也不行！”我妈把季安又拽进了门，满脸愧疚地亲自抚平他衣领上的褶皱，“不好意思啊安子，让你看笑话了，阿姨替夏彦这没教养的混蛋陪个不是。”
“没事没事。”季安微笑着按住我妈的手，“这事儿本身就是我不好，我没跟您先打个招呼就自说自话地来了，让大家这么费心……”
“哎！别这么说！”我妈笑眯眯地拍了拍季安的肩膀，“阿姨已经跟夏彦讲过了，他的同学想什么时候来都没问题，更何况安子你这么懂事……去谁家都欢迎啊！”
“阿姨您太抬举我了。”
“客气什么！你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大家都是一家人，别见外啊！”
“谢谢阿姨。”
我就这么吹胡子瞪眼地盯着谈笑风生的两人，这他妈算什么？连介绍都不用就跟我妈混得这么熟了？！
“哥……”夏筱言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开口，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照这么说这个帅小哥是你的朋友？”
“朋友个屁！”我狠狠地看了一眼满脸笑容季安，“老子跟他不熟！”
“你在那瞎喊什么！”季安还没开口，反而是我妈先发话了，“你跟你的朋友平常都是这么处的吗？就你这态度人家早应该把你踹到一边儿去了！”
我被我妈堵得无话可讲，憋屈地缴械投降。季安在一边对她好言相劝，阿姨您别对前辈这么严厉，前辈大概是不习惯有外人住在家，有点儿不大好意思……
我妈被季安哄了半天，终于露出了笑容。她拉过季安的手，“安子，如果阿姨有你当我儿子就好了。”
“我当阿姨儿子也不是不行啊，”季安笑了，笑得真真切切的，“阿姨把夏彦前辈许配给我，我不就成您儿子了吗？”
我操啊。
我在此时此刻有一种屈身下跪的冲动，季安今天TM是不是吃错药了？！
老天有眼，我妈并没有把这句半玩笑半认真的话放在心上，反而颇为愉快地大笑起来，“当然行啊，阿姨这就给夏彦准备嫁妆去！”
我的老脸都绿了，要是她知道了我俩之间真的有点儿那啥啥，那这传说中的嫁妆绝对是把锃光瓦亮的杀猪刀，还他妈得是祖传的。
季安的目光越过我妈因大笑而颤抖不已的肩头，直直地落在我的脸上。我毫不示弱地盯了回去，我看到季安冲我扬着眉弯起唇角，好像一个骄傲的，正为自己干成了某件大事而得意的孩子。
我突然有些心疼。
明明知道没有可能，他却依旧毫不停歇地做着无谓的努力与试探，哪怕是一点一滴的回报甚至是假象都能让他高兴上半天。
胸口有些莫名其妙地发涩。我朝他竖了竖中指，你就是个大白痴。
是啊。他笑着点头，冲我摆口型，只有我这种白痴才会喜欢你。
“哥，”有谁在扯我的袖口，“你俩在说什么啊，神神秘秘的，什么话得像这样藏着掖着啊？”
我如梦初醒，急忙把手放下。操！我他妈都忘了这儿还有个夏家姑奶奶呢。我在我妈的注意力被夏筱言的话吸引之前转移了话题，“妈，你把季安的行李箱都塞哪儿了啊？”
“你屋里啊，这不明摆着的吗。”我妈转身瞧着我，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屋里？……等等啊妈，为什么是我屋里啊！”我突然有了某种不大好的预感。
“废话，要不放我和你爸的屋里啊。”我妈松开季安，大步向我的房间走去，“诶对了，夏彦不说我都忘了，季安晚上睡觉还得准备床被子，你看我这儿忙着忙着把这么重要的事儿都撂在一边儿了……安子你先别急啊，等阿姨给你找找……”
“你说什么？！”如果说此时此刻我的寒毛根根耸起直入云霄是一点儿也不夸张的。我赶忙连滚带爬地跟着我妈冲进房间，“妈妈妈妈妈妈，你竟然让季安睡我屋？！”
“这不都是废话吗，”我妈撅着屁股在衣橱里找被子，“夏彦啊，你爸在你上个寒假买的那条印花的被子呢？”
“你先别管什么印花不印花的被子了！”我把我妈从衣橱里拽了出来，“就算他真的睡我屋他不也没地睡啊！你要让他打地铺吗？”
“人家打什么地铺啊，”我妈抱臂，似乎对我的愚蠢嗤之以鼻，“这么大张床，你们两个人挤一挤不算什么事儿。”
“这不行啊妈！”我要疯了。我拼命压抑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咆哮，“我晚上打呼！睡觉的时候不老实，一边睡还一边转着圈儿放屁，我们寝室的人晚上睡觉前都得戴防毒面具！”
“是吗？我看你这样子也像。”我妈冲我冷笑了一下，回过身继续锲而不舍地找被子，“你说你爸把这破被子藏哪儿去了啊！”
“在我妹那儿吧，”我得想办法让我妈静下心来跟我认真地促膝长谈一次，“要不她不是没得盖了吗。”
“哦，对哦。”我妈直起腰，有些苦恼地皱起眉，“那这可怎么办啊，要不然……”
“要不然让季安跟我爸睡去吧，”我赶忙接过话头，“您老就跟筱言睡呗，您看您这么疼她，想必筱言一定也特别乐意……”
“不愧是我的聪明儿子，真是个好主意。”我妈笑了起来，一般我小时候干坏事挨揍前我妈总是这么对我笑，“其实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你直接出门右转，咱们街边什么自助银行自行车棚的随你挑，想睡哪家睡哪家，要是这些地方人太多了抢不过，那你就去城南那块儿，那里河多桥多，桥多桥洞更多，你一个一个的找，总能找到个没人睡的。”
“妈你……”我都快老泪纵横了。
“怎么，嫌城南太远？那好说，”我妈从一边的桌上捡了两块钱塞到我手里，“这次就当妈请你了，去咱门口那个公交车站，差不多七八站路就到城南了。”
门口有人发出轻轻的笑声，“阿姨您真是太有意思了。”
“哎，安子，”我妈笑着转过头，“对付夏彦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手段。”
“前辈这么伶牙俐齿肯定是跟您学的，”夏彦对我深陷于如此窘迫的境地还不忘落井下石。
“哪里哪里，这小子嘴笨得很。”我妈嘴上谦虚着，面子上眉飞色舞，一点儿谦虚的影子都没有。
“季安，我家没你盖的被子。”我匆忙打断两个人没完没了的相互恭维，“看来你得出去住了。”
“没事儿，我可以跟前辈同盖一条。”季安微微一笑，把这句话说得坚定而流畅，当之无愧且毫不心虚。
MB，至高无上的贵客都如此蛋定地表示了，人家不嫌弃我，愿意跟我挤一挤，我一个本来就低人一等的渣渣还有什么好矫情的？我暗中咬牙，不禁大呼失策。
“怎么样啊夏彦？”我妈在后面扯我的袖子，“人家委曲求全，你还不快点妥协，磨磨叽叽个什么劲儿啊。”
“可是……”我还妄想着垂死挣扎一下。
“别可是来可是去的了，怎么跟个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我妈一挥手，“就这么定了啊，夏彦你要多关照一下安子，别委屈了人家。”
“……”
晚饭更是意料之中的和谐。几个人围坐在饭桌边，觥筹交错，谈笑甚欢。季安得体的谈吐言行以及远见卓识非常讨我妈的欢心，甚至连平常不怎么夸人的我爸都不住地点头，连声赞叹。
我心里有点儿不平衡，操，这龟孙子竟然把老子的风头抢了个一干二净！我用眼神向他抗议，但也不知道季安究竟有没有懂我意思，抗议多次无效。所以我不得不在吃饭间隙偷偷给他发短信。
你大爷啊，收敛一点行不行！
我这不是在跟岳父岳母搞好关系呢么？他回我。
我就操了，这小子半个多月没见，脸皮果然又加厚了一层。
别给爷扯淡，我在好好跟你讲话呢。
他从手机上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行。
见好就收。我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去，又有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让我亲一下。
我先是一愣，随即如同遭受五雷轰顶，差点把手机直接扣到他脸上。
滚你娘的！！！我气急败坏，在桌下冲他竖中指。
季安扑哧一笑，看着我乐了半天。他的手顺着桌子的边缘向我伸来，握住了我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我的心脏在刹那间猛烈地跳动起来。
……这是被吓的吗？我有些迷茫。季安手上的温度顺着我的手臂蜿蜒而上，如同一串细小轻微但强劲的电流让我几乎无法思考。我呆愣了半晌，这才咬着牙一把把他的手甩开。
“你怎么了？”我妈迅速察觉出我的异样。
“没……”我结结巴巴的。
我妈又狐疑地看了我几眼，没再多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九章
